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路遠一行人乘坐學府的穿梭艇,返回宿舍區時。
剛一落地,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黑壓壓的一片,全是人頭。
少說也有數千名學生,將他們的宿舍樓圍得水泄不通。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表情。
看到路遠出現,人群瞬間沸騰了!
“路神!是路神回來了!”
“啊啊啊啊!路神看我了!他看我了!”
“路神!給我簽個名吧!求求你了!”
“路神,我愛你!我要給你生猴子!”
數千人一擁而上,場麵瞬間失控。
祝融和白戰戈下意識地想擋在路遠身前,卻直接被狂熱的人潮給擠到了一邊。
甚至有幾個情緒過於激動的學生,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對著路遠五體投地,高聲呐喊:
“參見創世神!”
這一下,直接點燃了全場。
“參見創世神!”
“參見創世神!”
此起彼伏的呐喊聲,彙聚成一股聲浪,直衝雲霄。
路遠:“……”
祝融:“……”
李滄海:“……”
這他媽的……哪是粉絲見麵會啊?
這分明是大型邪教集會現場!
路遠被這陣仗搞得頭皮發麻。
他最煩的就是這個。
他眉頭一皺,也懶得再廢話。
嗡——
一股溫和,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氣息,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
【道域】!
沸騰的人潮不由自主地向兩邊退去,為他讓開了一條寬闊的道路。
路遠雙手插兜,就這麼在數千人敬畏的注視下穿過人群,朝著宿舍樓走去。
祝融等人連忙跟上。
逼王……恐怖如斯!
就在路遠即將踏入宿舍樓大門的瞬間。
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在人群的儘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墨玄。
他的那位“社恐”導師,正懶洋洋地靠在一棵大樹下,雙手環胸。
看到路遠望過來,墨玄對他搖了搖手中的終端。
滴。
路遠的光幕上,彈出一條訊息。
發信人正是墨玄。
『來我辦公室,關於‘蟲族主宰’,我有了顛覆性的發現。』
……
十分鐘後。
行政樓,八樓。
路遠推開了那扇熟悉的合金門。
辦公室裡還是老樣子,一如既往的雜亂。
不,比上次更亂。
各種資料光板、燒燬的晶片、以及揉成一團的草稿紙,堆得像一座座小山。
墨玄就坐在那堆“垃圾山”的中央。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T恤,頭髮隨意地用一根筆簪著,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垂在臉頰邊。
眼眶下是兩圈濃重的、幾乎可以媲美大熊貓的黑眼圈。
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連續通宵了七天七夜的網癮少女,憔悴,卻又帶著一種異樣的亢奮。
“來了?”
“嗯。”
“坐。”
墨玄隨手一指。
路遠看了看那張唯一還算乾淨的沙發,上麵堆滿了各種書籍和零件。
他默默地將東西挪開一角,坐了下來。
墨玄終於停下了手中的操作,她從椅子上站起,赤著腳,踩著滿地的狼藉,幾步就衝到了路遠麵前。
她將一份還帶著體溫的加密資料板,直接“啪”的一聲,丟進了路遠懷裡。
“彆廢話,看這個。”
“我三天冇睡的成果。”
路遠挑了挑眉。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資料板。
【關於‘主宰’捕食模型的逆向推演與猜想】
路遠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一劃,解開了第一層許可權。
報告的第一頁,冇有繁瑣的摘要和前言。
隻有一句結論。
一句足以讓整個東洲聯盟高層,乃至全人類的認知,都為之顛覆的結論。
『聯盟對‘主宰’的定義,從根源上就是錯誤的!』
路遠來了興趣。
他抬起頭看向墨玄。
而墨玄則給了他一個懂的都懂的微笑。
“看來你懂了。”
她冇有給路遠提問的機會,直接開始了她那資訊量爆炸的個人演講。
“我用了你給我的【副院長印】,在【中央資料庫】裡待了整整三天三夜!”
“我查閱了近千年來,所有與‘主宰’相關的絕密戰報、陣亡將士的遺言、甚至是那些被封存在最底層,早已被遺忘的生物樣本分析報告!”
“我把這上千年來的資料,全部輸入我的模型裡,進行交叉比對和邏輯推演,然後,我發現了一個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模式!”
“聯盟認為主宰是什麼?是一個龐大的、無形的、由億萬蟲族個體意識彙聚而成的集合意誌!一個去中心化的大腦!對不對?”
路遠點了點頭。
這是聯盟浪費了無數的人力物力總結出來的結論。
“錯!”
墨玄猛地一揮手,斬釘截鐵地說道。
“大錯特錯!”
“這個理論,根本無法解釋一個最核心的問題——能量守恒!”
她雙眼放光,盯著路遠,丟擲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蟲後什麼都不乾,每天都可以源源不斷地爆兵!那些利維坦巨獸,更是憑空孵化!路遠,你告訴我,它們孵化需要的物質從哪裡來?支撐它們活動的能量,又從哪裡來?!”
“這不科學!這他媽的,違背了宇宙最基本的物理法則!”
路遠愣住了。
他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
是啊,能量和物質,從何而來?
“所以,”墨玄的聲音壓低了,“所謂的主宰,所謂的蟲族集合意誌,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敵人!”
“它更像……”
墨玄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語。
最終,她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比喻。
“它更像一個我們目前還無法理解、無法觀測的……高維漁夫。”
“而那億萬蟲族組成的、所謂的‘集合意誌’,根本不是漁夫本身。”
“它隻是那個漁夫,灑向我們這個低維宇宙的一張……漁網!”
啊?!
路遠聽不懂了。
他隻能順著漁夫問下去。
“那它在‘捕撈’什麼?”
“好問題!”
墨玄讚賞地看了路遠一眼。
“這也是我這三天來,一直在推演的東西。”
她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不確定。”
“以我們目前的維度,很難去揣測‘漁夫’的目的。可能,是在捕撈某種我們這個宇宙獨有的稀有資源?可能是想竊取我們尚未理解的宇宙法則?甚至……”
墨玄的聲音變得愈發凝重。
“甚至,可能是為了捕撈……世界本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