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因】的算力中樞,開始出現微小的波動。
大量的資料流在其核心瘋狂刷屏。
“警告:敵方單位行為邏輯異常。”
“警告:自殺式攻擊頻率超出模型預測。”
“分析:該行為導致敵方有生力量快速消耗,不符合‘戰爭續航’原則。”
“結論:敵方指揮係統混亂,戰術低階,效率極低。”
它無法理解。
在它的計算中,戰爭是一場關於資源與損耗的數學題。
每一個單位的犧牲,都必須換取大於其自身價值的收益,這纔是合理的。
像這種用珍貴的七階單位,去換取幾個量產型無人兵器的行為,簡直就是……愚蠢。
是不可理喻的浪費。
然而,正是這種“愚蠢”。
正是這種“浪費”。
正在一點一點地,將它那完美的邏輯防線,撕扯得支離破碎。
因為它忽略了一個變數。
一個名為“信仰”的變數。
對於神國戰士而言,死亡不是終結,而是迴歸。
是為了吾主獻身的無上榮耀。
這種超越了生死、超越了利弊、超越了邏輯的情感力量,是冰冷的矽基生命永遠無法計算出來的“溢位值”。
“殺!!!!”
就在【第一因】還在試圖修正戰損模型的時候。
一道金紅色的閃電,撕裂了戰場的膠著。
炎晶之王,殺到了。
他就像是一顆從恒星核心中射出的耀斑,帶著無與倫比的高溫與威壓,硬生生地撞進了【邏輯禁衛】最密集的區域。
他手中的那柄神火戰刃,此刻已經不再是實體。
它完全由路遠的【炎神大道】之力凝聚而成。
刀鋒之上,跳躍著令人心悸的法則符文。
那不僅僅是火焰。
那是“燃燒”這個概念本身。
“給老子……滾開!!”
炎晶之王怒吼一聲,雙手持刀,一記橫掃千軍!
嗡——!
一道長達數千米的金紅色刀芒,橫貫虛空。
這一刀,冇有花哨的技巧,隻有極致的力量與法則壓製。
沿途所過之處,空間被燒成了虛無。
數百名試圖阻擋的【邏輯禁衛】,在接觸到刀芒的瞬間,連爆炸都來不及發生。
它們那引以為傲的邏輯護盾,就像是遇到了烈火的雪花,瞬間消融。
緊接著是它們的裝甲,它們的核心,它們的每一行程式碼。
都在這一刀之下,被從概念上徹底“焚燒”。
不是物理層麵的破壞。
而是它們存在的“定義”,被這股霸道的炎神之力,強行抹除了。
一刀清場!
原本密不透風的銀色海洋,被這一刀硬生生地劈出了一道巨大的斷層。
“炎神禁衛!結陣!”
炎晶之王冇有絲毫停頓,他腳踏虛空,身後的火焰披風獵獵作響。
“鋒矢陣!隨我……鑿穿它們!!”
“吼!!”
【炎神禁衛】,在這一刻展現出了驚人的默契。
他們瞬間彙聚在炎晶之王的身後。
每一個人身上的神性光輝,都通過某種神秘的法則連結在一起。
他們不再是個體。
而是一柄由數十股神力凝聚而成的,無堅不摧的巨型鑽頭!
炎晶之王,就是這鑽頭最鋒利的尖端。
轟隆隆——!
這支尖銳的鋒矢陣,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地紮進了【邏輯禁衛】軍團的腹地。
如果說之前的【神伐軍】是潑灑的岩漿,在進行大麵積的破壞與汙染。
那麼現在的【炎神禁衛】,就是一道高壓鐳射,在進行精準的切割與穿透!
所過之處,摧枯拉朽!
那些試圖通過陣型變換來圍剿他們的【邏輯禁衛】,根本無法阻擋這股力量哪怕一秒。
它們引以為傲的聯合護盾,在這個鋒矢陣麵前,脆得像一張紙。
撞碎!
燒燬!
碾壓!
炎晶之王就像是一頭闖進了瓷器店的太古暴龍。
他無視了周圍所有的攻擊,眼中隻有前方。
隻有那個懸浮在母星上空,高高在上的“神之大腦”。
他的目標很明確。
不是殺敵。
而是……斬首!
這種瘋狂的突進,終於引起了【第一因】的高度重視。
“警告:核心防線已被突破。”
“警告:高能反應正在接近本體。”
“威脅等級:高。”
“啟動……‘邏輯閉環’防禦協議。”
隨著【第一因】的意誌波動。
那些原本還在圍攻【神伐軍】的【邏輯禁衛】,突然停止了攻擊。
它們開始瘋狂地向著炎晶之王的方向彙聚。
它們不再試圖消滅敵人,而是開始用自己的身體,去構建一道道物理牆壁。
數以萬計的銀色幾何體,層層疊疊地堆砌在一起。
形成了一座座巨大的、不斷旋轉的金屬迷宮。
試圖將那支金紅色的鋒矢,困死在無窮無儘的邏輯迴廊之中。
然而。
看著眼前那層層疊疊的阻礙。
炎晶之王那張由熔岩構成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更加猙獰的笑容。
他猛地回過頭,看向身後那片混亂的戰場。
看向那艘懸浮在遠方,如同君王般俯瞰著一切的旗艦【裁決號】。
他彷彿看到了那個端坐在王座之上的身影。
那個賜予了他新生,賜予了他力量,賜予了他信仰的唯一真神。
路遠。
“吾主在看著我們……”
炎晶之王低聲呢喃,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哭腔的顫抖。
那不是恐懼。
那是激動。
那是能在神明注視下戰鬥的無上榮光!
下一秒,他猛地轉過頭,眼中的火焰驟然暴漲百倍!
他高舉戰刃,向著前方那座看似無邊無際的金屬迷宮,發出了最後的衝鋒號令。
“兄弟們!”
“為了吾主!”
“把這該死的迷宮……”
“給老子……燒成灰燼!!!!”
轟————!!!
金紅色的鋒矢,再次加速。
帶著一股足以焚儘諸天的一往無前。
帶著一股要將這冰冷秩序徹底砸碎的野蠻狂熱。
一頭撞進了那銀白色的深淵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