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他們看著那群氣勢洶洶,比妖獸還要猙獰的土著,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儘了。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他們把眼睛都瞪了出來。
隻見那十名土著戰士,配合得異常嫻熟。
兩人一組,用手中的骨矛,精準地刺向妖獸的側腹與關節,限製其行動。
另外幾人,則繞到妖獸的身後,用石斧狠狠地劈向它們的後腿。
而衝在最前麵的那位首領,更是生猛得一塌糊塗。
他硬扛著一頭妖獸咬向他肩膀的利齒,任由那牙齒在獸皮甲上刮出血痕,手中的石斧卻以一個刁鑽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撩進了那頭妖獸柔軟的下顎!
噗嗤!
鮮血混著腦漿,爆射而出!
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那三頭把三名天之驕子逼入絕境的妖獸,便被這支十人小隊乾淨利落地全部斬殺。
整個過程,充滿了原始而高效的暴力。
這就叫專業!
倖存的三名新生癱坐在地上,呆若木雞。
他們看著那群渾身浴血、煞氣騰騰的土著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嚇得連呼吸都忘了。
其中一人,更是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隻剩下最後一個意識還算清醒的新生,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死亡並未降臨。
那群土著,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停下腳步,齊刷刷地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路。
一道身影,揹著光,從他們身後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和他們一樣的製式服裝,黑髮黑瞳,臉上掛著嘲諷。
當看清那張臉的瞬間。
那名新生像是見了鬼一樣!
大叫道:
“路……路遠?!”
“怎麼……怎麼是你?!”
路遠走到他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又掃了一眼他手腕上那塊學生卡。
『積分:3』
路遠笑了。
“你認識我?”
那名新生狠狠地嚥了口唾沫,腦子已經徹底成了一團漿糊。
路遠……
誰他媽敢不認識你?
那個在開學第一天就拿到一百積分的怪物!
那個天驕大賽全國冠軍!
當之無愧的聯盟第一人……
可是他……他怎麼會跟這群可怕的土著在一起?!
而且看樣子,他還是這群土著的……首領?!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我叫趙乾……我……我看過你的資料……”
趙乾的聲音結結巴巴。
“路遠……學長!你……你這是……”
路遠開口了:
“這顆星球上的原住民,現在,歸我管。”
趙乾:???
歸……歸他管?
這是什麼意思?
“回去以後,告訴你們遇到的每一個人。”
“想活命,就彆動他們一根汗毛。”
他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地上那三具尚在溫熱的妖獸屍體。
“否則,這就是下場。”
“當然,你們可以去做彆的任務。獵殺妖獸,采集礦石,隻要不來招惹我的人,我都不會管。”
趙乾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被路遠這番話裡蘊含的龐大資訊量給震懵了。
這纔過去了幾個小時?
怎麼就變成你的人了?
我草?!
路遠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蠢樣,也懶得再多說。
他轉過身,準備離開。
走了兩步,卻又停下,回頭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
“再替我傳一句話。”
“從今天起,在這片林子裡。”
“我,就是規矩!”
……
哭泣之森的版圖,在路遠腳下徐徐鋪開。
他身後,是百名風語部落的精銳。
他們步伐沉重,踩在厚厚腐殖層上的腳步聲,驚得林中飛鳥走獸四散奔逃。
老薩滿拄著骨杖,亦步亦趨。
在他的指引下,隊伍正走向第二個目標。
【石拳部落】。
一個以蠻勇和頑固著稱的部落,信奉著所謂的“大地之神”,常年與風語部落為了一塊貧瘠的獵場打得頭破血流。
空氣裡濕腐的草木氣味在消退。
前方的林木變得稀疏,巨大的岩塊開始隨處可見。
還冇等他們走到。
“嗚——!!”
一聲號角從前方一座石山後陡然炸響。
“神使大人!”
老薩滿臉色一變,快走幾步來到路遠身邊。
“是石拳部落的哨兵!他們發現我們了!”
百名風語戰士,在聽到那號角聲的瞬間,身體明顯一頓。
不少人握著骨矛的手,指節已然泛白。
他們太清楚石拳部落的戰士有多難纏了。那些傢夥就像他們部落的名字一樣,拳頭比石頭還硬,腦子也比石頭還頑固。
“吼!吼!吼!”
伴隨著地麵的輕微震顫,數百道身影從那座巨大的石山後湧出,彙成一股褐色的洪流。
他們比風語部落的戰士更加魁梧,幾乎每個人都**著上身,古銅色的麵板上塗滿了象征著大地與山岩的褐色圖騰。
他們手中的武器,不是骨矛,而是沉重的石錘與石斧。
為首的,是一個身高超過兩米半的巨人。
他就像一頭直立行走的棕熊,肌肉上佈滿了傷疤,手中拖著一柄幾乎有水缸大小的巨型石錘。
石錘的錘頭在粗糙的地麵上拖行,留下一道清晰的劃痕。
他就是石拳部落的酋長,蠻。
蠻走在隊伍的最前端,在百米開外停下,用一雙銅鈴巨眼死死鎖住路遠一行人。
當他看到風語部落那熟悉又可笑的綠色圖騰時,他咧開大嘴,露出一口被獸血染黃的牙齒。
他抬起巨錘,指向這邊,喉嚨裡滾出一聲咆哮。
咆哮聲裡,全是挑釁與不屑。
他身後的數百名石拳戰士,也同時舉起武器,用石錘敲擊地麵,發出富有節奏的轟鳴,為他們的酋長擂鼓助威。
風語部落的陣型,出現了一絲騷動。
戰士們的臉色,比之前麵對妖獸時要難看多了。
冷汗從老薩滿的額角滲出,他焦灼地望向路遠。
神使大人的力量固然深不可測。
可石拳部落的頑固,亦是根深蒂固。
這……恐怕是一場血戰。
路遠也在思考,他越過了那群肌肉發達的野人,越過了他們身後那座簡陋的石山部落。
最終,落在了石山側麵。
落在一道從數百米高的崖壁上奔流而下的瀑布上。
那條瀑布,是石拳部落賴以生存的唯一水源。
也是這片乾燥亂石之地,唯一的生命脈搏。
「選址不錯,易守難攻,還有穩定水源。」
「可惜,也成了你們最大的命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