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走近了,細長的手指搭在扇骨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他明明在笑,眼底卻毫無溫度,隻有一片冰冷的算計。
路遠有股不祥的預感。
這人氣息遠超他遇到的任何對手,深不可測。
至少三階巔峰,甚至…四階!
“嗬嗬,這位小兄弟,看上去很麵熟啊。”
白紙扇輕搖摺扇,仔細打量著路遠。
“就算是這塊不起眼的石頭,那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擁有的。”
他走近一步,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嘔的甜香飄來。
“有些東西,燙手得很。”
“自己保不住,不如早點交出來,免得惹禍上身,你說對嗎?”
他的聲音很輕,像情人的低語。
但路遠隻覺得噁心,大男人娘了吧唧的,成何體統。
但他不敢出聲,隻是默默計算著雙方的實力差距。
差距太大,如同鴻溝。
硬拚,絕無勝算。
白紙扇見路遠不語,笑容更盛。
“黑水幫想要的東西,還冇有拿不到的。”
“小兄弟,你年輕,不懂這裡麵的水深。”
“和我們作對,下場…可不太好哦。”
他伸出細長的手指,似乎想拍拍路遠的小臉。
就在這時,遙小心動了。
她腦海中閃過父親的話——“你那位金卡同學潛力巨大,能交好則交好”。
現在,正是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不偏不倚地擋在路遠身前,隔開了白紙扇的手。
“閣下是誰?”
“星輝秘市有星輝秘市的規矩。”
“當街強買強賣,甚至意圖威脅,未免太不把此地主人放在眼裡。”
她目光直視白紙扇,毫不退讓。
“我乃蒼瀾省遙氏企業,遙小心。”
“不知閣下是哪條道上的朋友?劃個道吧。”
白紙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聽到“滄瀾省遙氏企業”這幾個字,他眼中精光一閃,閃過一絲忌憚。
遙家,在整個滄瀾省都是大企業,遠非江城黑水幫可比。
他緩緩收回手,摺扇輕合,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原來是遙家的小公主,失敬失敬。”
他皮笑肉不笑,臉上的妖氣更重了。
“遙家的麵子,黑水幫自然要給。”
“但這件東西,非同小可,關係重大。”
“不是你們遙家…或者說,不是你這位小公主能沾染的。”
他目光越過遙小心,再次落在路遠身上。
“看在遙家的份上,我們幫裡可以奉上一份厚禮,五十萬星幣,換小兄弟手上的“東西”,如何?”
“這已經是天大的誠意了。”
“若是小公主執意插手…哼。”
他冷笑一聲,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那後果,恐怕遙家也不願看到。”
“為了一個外人,得罪我們黑水幫,值得嗎?”
五十萬星幣?
路遠心中媽了個巴子的,老子的命就值五十萬?
話說到此,他也算明白了。
對方看來是黑水幫的高層。
不知道是故意在這裡堵他,還是自己走了狗屎運碰上的。
路遠心臟狂跳,源力微動,悄然溝通卡槽中的【天雷光隼】。
金色卡牌傳來躁動的迴應,隨時準備爆發出雷霆一擊,哪怕隻是爭取一絲逃跑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擋在身前的遙小心。
“謝了。”
他低聲道。
“但這是我的事。”
他上前一步,直麵白紙扇陰冷的目光,毫不畏懼。
“你想怎麼樣?”
白紙扇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不愧是從獵獸區跑回來的男人。
就是夠勁!
這小子,有點膽色,可惜,光有膽色冇用。鴉哥要的東西,飛不了!
白紙扇笑容變得玩味。
“很簡單。”
“把東西交出來,50萬星幣,拱手送上!”
“否則…”
白紙扇源力波動展開,三階巔峰戰力!
壓的兩人喘不過氣來。
攤主老頭早已嚇得縮到攤位後麵,大氣不敢出。
周圍一些看熱鬨的人也四散離開,生怕被波及。
就在這時,幾道破空聲由遠及近。
三名身穿星輝秘市特有暗金色製服的人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麵容古樸,敦實的源力場猶如海納百川。
他身上冇有任何張揚的氣息,卻給人一種如山嶽般沉凝的壓迫感。
白紙扇瞳孔劇縮。
五階!
這絕對是五階卡牌大師纔有的氣場!
老者目光平靜地掃過劍拔弩張的雙方,最後落在白紙扇身上。
語氣不容置疑:
“星輝秘市,禁止私鬥。”
“這位朋友,有交易糾紛,可去前方仲裁處。”
“在這裡動武,就是與整個秘市為敵。”
“還請遵守規矩。”
“不要跟自己的小命過不去。”
白紙扇臉色變幻,陰晴不定。
他知道,今天在這裡,是不可能動手了。
隻能緩緩收斂了身上的氣勢,摺扇再次輕搖,恢複了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規矩,自然是要守的。”
“說幾句話,總冇事兒吧?”
他滿懷深意地望了路遠一眼,
“小子,你很好。”
“非常好。”
“遙家的小公主,不可能一輩子護著你。”
“出了這星輝秘市…”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希望你,還有這份膽氣。”
說完,他不再看路遠和遙小心,轉身便走。
白色身影很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彷彿從未出現過。
遙小心朝著五階大師微微鞠躬,表示謝意。
老者點點頭,輕哼一聲,招呼著手下離開了。
“走吧,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還好剛剛雲大師趕到了,否則很難收場。”
“算了,先離開秘市再說。”
“你有大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