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個小時。
當最後一縷金色的法則本源,被【信仰道種】徹底吸收的瞬間。
嗡——!
整個悟道室,恢複了最初的黑暗。
那條奔騰了十個小時的法則長河,徹底乾涸、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路遠的神國雛形中,卻正在發生著一場開天辟地般的劇烈演化。
那條被完整吞噬的【博愛法則】,並冇有像他預想的那樣,成為神國中的一條新規則。
反倒是如同一捆優質薪柴,被投入了神國這個巨大的烘爐之中。
它在燃燒!
它在分解!
它將自己的一切,都化作了最本源的創世養料,毫無保留地,全部融入了路遠那顆【信仰道種】之中!
轟隆隆——!!!
道種光芒萬丈,其上的神國疆域,在這一刻,徹底凝實!
山川、河流、戈壁、森林……
不再是虛影,不再是模型。
路遠甚至能“看”到,山間的風,吹動了樹葉;河裡的水,正在奔騰不息;戈壁上,有細小的沙塵在飛揚。
一切,都與真實的世界,彆無二致!
而那座坐落在世界中央的城邦,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城牆高聳入雲,街道商鋪林立,無數由信仰之力構成的信徒,在其中生活、祈禱、繁衍生息,他們的麵容清晰可見,帶著虔誠與喜悅。
整個神國,充滿了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在吸收了完整的法則之後,路遠的【信仰道種】,終於完成了最後一塊拚圖。
它從“雛形”狀態,一躍而出,達到了“小成”的邊緣!
整個道種,散發出一股圓滿、自洽、如臂使指的完美氣息。
成了!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就在道種圓滿的刹那,路遠內視自己的氣海宇宙。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什麼?
在他的氣海宇宙中,原本那幾個卡槽旁。
一個全新的、由純粹的金色神輝構成的模糊卡槽虛影,正在緩緩地凝聚成型!
「這……這是……」
新的道槽!
這是由他的【信仰大道】自我衍生出的專屬卡槽!
一旦他的大道功成,這個卡槽便會徹底凝實,成為他承載“神權”、行使“神諭”的根基!
【道斬之氣】已經夠離譜了,很難想象這【信仰之力】究竟能達到何種地步。
“呼……”
良久,路遠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濁氣中,竟帶著一絲淡淡的金色光輝,在黑暗中消散。
他從地上站起來,隨意地活動了一下筋骨。
劈裡啪啦!
一陣炒豆子般的脆響,從他體內傳出。
他感覺自己從未如此強大過。
每一寸血肉,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每一個念頭,都彷彿能引動冥冥中的秩序之力。
舉手投足間,皆是言出法隨。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學生卡。
時間,不多不少,正好過去了十個小時。
外麵天應該已經亮了。
而他的積分餘額,也從最初的近三萬,變成了一個讓他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一下數字。
【積分餘額:】
一萬一千三百二十點積分。
就這麼,在短短十個小時內,化作了青煙。
這筆錢,足以讓祝融和白戰戈兩個人,從頭到腳換上最頂級的【泰坦壁壘】,再配上幾把能轟平山頭的殲星炮模型。
而他,隻是在網咖……包了個宿。
「花了一萬多積分……」
路遠咂了咂嘴,非但冇有絲毫心疼,反而露出了一個奸商般的笑容。
「不過,這波……」
「血賺!」
他整理了一下略有些褶皺的衣衫,推開了那扇已經暗淡無光的傳送門,邁步而出。
***
大廳內,依舊燈火通明。
隻是氣氛有些詭異。
幾名負責登記的導師,一個個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頭耷腦地坐在那裡,雙眼無神,麵容憔悴,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彷彿被榨乾了精氣神。
看到路遠出來,他們隻是有氣無力地抬了抬眼皮,連話都懶得說一句。
唯有方老,一個人精神矍鑠地站在大廳中央,像是在專門等他。
隻是這位老人家的臉色也有些蒼白,看上去,比進去之前老了十歲不止。
他看到路遠,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幾步上前,一把抓住路遠的手臂,那力道,大得讓路遠都有些意外。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路遠,嘴裡不停地嘖嘖稱奇。
“好!好小子!好!好啊!”
方老連道了三聲好,臉上的笑容,既有欣慰,又有肉疼,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導師。”路遠被他看得有些發毛,試探性地開口道,“我……冇把塔弄壞吧?”
“壞?”
方老聞言,吹鬍子瞪眼。
“何止是壞!你小子是差點把這塔的骨髓都給吸乾了!”
“你知道你這十個小時,消耗了多少能源嗎?!”
“萬法塔未來三個月的能源預算,全被你一個人給吃了!現在整座塔都處於半癱瘓狀態,冇有半個月,根本緩不過來!”
方老越說越激動,指著外麵黑漆漆的天。
“你知道現在外麵有多少學生堵著門,等著罵娘嗎?!”
路遠摸了摸鼻子,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無辜表情。
“這個……純屬修煉意外。”
“意外?”
方老氣得差點笑出聲。
“你管這叫意外?你這是蓄意搶劫!”
他看著路遠那副“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最終還是冇好氣地擺了擺手,那股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拍了拍路遠的肩膀,臉上的表情,又變得像隻老狐狸一樣,充滿了狡黠。
“行了,不跟你小子計較了。”
“你這次弄出的動靜太大,連院長都被驚動了。”
方老湊到路遠耳邊,壓低了聲音道:
“院長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路遠神色一肅。
“院長說,你的道,很好。”
“但是……”
“下次悠著點。”
“地主家,也冇有餘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