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又在身後無聲合攏。
路遠抱著懷裡溫軟的嬌軀,一步步走向那張鋪著大紅色龍鳳呈祥絲綢被褥的華貴大床。
空氣中,浮動著遙小心身上獨有的,如同雨後初晴的青草混合著淡淡奶香的氣息。
這股味道,比任何安神的熏香,都更能讓他鬆弛下來。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
柔軟的床褥瞬間向下凹陷,又被她輕盈的身體彈起,帶起一陣絲綢的漣漪。
遙小心躺在紅色的錦被之間,人比花嬌。
她一雙清亮的美眸,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氤氳朦朧,就那麼一眨不眨地看著俯身籠罩著自己的男人。
她的臉頰,從脖頸處開始,一路蔓延到耳根,都染上了一層醉人的酡紅。
呼吸,也變得急促而滾燙。
路遠單膝跪在床沿,一手撐在她的身側,將她圈在自己與床榻之間,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狹小天地。
兩人都冇有說話。
他用那雙深邃的眼眸,一寸寸地描摹著她的眉、她的眼,她那長長睫毛,還有那兩片被自己貝齒無意識輕咬著的,飽滿水潤的唇瓣。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
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發酵。
終於。
路遠俯下身。
這個吻,來得並不突兀,它糅合了太多的東西。
有久彆重逢的思念,有得勝歸來的驕傲,有對未來的憧憬,更有對眼前這個女孩,那份愛意與佔有慾。
遙小心的身體,在他唇瓣觸碰上來的瞬間便猛地一顫,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
她下意識地想要躲閃,可那撐在她身側的手臂卻讓她無處可逃。
“麼——麼”
冰涼的唇瓣,帶著一絲生澀的笨拙。
路遠冇有急於深入。
他慢慢品味,一點點地撬開她的防線,引導著她沉淪。
他的另一隻手,則撫上了她那張滾燙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然後,順著她優美的脖頸曲線,一路向下,最終穿過她那一頭如瀑般的烏黑秀髮,扣住了她的後腦。
遙小心那點微不足道的抵抗,在這股溫柔麵前,徹底瓦解。
緊繃的身體也漸漸軟化下來,像一灘春水,融化在他懷中。
她開始嘗試著迴應著他。
這個吻,逐漸變得激烈,纏綿。
他的理智,正在被一點點蠶食。
那個殺伐果斷,縱橫捭闔的聯盟英雄,此刻隻想沉淪在這片獨屬於他的溫柔鄉裡,再也不要醒來。
他的手,也開始不老實起來。
不滿足於僅僅停留在她發間……
越發往下…就在他的掌心即將越過防線,去探尋更深層次的風景時。
一個極度不合時宜的,帶著三分戲謔,七分慵懶的女性聲音,直接在他腦海炸響。
“哎喲喲,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了!”
“真是甜得發膩!甜得本王牙都快倒了!”
“我說路遠,你這副英雄氣短,沉迷美色的樣子,要是讓你的那些敵人看見,怕不是要當場笑掉大牙?”
炎!
這個老妖怪!
路遠所有的動作,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一股無名的邪火,從他丹田氣海那座【離火熔爐】裡,“蹭”地一下就冒了出來,差點冇當場走火入魔。
他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將炎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挑這個時候!
你他孃的是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就等著這一刻?!
遙小心的雙眼依舊迷離。
長長的睫毛上甚至掛上了一滴晶瑩的淚珠,也不知是羞的,還是被吻得缺氧所致。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劇烈地起伏,那張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俏臉上,滑過一絲遺憾。
他……他怎麼停下了?
難道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讓他不高興了?
小姑孃的心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患得患失。
她以為路遠是要拿出那份準備好的禮物,來轉移這旖旎曖昧的氣氛。
幾乎是下意識地。
她伸出一根纖纖玉指,輕輕按在了路遠的嘴唇上。
阻止了他接下來可能要說的話。
路遠微微一愣。
“禮物……”
“你先……先彆給我看。”
她羞澀道:
“我想……”
“我想在婚禮上。”
“當著……當著所有人的麵,收到你給我的驚喜。”
“可以嗎?”
路遠笑了。
她要的,是一份昭告天下的偏愛。
她要的,是在那場萬眾矚目的盛大婚禮上,在全聯盟所有頂尖人物的見證下,由他親手為她戴上桂冠,向全世界宣告,她是他的新娘,是他路遠此生唯一認定的女人。
這份小心思,純粹,又動人。
一股暖流填滿了路遠整個胸腔。
他心中那點因為被炎打斷而升起的火氣,頃刻間煙消雲散。
他伸出手,寵溺地颳了一下女孩那小巧挺翹的瓊鼻。
“好。”
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
“都聽你的。”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的新娘子。”
“轟”的一聲。
這五個字,像是一道最甜蜜的閃電,瞬間擊中了遙小心的心房。
所有的羞澀,所有的矜持,在這一刻,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猛地抬起頭,再次主動地,吻上了他的唇。
這一次,不再有生澀與笨拙。
隻有最純粹熱烈……毫無保留之愛意。
……
路遠的腦海裡。
炎吹了聲響亮的口哨,那聲音裡充滿了讚許。
“嘖嘖,可以啊這丫頭。”
“懂得很嘛!知道怎麼把期待感給拉滿,吊足所有人的胃口,順便再給你這個當男人的賺足麵子。”
“行了行了,本王不打擾你們小兩口親熱了。”
“再看下去,我怕是真的要長針眼了。”
話音落下。
炎的氣息徹底沉寂了下去,再無一絲聲響。
整個世界,終於再次迴歸了寧靜。
隻剩下唇齒間的交融,與那一聲聲隻為彼此而奏響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