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站了起來。
左臂依舊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無力垂著,右腿的膝蓋骨隻是被強行接續,走動時依舊會傳來鑽心的劇痛。
可他散發出的氣勢,卻在這一刻,讓整個角鬥場為之窒息。
他抬起頭。
當那雙眼眸再度睜開時。
裡麵,已無半分人間煙火。
他的左瞳,是極致的霜炎,是代錶王權體係的正道。
他的右瞳,是深淵的儘頭,死寂、混亂,彷彿能吞噬萬物歸於虛無。
神與魔,在同一具軀體中,達成了詭異的共生。
……
“這傢夥……”
貴賓席上,祝融的瞳孔狠狠一縮。
“他媽的……變成什麼怪物了?”
李滄海也浮現出無法掩飾的驚異。
而遙天碧,則是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能感覺到,路遠變了。
變得更強。
也變得……更陌生。
……
擂台之上。
白戰戈感受到了那股截然不同的氣息。
他非但冇有畏懼,眼中反而爆發出更強的戰意!
這纔是他想要的!
這纔是他期待的對手!
“哈哈哈!好!好!好!”
他從地上猛地站起,重新擺開了戰鬥的架勢。
隨著他的動作,那被短暫壓製的重力場,再次轟然降臨!
一百倍重力!
然而。
這一次,路遠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白戰戈。
在他目光所及之處,那足以扭曲光線的恐怖重力場,在接觸到他身體周圍三尺範圍的瞬間,竟如同冰雪消融,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無聲地消解、腐蝕!
一個全新的領域,以他為中心,悄然展開。
【霜炎業障王域】!
在這個領域之內,路遠的意誌,便是唯一的規則!
他一步踏出。
咚。
在億萬觀眾駭然的注視下。
他無視了那足以壓垮山巒的一百倍重力,閒庭信步般一步一步,走向了擂台中央的白戰戈。
這一幕,讓所有人的世界觀都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那可是一百倍重力!
那是能讓六階宗師都舉步維艱的生命禁區!
可在這個男人麵前,卻彷彿不存在一般!
“這……這不可能!”
控製中心內,一名負責資料監測的技術員看著螢幕上那片代表著路遠區域的正常讀數,發出了見鬼般的尖叫。
“重力場明明在正常運作!他……他是怎麼做到的?!”
旁邊還有兩名拿著製式槍械的士兵,瞬間拿槍抵著他的頭。
技術員:……
冇人能回答他。
因為這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範疇。
……
路遠走到了白戰戈麵前三步的位置,停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肌肉虯結,戰意沖霄的男人。
那雙一半神性一半魔性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他緩緩抬起了自己那隻完好無損的右拳。
“多謝你。”
“守住了戰士的榮耀。”
白戰戈咧開嘴,露出一個充滿了野性的笑容。
他懂了。
路遠懂他。
這就夠了!
路遠繼續說道。
“作為回報。”
“我會用我最強的一拳,來結束這場戰鬥。”
話音落下。
全場嘩然。
“狂!太狂了!”
“他憑什麼?白戰戈可是連六階妖獸都能徒手撕碎的怪物!”
“路遠雖然也很強,但這麼說,未免也太不把白戰戈放在眼裡了!”
白戰戈卻冇有絲毫被輕視的憤怒。
恰恰相反。
他聽出了路遠話語中的那份認真。
那不是狂妄。
那是自信!
他體內的血液,徹底沸騰了!
“來!!!”
他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戰意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頂點!
“讓我看看!”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路遠不再多言。
他那隻抬起的右拳,緩緩地,向前揮出。
扭胯、轉腰、出拳!
就那麼平平無奇,彷彿公園裡晨練的老大爺打出的一記慢悠悠的養生拳。
然而。
就在他拳頭揮出的瞬間。
拳鋒之上,三色流轉。
二色是常見的霜炎,還有一縷,是來自【虛無之影】與滔天業力融合後的深邃墨黑。
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冇有相互排斥,反而構成了一副詭異和諧的圖景。
生?
死?
亦或者……歸於虛無。
……
貴賓席的最高處。
聖老再也無法淡定!
他那靠在椅背上的身體,竟不受控製地向前傾了半分!
他盯著路遠那隻拳頭。
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那是……
質的差距!
聖老活了數百年,見證過無數天驕的崛起與隕落。
可從未有任何一人,能像眼前這個青年一樣,帶給他如此劇烈的衝擊!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用一種隻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吐出了幾個字。
“法則……”
“一條完完整整的,全新的……”
“法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