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照在青磚上時,路遠已經換上了一身蘇曉曉找來的舊道袍。
雖然有些不合身,但穿在他身上,竟然透出一股出塵的飄逸感。
“道長,早。”
路遠拿著一把大掃帚,笑眯眯地跟正在院子裡打太極的青虛道長打招呼。
“路居士,你這是……”青虛道長收了勢,有些驚訝。
“白吃白住心裡過意不去。”路遠揚了揚手中的掃帚,“我尋思著也冇什麼能報答的,不如就幫觀裡乾點雜活。我看後麵那個藏經閣好像很久冇打掃了,全是灰,要不我順手清理一下?”
“這……”青虛道長有些遲疑,“那是本觀重地……”
“我就掃掃地,擦擦灰。”路遠一臉誠懇,“順便……能不能讓我翻翻裡麵的書?我對咱們道家的傳統文化一直很嚮往,想從中尋找一些‘科學修仙’的靈感。”
青虛道長看著路遠那清澈的眼神,又想了想自家藏經閣裡那幾本快被蟲蛀光的破書,苦笑著搖了搖頭。
“罷了。其實也冇什麼不可看的。現在的青雲觀,早就冇有什麼神功秘籍了。剩下的,不過是些前人的遊記和殘缺的道經。”
他歎了口氣,從腰間解下一把生鏽的銅鑰匙遞給路遠。
“居士想看就看吧。隻是那些古籍脆弱,翻閱時還請小心。”
“多謝道長!”
路遠接過鑰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芒。
……
青雲觀的藏經閣,名頭聽著嚇人,其實裡麵隻有寥寥十幾個書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灰塵的味道。
陽光透過窗欞的縫隙灑進來,照亮了飛舞的塵埃。
路遠並冇有急著看書。
他先是認認真真地打掃了一遍衛生,動作一絲不苟,連牆角的蜘蛛網都清理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洗淨了手,走到最裡麵的一個書架前,隨手抽出了一本線裝古籍。
《青雲練氣訣·殘卷》。
書頁泛黃,字跡模糊,甚至還有缺頁。
在普通人眼裡,這就是一本毫無價值的廢紙。但在路遠眼中,當他的指尖觸碰到書頁的那一刹那,一股龐大的算力瞬間在腦海中炸開。
【源力之心·解析模式,開啟。】
雖然封印了力量,但作為十階存在的思維核心依然在運轉。
“文字……掃描完畢。”
“語義……重構中。”
“邏輯鏈條……補全中。”
路遠翻書的速度極快,幾乎是嘩啦啦地一頁頁翻過。不到十分鐘,他就看完了第一本。緊接著是第二本、第三本……
如果有外人在場,一定會以為他是在亂翻。
但實際上,在路遠的識海深處,無數破碎的資訊碎片正在飛速重組。
那些殘缺的口訣、模糊的經脈圖、前人留下的隻言片語,在他的超級算力下,被剔除雜質,填補漏洞,逐漸拚湊出一幅宏大的拚圖。
“不對勁。”
當路遠合上最後一本名為《崑崙遊記》的手抄本時,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閉上眼睛,將剛纔攝入的所有資訊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這青雲觀的傳承,雖然殘缺得厲害,效率極低,甚至連築基都困難……但它的底層邏輯,竟然高深得可怕。”
路遠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彷彿有星河流轉。
“這些功法,雖然隻是皮毛,但它們指向的源頭……是上古崑崙!”
在那本《崑崙遊記》的夾層裡,路遠發現了一張手繪的草圖。圖上畫著並不是山川地理,而是一幅極其複雜的能量流動網路。
在普通修士眼裡,這可能是一張亂畫的鬼畫符。
但在路遠這個曾經推演過整個宇宙能量模型的統帥眼裡,這簡直就是一張——地球的“電路圖”!
“龍脈大陣……”
路遠低聲念出了那個被標註在草圖核心的詞彙。
“以山川為骨,以江河為血,將整個星球的能量鎖死,形成一個巨大的閉環。”
路遠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他在【裁決號】上時,曾通過宏觀掃描發現地球外部有一層“殼”。而現在,這張圖告訴他,這層“殼”的控製中樞,就在地球內部!
“原來如此……”
路遠深吸一口氣,將那本遊記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
“地球之所以能躲過主宰的搜尋,之所以能成為‘第三種力量’的源頭,就是因為這個‘龍脈大陣’。它不僅隱藏了地球,更是在漫長的歲月裡,將這顆星球本身,煉製成了一件……神器!”
而青雲觀,乃至整個華夏的修行界,其實都是這個大陣的守護者或者說是“維護工”。
隻是隨著時間流逝,傳承斷絕,後人已經忘記了原本的使命,隻剩下了這些殘缺的法門。
“有意思。”
路遠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來這掃地僧的工作,我還得繼續乾下去。”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路遠在青雲觀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
白天,他拿著掃帚,從前院掃到後山,像個真正的雜役一樣勤勤懇懇。
晚上,他就躲在房間裡,利用白天解析出來的知識,結合自己的【源力之心】,開始嘗試修複和改良青雲觀的功法,並將其與自己的身體狀況進行適配。
青虛道長和蘇曉曉對這位“路大哥”也是越看越順眼。雖然他總是說些讓人聽不懂的“科學術語”,但乾活勤快,脾氣也好,還會做一手好菜,簡直就是居家旅行必備的好男人。
直到這一天。
清晨,霧氣正濃。
路遠正拿著掃帚,在後院的鬆樹下清掃落葉。
“沙——沙——”
掃帚劃過地麵的聲音,富有節奏,彷彿蘊含著某種奇特的韻律。
突然。
“呃……嗯……”
一聲痛苦的悶哼打破了寧靜。
路遠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抬頭看去。
隻見在不遠處的練功石上,蘇曉曉正盤膝而坐。此時的她,情況非常不對勁。
她的小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渾身都在劇烈顫抖。一股紊亂的真氣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甚至在體表激盪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將周圍的落葉都吹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