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駛出廢棄工廠,重回江城境內。
剛纔星輝秘市那驚心動魄的一幕,還縈繞在兩人心頭。
“剛纔,多謝了。”路遠率先開口,看向身旁的遙小心。
若非她及時站出來,抬出遙家的名頭,又恰好碰上秘市的巡邏隊,後果不堪設想。
那個娘娘腔,絕對會當場乾死他。
遙小心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擔憂。
“謝什麼,你麻煩大了。”
她語氣嚴肅,開始解釋:
“那是白紙扇,黑水幫的二號人物,是黑鴉的智囊。”
“此人實力至少在三階巔峰,手段陰毒,尤其擅長玩弄人心和陰謀詭計。”
“他背後是黑鴉,黑水幫老大,一個真正的四階精英卡牌師,心狠手辣,在江城地下世界數一數二的狠角色。”
遙小心歎了口氣。
“今天隻是白紙扇試探,明天呢?黑鴉肯定會動用更強的力量,甚至親自出手。”
“而且,不止黑水幫,你那張金卡在摸底測試上暴露,盯上你的人恐怕不少。”
“白紙扇今天出現在星輝秘市,未必是巧合,說不定就是衝著你去的。”
“接下來幾天,江城不會太平,不知道還有什麼勢力會浮出水麵。”
路遠點頭,他最擔心的,還是父母。
他們隻是普通人,捲入卡牌師的爭鬥,後果不堪設想。
自己倒是可以暫時躲在啟明星樓,優等班的安保級彆很高,黑水幫再猖狂,也不敢公然闖進重點高校的核心區域殺人奪卡。
“大不了,我躲在學校裡不出去。”路遠沉聲道。
遙小心噗嗤一笑,似乎想緩和一下氣氛。
“實在不行,你可以躲我房間裡嘛,啟明星樓的女生宿舍,安保更好哦。”
路遠冇理會她的玩笑,神情嚴肅起來。
他需要評估風險,更需要瞭解潛在的商家。
“遙小心,你家...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之前隻知道遙家是開卡牌店的,家境優渥。
但今天在星輝秘市,遙小心報出“蒼瀾省遙氏企業”的名號,連白紙扇都明顯忌憚。
這絕非一個普通富商家庭能有的份量。
遙小心揚起下巴,帶著一絲小小的驕傲。
“哼,算你有眼光。”
“我們遙家,在整個蒼瀾省,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卡牌世家和商業集團。”
“江城這邊,算是一個比較重要的分支吧。”
“我爸,就是江城分部的負責人之一,主要負責聯盟線上卡牌商城的渠道運營和部分實體產業,他本身也是一位四階卡牌師。”
四階卡牌師!
路遠心頭微震。
這已經和黑水幫老大黑鴉是同一級彆了!
難怪白紙扇會有所顧忌。
“這還隻是江城分脈。”遙小心繼續道,語氣中的自豪更甚。
“我們蒼瀾省城的主脈,那才叫厲害!有老祖宗坐鎮,是真正的六階卡牌大宗師!”
六階!大宗師!
路遠倒吸一口涼氣,有這種背景你怎麼不早說?
為什麼這麼低調?
為什麼平時不裝逼?why?
你知道我找大佬找了多久嗎?
你知道嗎?!
你早說呀!?
六階!那可是站在整個蒼瀾省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市教育局的李副局長,校長張承業,在六階大宗師麵前,恐怕連提鞋都不配!
“主脈那邊,底蘊深厚,連冇融合的金色禦獸卡都有!據說還是攻擊性超強的那種……”
她猛地捂住嘴,意識到自己似乎說得太多了,連忙改口。
“咳,反正很厲害就是了!不是黑水幫這種地方性的小勢力能比的。”
路遠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帶著幽怨。
他想到重生時的借卡,想到一直以來的提醒,想到對方今天數次維護他,甚至不惜直接對上白紙扇。
除了父親的交代,或許還有彆的因素?
終於——
路遠忽然湊近,壓低聲音,溫熱的氣息幾乎吹到遙小心耳廓上。
“你想要嗎?”
遙小心臉頰瞬間爆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後退半步,撞在車門上。
她又羞又怒,瞪著路遠,耳根都紅透了。
“路遠!你…你流氓!找死啊!”
這傢夥,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都什麼時候了,還開這種玩笑!
“我說的是金卡!”路遠一臉無語,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家主脈不是有嗎?你也想要一張吧?”
“……”
遙小心愣住,隨即反應過來,羞惱更甚,狠狠跺了跺腳。
“要你管!”
這傢夥,說話能不能說明白點!
羞死人了!
不過…金色卡牌啊…誰不想要呢?
隻是她也清楚,那種級彆的寶物,即便在主脈,也不是她一個江城分脈的小輩能輕易得到的。
“你想要殉情自殺?給我金卡?”
路遠:“……”
“神經病…”
“算了,過兩天跟你說吧,不過你可以回去問一下你爸。”
“為了一張金卡,他能付出什麼樣的價位?”
沉吟片刻,路遠似乎覺得有些不妥。
對視著遙小心的眼睛,認真道:“我冇開玩笑,認真的。”
“你想要,我就給!”
轎車很快回到了青藤高校。
兩人各自下車,氣氛還有點微妙。
遙小心瞪了路遠一眼,快步走向宿舍。
路遠摸了摸鼻子,冇有回宿舍,徑直走向啟明星樓的專屬修煉區。
他現在迫切需要搞清楚那塊碎片的秘密,以及它可能帶來的提升。
麵對即將到來的威脅,唯有實力纔是最大的依仗。
選了一間空置的高階修煉室,設定好最高許可權的**防護。
修煉室內源力濃度是外界的三倍,環境靜謐安全。
他盤膝坐下,拿出那塊在星輝秘市地攤上淘來的灰撲撲的石頭碎片。
碎片入手溫熱,質地堅硬,表麵佈滿細密的裂紋,毫不起眼。
他嘗試將一絲源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碎片內部。
嗡!
一股駁雜、混亂,卻又隱隱包含著水與雷兩種截然不同的本源氣息的能量反饋回來,
其中,水係能量的厚重、綿長,與雷係能量的狂暴、迅捷,涇渭分明,卻又詭異地共存於這小小的碎片之中。
果然是水和雷!
這與他體內的【怒濤海魂】和【天雷光隼】的屬性完美對應!
難道這就是源力共鳴理論中提到的,能夠引導不同屬性本源卡牌產生聯絡的媒介?
深吸一口氣,路遠屏息凝神。
他嘗試同時調動【怒濤海魂】與【天雷光隼】的氣息,如同兩股粗細均勻的能量細流,不再是試探,而是主動地,緩緩接觸到手中的碎片。
異變陡生!
彷彿沉睡的古老存在被喚醒。
兩張沉寂在他本源卡槽中的金色卡牌,竟同時發出了輕微的嗡鳴!
一種源自本源深處的渴望和呼應,通過路遠的身體傳遞到碎片之上!
那塊原本黯淡的源核碎片,表麵細密的裂紋中,陡然亮起微光!
先是水藍色的幽光,如同深海的靜謐。
緊接著,是銀白色的電弧,如同劃破夜空的閃電。
碎片內部那駁雜混亂的能量,彷彿受到了某種至高規則的指引,開始緩緩變得有序。
不再是混亂的堆砌,而是開始了某種玄奧的排列組合。
水藍色的幽光與銀白色的電弧,如同兩條互相追逐嬉戲的魚兒,不再涇渭分明,而是開始緩緩交織、旋轉,在碎片核心形成一個微型的、穩定運轉的能量漩渦!
一股難以言喻的和諧感,從碎片中散發出來。
路遠清晰地感覺到,在碎片的引導下,【怒濤海魂】那厚重如淵海的防禦與恢複特性,與【天雷光隼】那迅疾如閃電的極致速度和雷霆攻擊特性之間,彷彿搭建起了一座無形的橋梁。
不再是兩個獨立的強大個體,而是隱隱有了融合為一的趨勢!
他嘗試調動自身的源力。
果不其然!
源力如同在一條更寬闊、更順暢的河流中奔騰,呼叫隨心,轉換自如!
而且,隱隱約約,他感覺到一種奇妙的可能性——
或許,可以讓兩種卡牌的能量,進行某種程度的屬性疊加或者能量轉換!
水與雷,看似截然不同,甚至有些對立。
但在更高層次的能量理論中,萬物同源,未必不能共存,甚至互相增幅!
路遠閉上眼,心神沉入模擬。
他想象著召喚【天雷光隼】。(為什麼是想象?因為源力真的不夠)
那金色的猛禽翱翔於空,雙翼扇動間電光閃爍。
在它發動【雷霆之爪】的瞬間,路遠嘗試引導一絲【怒濤海魂】的水係柔韌之力附著其上。
嗡!
模擬中的雷爪似乎變得更加凝練,銀白電光中摻雜了一縷深邃的藍色。
攻擊落下時,那雷霆之力彷彿帶著一種無堅不摧的穿透力,不再是純粹的狂暴,而是多了一分陰柔的滲透,似乎能繞開部分能量防禦,直擊核心!
他又嘗試調動【怒濤海魂】的防禦。
在【怒濤壁壘】形成的水幕護盾上,將一絲【天雷光隼】的雷電之力小心翼翼地融入其中。
嘩啦!
模擬中的水幕表麵,瞬間跳躍起細密的銀白色電弧!
那水幕防禦不僅堅韌厚重,似乎還帶上了一絲微弱的麻痹效果,能夠遲滯甚至短暫麻痹觸碰到護盾的敵人!
雖然這種疊加和轉換的效果目前還非常微弱,極其不穩定,並且對源力的精細操控要求高到變態,稍有不慎就可能導致能量衝突反噬自身。
但這無疑為他開啟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一條前所未有的強化道路!
雙金卡共鳴!
這塊神秘的源核碎片,價值無可估量!
正當路遠沉浸在這種奇妙的探索中,準備進一步研究碎片內部的能量結構,嘗試更深層次的共鳴時——
嗡嗡...
手機的震動聲,打斷了他的修煉。
電話來自班主任錢靜。
這個點了,錢老師找他會有什麼事?
路遠皺了皺眉,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果然,下一秒,錢靜焦急萬分、甚至帶著恐慌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
“路遠!立刻來我辦公室一趟!你父母……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