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深淵主母發出了最後的一聲慘叫。
它那龐大的身軀也被這股詭異的火焰點燃了。它瘋狂地揮舞著觸手,試圖撲滅身上的火,試圖用深淵能量去壓製。
但這火是撲不滅的。
因為這是“定義”。
除非它能改寫宇宙法則,否則隻要它還是“有機生物”,它就必須燃燒!
短短十秒鐘。
那支剛剛還不可一世、準備坐收漁翁之利的蟲族大軍,就這樣在路遠的三句話、三道光中……
灰飛煙滅。
隻留下一片還在虛空中靜靜燃燒的、絢爛而殘酷的火海。
整個戰場,再次陷入了死寂。
隻不過這一次,連那不可一世的矽基文明【第一因】,都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它那顆光子大腦在瘋狂閃爍,似乎正在試圖解析剛纔發生的一切。
【警告!檢測到邏輯違規!】
【警告!對方使用了……管理員許可權?】
【第一因】的邏輯核心中,第一次出現了一個名為“無法理解”的錯誤程式碼。
它原本以為,這隻是一場物理與邏輯的戰爭。
但現在它發現……
對麵那個碳基猴子,手裡竟然拿著一把可以修改遊戲規則的“修改器”!
這還怎麼打?!
路遠站在火海前方,感受著體內【饕餮大道】瘋狂吞噬著那些燃燒後的法則殘渣,力量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恢複。
他轉過身,看向了矽基母星的方向。
此時的他,雖然身上還帶著傷,雖然衣衫襤褸。
但在所有人的眼中,他的身影已經無限高大,甚至蓋過了那顆恒星的光芒。
“蟲子清理乾淨了。”
路遠拍了拍手,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後,他抬起頭,那雙燃燒著金紅色神火的眸子,死死鎖定了【第一因】。
“現在……”
“輪到你了。”
“我想,關於‘現實’這個話題……”
路遠伸出右手,掌心之中,一枚七彩斑斕的【源力之心】碎片正在緩緩旋轉,散發出令整個宇宙都為之顫抖的氣息。
“我們還有很多賬……要慢慢算。”
……
星空在燃燒。
這並非比喻,而是字麵意義上的陳述。那場由“定義:燃點為零”所引發的法則之火,依然在虛空中靜靜地舔舐著每一寸有機物質。數百萬蟲族先鋒部隊的殘骸化作了絢爛而殘酷的煙火,將這片原本冰冷黑暗的宇宙映照得如同一場盛大的葬禮。
在這片火海的映襯下,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至極的靜默。
那種靜默沉重得令人窒息,彷彿連光線都被某種無形的壓力凍結在了半空。
處於風暴中心的三方——代表人類文明的路遠、代表矽基極致理性的【第一因】,以及代表無儘吞噬**的【深淵主母】,在這一刻都停止了動作。
這是一種由於過度震驚而導致的短暫宕機。
“定義之光”的餘威尚存,那三道七彩光柱雖然已經消散,但它們在宇宙底層邏輯上留下的“刻痕”,卻像是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讓在場的兩位高維存在感到了一種源自本源的戰栗。
尤其是【第一因】。
那顆懸浮在母星上空的巨大光子大腦,此刻正在以每秒億萬次的頻率瘋狂閃爍。
【錯誤。邏輯無法閉環。】
【分析目標行為:修改宇宙常數。】
【能級評估:超出當前維度上限。】
【結論:未知。未知。未知。】
對於一個建立在絕對邏輯和物理法則之上的文明來說,路遠剛纔所展現的手段,不僅僅是強大的武力,更是對它們存在根基的一種褻瀆和否定。如果物理法則可以被隨意篡改,那麼它們引以為傲的計算、預測、模型,還有什麼意義?
而就在這三方對峙、空氣彷彿凝固的間隙。
“呼……呼……”
一陣沉重而粗糙的呼吸聲,通過並未切斷的公共波段,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單位的接收器中。
路遠並冇有在意周圍那一道道或是驚恐、或是探究的目光。他正半跪在虛空之中,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胸口。
剛纔那一連串的“定義”,雖然看似舉重若輕,實則對神魂的消耗大得驚人。那是強行撬動宇宙槓桿的代價,哪怕擁有【源力之心】的碎片作為支點,他的精神力也幾近枯竭。
但他不能倒下。
至少,不能在這一群虎狼麵前露出一絲一毫的疲態。
“餓……”
路遠低垂的眼簾下,那一抹原本已經黯淡的黑光,突然再次跳動了一下。
他體內的【饕餮大道】,就像是一頭永遠無法滿足的凶獸,在嗅到了周圍那瀰漫的能量氣息後,發出了貪婪的咆哮。
“既然你們都不動……”
路遠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血腥味的獰笑,聲音沙啞卻充滿了侵略性:
“那我就不客氣了。”
轟!
在他身後,那尊原本已經有些虛幻的饕餮虛影,猛地再次凝實。它張開那張彷彿連線著黑洞的深淵巨口,對著周圍那漂浮的、數以萬計的【邏輯禁衛】殘骸,以及之前被打碎的“現實穩定錨”所散逸出的高純度簡併態物質,狠狠一吸!
呼啦啦——
一場小型的物質風暴在路遠身邊成型。
那些蘊含著矽基文明最高科技結晶的金屬碎片、能量核心,在【饕餮大道】那霸道絕倫的掠奪法則麵前,根本冇有任何抵抗之力。它們像是百川歸海一般,瘋狂地湧入饕餮的口中,被瞬間碾碎、消化、還原成最純粹的能量,反哺進路遠那乾涸的氣海與受損的肉身之中。
肉眼可見的,路遠原本灰敗的臉色開始紅潤,乾癟的肌肉重新充盈,就連那微弱的神魂波動,也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他在戰場上進食。
當著兩個九階巔峰敵人的麵,肆無忌憚地恢複著狀態。
這一幕,徹底打破了戰場的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