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戎。”
“屬下在。”卡戎的聲音沙啞低沉,如同來自九幽。
路遠一揮手,星圖再次變換,將原矽基文明疆域的三分之一劃了出來。
“光有拳頭不夠,還得有眼睛和耳朵。”
“這三分之一的資源星域,劃撥給你的【冥河艦隊】。我要你利用這些資源,把你的情報網鋪滿半個宇宙。”
“我要知道每一顆塵埃的動向,我要在敵人拔刀之前,就已經知道他們想砍哪裡。”
卡戎看著那片龐大的星域,那雙總是陰沉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的野火。他深深地低下頭,聲音顫抖:
“冥河……必將成為您的影子,為您監視深淵。”
緊接著,祝融、白戰戈……
每一個在戰爭中立下功勳的核心成員,都得到了路遠親自賜予的“神恩”。
或是從【源力之心】中剝離出的法則感悟,或是用來重鑄兵器的神級材料,或是直接提升修為的本源能量。
路遠就像是一個慷慨的散財童子,將自己晉升十階後的感悟與收穫,毫無保留地分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短短半個小時。
會議室內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還有些參差不齊的眾人,此刻全員實力暴漲。祝融身上的火焰隱隱帶上了神性,白戰戈的長槍透出了規則的鋒芒。
這種“一人得道,雞犬昇天”的場麵,讓一直旁觀的東方啟明和陸少樞徹底震撼,也徹底心服。
他們原本還有一絲擔憂,擔心路遠力量太強會走向獨裁,擔心聯盟的高層會因為實力差距而被邊緣化。
但現在,這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
路遠用實際行動告訴了所有人:他不是要當一個孤家寡人的神,他是要帶著整個團隊、整個文明,一起進化!
“好了,東西分完了。”
路遠拍了拍手,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
會議室內的氣氛也隨之瞬間冷卻,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的話題,纔是今天的重頭戲。
路遠轉過身,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看向了坐在他對麵的那個虛幻身影。
總長。
這位活了數千年的老人,此刻正用一種欣慰而複雜的目光看著路遠。
“老師。”
路遠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迴避的銳利:
“現在,我有資格知道那個答案了嗎?”
總長微微沉默,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在權衡利弊。
路遠冇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堅定如鐵:
“我需要知道關於【主宰】的一切。”
“它到底是什麼?它為什麼要收割文明?它……又來自哪裡?”
這個問題,像是一塊巨石,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他們贏了矽基,贏了蟲族,但那個一直躲在幕後、將整個宇宙當做棋盤的恐怖存在,依然像是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所有人的頭頂。
總長的意誌投影微微波動了一下。
他歎了一口氣,那聲歎息中,彷彿包含了無儘的滄桑與無奈。
“路遠,你現在的實力,確實有資格觸碰這個真相了。”
總長緩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你問我它是什麼……”
總長頓了頓,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一字一頓地吐出了四個字:
“宇宙之癌。”
轟!
這四個字一出,在場眾人的腦海中彷彿炸響了一道驚雷。
“癌?”路遠眉頭緊鎖,“什麼意思?”
總長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副全息影像浮現出來。那不是星圖,而是一個……細胞。
一個正在瘋狂分裂、吞噬周圍正常細胞的變異細胞。
“我們所在的這個宇宙,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生命體。”
總長的聲音變得幽幽的,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它有自己的意誌,有自己的規則,也有自己的……壽命。”
“正常的生命,會有生老病死,會有新陳代謝。宇宙也是如此,星辰生滅,文明更迭,這本是大道迴圈。”
“但是……”
總長指著那個變異的細胞,聲音陡然轉冷: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連時間這個概念都還冇有誕生的時候。”
“一股來自‘外麵’的力量,入侵了這個宇宙。”
“它不屬於這裡的規則,它不遵守這裡的迴圈。它唯一的目的,就是吞噬,就是同化,就是……無限的增殖。”
路遠的瞳孔猛地一縮:“你是說……【主宰】是外來物種?”
“不完全是。”
總長搖了搖頭,苦笑道:“它更像是一種病毒,一種寄生在我們宇宙本源上的惡性腫瘤。”
“它通過收割高階文明的智慧與本源,來壯大自己。它製造蟲族,是為了破壞物質守恒;它誘導矽基文明追求絕對理性,是為了扼殺生命的可能性。”
“它的最終目的,是吸乾這個宇宙的最後一滴血,然後……”
總長抬起頭,看著路遠,眼神中充滿了絕望的預言:
“讓整個宇宙徹底壞死,化為它的養分,助它……超脫。”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會議室。
所有人都被這個真相震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原以為這隻是一場文明之間的生存戰爭,卻冇想到,這竟然是一場關乎宇宙存亡的“抗癌之戰”。
“所以……”
路遠緩緩站起身,他的臉色雖然蒼白,但眼中的火焰卻燃燒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旺盛。
他看著那個猙獰的癌細胞影像,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冷冽至極的笑容。
“所以,我們不是在打仗。”
“我們是在……做手術。”
路遠伸出手,在虛空中做了一個“切除”的手勢,聲音平靜得讓人心顫:
“既然是癌,那就隻有一種治法。”
“不管它長得有多大,不管它擴散得有多廣……”
“哪怕要把這片宇宙切掉一半……”
“我也要把它……連根挖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