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形的源力威壓,從他身上漫開來,整個包廂的溫度,都彷彿驟降了十幾度。
桌上的熱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凝結出白霜。
周毅等人隻覺得呼吸一窒,連源力運轉都變得艱澀起來。
【法則】之力!
就在這時。
“陳學長!”
周毅咬著牙,強頂著那股壓力,猛地站了起來,擋在了路遠身前。
“這裡是天上人間!背後是誰,你應該清楚!”
“你想在這裡動手,瘋了?!”
他搬出了最大的靠山。
“規矩?”
陳非是京城土生土長的地道人。
尤其是在項家失事之後,家族可謂是平步青雲。
這算什麼雞毛規矩?
他甚至都懶得跟周毅廢話。
隻是那麼淡淡地瞥了周毅一眼。
一股更加恐怖的寒意降臨!
周毅隻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凍結了,他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一仰,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
“哢嚓!”
他腳邊的一個青瓷酒杯,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憑空碎裂,化作了一地冰晶。
一念之間,鎮壓全場!
“聒噪。”
陳非收回視線,重新落在路遠身上。
“我今天來,不是來動手的。”
“我隻是想‘請’路遠學弟,去我們聯盟會的總部坐一坐。”
“大家,心平氣和地,聊一聊賠償的問題。”
他嘴上說著“請”,可那眼神,嘖嘖。
祝融和白戰戈的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體內的源力已經催動到了極致,隨時準備暴起。
能進萬疆學府的那個不是當屆的絕頂天才。
這陳非囂張跋扈,但他還真就有這資本。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
一道清冷的、帶著幾分不悅的女聲,從包廂門口響了起來。
“我才離開一會兒,這裡就這麼熱鬨了?”
眾人聞聲回頭。
隻見李滄海正俏生生地站在門口,她剛剛從衛生間補了個妝回來,手裡還拿著一支精緻的口紅。
她秀眉微蹙,清冷的目光掃過場中,最後落在了陳非的身上。
“陳非?”
“是你啊。”
“帶著這麼多人,來我訂的包廂裡,耍威風?”
陳非臉上的陰鷙和倨傲,在看到李滄海的瞬間,塌了下去。
他的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李……李學妹?”
他的語氣,不自覺地就軟了下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
李滄海是誰?
李家的大小姐!
更重要的是,她哥是【聯盟會】現任的會長!是整個萬疆學府都無人敢惹的頂級大佬!
他陳非在聯盟會裡雖然也算一號人物,可跟會長比起來,那就是個屁!
天才也分三六九等。
更彆說還差了一屆,那戰力可不謂是天差地彆。
彆說他,就是他全家綁一塊,在李家麵前,也翻不起半點浪花。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李滄海施施然地走了進來,將口紅放回自己的小包裡,動作優雅。
她走到路遠身邊,很自然地坐下,甚至還拿起筷子,嚐了一口已經有些涼了的菜。
然後,她才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陳非一眼。
“我的人,你也敢動?”
“你想聊賠償?”
“可以啊。”
“你先跟我哥聊聊,看他同不同意吧。”
……
陳非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幾巴掌,火辣辣的疼。
跟會長聊?
他配嗎?
他要是敢因為這點破事去打擾那位會長,怕不是第二天就會被從聯盟會裡除名,徒增笑料。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路遠敢這麼有恃無恐。
強的不是這一屆【聯盟第一人】的稱號,強的是他的大腿!
“誤會……李學妹,這都是誤會!”
陳非臉上的表情變換,比翻書還快,瞬間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對著李滄海連連拱手。
“我……我不知道路遠學弟是您的朋友!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該死!我該死!”
說完,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後那幾個已經嚇傻了的跟班。
“還愣著乾什麼?!滾!”
他轉身就想走。
“站住。”
路遠的聲音,懶洋洋地響了起來。
陳非的身體一僵。
路遠端起桌上一杯未動的酒,站起身,緩步走到陳非麵前。
“門,踹壞了。”
“菜,涼著了。”
“我朋友,也嚇著了。”
他將酒杯遞到陳非麵前,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不表示一下?”
陳非看著那杯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這是路遠在藉著李滄海的勢,反過來羞辱他。
可他不敢不接。
他咬著牙,伸出顫抖的手,接過酒杯,一飲而儘。
“路學弟,李學妹,今天……是我不對!改日,我一定登門謝罪!”
說完,他再也不敢停留,帶著人,狼狽不堪地逃離了包廂。
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與來時的囂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包廂裡那凝固的氣氛才終於被打破。
祝融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我靠……嚇死我了……”
“滄海,你可真是……及時雨啊!”
所有人都心有餘悸地看向李滄海。
路遠則是笑吟吟地看著她,調侃道:
“滄海啊,看來以後得多跟你混了。你看,在秘境裡,我罩著你們。這回了現實,就得你罩著我們了。”
李滄海白了他一眼,那清冷的臉頰上,竟罕見地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學著江湖兒女的樣子,豪氣地一擺手。
“那行!”
“以後姐給你擺平!”
“哈哈哈哈!”
眾人看著她這副模樣,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剛纔那點不愉快的插曲,彷彿就這麼煙消雲散了。
隻是,所有人都默契地冇有再提這件事。
但他們心裡都清楚。
路遠和聯盟會中層之間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這仇來的莫名其妙。
隻能說……
人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