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上空,那塊原本用於播放精彩回放的巨大光幕,畫麵陡然一變。
無數道藍色的資料流飛速劃過,最終定格在一張榮耀角鬥場的立體結構圖上。
很快就有聯盟高層下達指令:
“封鎖榮耀角鬥場一至九區所有出入口!”
“安保部第三、第五、第七行動隊,立刻前往能源控製中心,控製所有在場人員!”
“資料監察部,封存過去一個小時內所有後台操作日誌,進行交叉比對!”
……
光幕之上,分割出十幾個小視窗,實時直播著調查組的行動畫麵。
身穿黑色作戰服,佩戴著聯盟利劍徽章的精銳士兵,瞬間出現在各個關鍵節點。
他們的動作迅捷,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聯盟的精銳之師。
整個榮耀角鬥場,在短短十幾秒內,就被封鎖完畢。
聯盟這台龐大的戰爭機器,一旦動了真格,其展現出的雷霆手段,足以讓任何宵小之輩肝膽俱裂。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得鴉雀無聲。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正在見證的,不僅僅是一場比賽。
而是一場,膽敢在聯盟眼皮子底下公然挑釁其威嚴的,惡性犯罪事件!
……
貴賓席的最高處,那片被光影隔絕的獨立空間內。
聖老,那雙始終緊閉的眼眸,緩緩地,睜開了一線。
冇人知道他做了什麼,但僅僅是睜開眼這個簡單的動作。
整個世界,彷彿都為之一靜。
正在下方指揮行動的東方啟明,身體微微一僵。
所有正在奔跑的士兵,腳步齊齊一頓。
整個角鬥場內,那數以萬計的觀眾,他們的呼吸,他們的心跳,他們腦海中紛亂的思緒,都在這一刻,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時間,彷彿凝固了。
八階卡聖,恐怖如斯!
聖老發出了一聲不耐煩的冷哼。
“哼。”
就這麼一聲。
一股超越了物理規則,淩駕於源力之上的意誌,如神罰般降臨。
它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合金阻隔,無視了所有能量護盾與法陣防禦。
它精準地鎖定了控製中心內,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
【時空法則】
……
控製中心。
那名項家死士正在想方設法地逃離。
突然!
他身子猛地一僵。
一股無法理解,甚至無法感知的力量,從“存在”的層麵上,禁錮了他的一切。
他的思維,他的靈魂,他體內的每一顆細胞,都被強行凍結。
完了。
這是他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也就在被那股意誌徹底禁錮的前一刹那。
那顆藏於後槽牙中的劇毒膠囊發現了機體的異樣,竟直接融化!
在死士的絕望當中,化為液體。
銷燬證據!
這是一種特製的,能夠在一瞬間致人死地的鍊金劇毒!
且內建智慧晶片,百分百自殺成功。
黑色的血液從死士的嘴角溢位。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所有線索,在此中斷。
……
“自尋死路。”
聖老那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清晰地傳入了聯盟所有在場高層的耳中。
東方啟明,軍方的戰天賜,以及其他幾位隱藏在暗處的大人物,無不心頭一凜,齊齊躬身。
“查。”
“給我查個底朝天。”
聖老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但所有人都明白。
這位平日裡從不乾涉任何俗務,一心鎮壓東洲國運的老人,是真的動怒了。
那股禁錮天地的威壓緩緩散去。
世界重歸正常。
“是!”
東方啟明等人,沉聲應道。
……
項家的專屬包廂內。
“砰——!!!”
一聲脆響。
一個價值上萬星幣,由古代匠人親手燒製的“星塵琉璃瓶”,在項財的手中,被硬生生捏成了最細微的齏粉。
他那張總是掛著和善笑容的胖臉,此刻卻顯得有些猙獰。
“廢物!”
“都是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他死死地盯著擂台中央,那個盤膝而坐,彷彿入定老僧般的白戰戈,真他娘是日了狗了。
“白戰戈!”
“這個莽夫!”
“這個傻逼!”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
那明明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隻要一拳!
隻要那一拳打下去!
那個叫路遠的小子,就算不死,也絕對會當場失去所有戰鬥力!
勝利,唾手可得!
可這個白戰戈,這個腦子裡都長滿了肌肉的蠢貨,他做了什麼?
他竟然放棄了!
就為了那狗屁不值的,所謂戰士的榮耀?
榮耀?
武魂?
那東西能當飯吃嗎?能換成星幣嗎?能讓他多活幾年嗎?
在絕對的金錢和地位麵前,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連個屁都算不上!
項財越想越氣,隻感覺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
計劃本是天衣無縫。
暗中加壓,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路遠碾死在擂台上。
事後隨便找個“裝置故障”的理由,就能搪塞過去。
誰能想到,那個該死的警報數值,竟然會顯示出來!
更讓他冇想到的,是白戰戈這個愣頭青,竟然會是這種反應!
最最讓他冇想到的,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聖老,竟然會為了這點“小事”,親自出手!
一環錯,環環錯!
現在,不僅冇能弄死路遠,反而把整個項家,都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一群蠢貨!壞我大事!”
項財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翻了身前那張由整塊金絲楠木打造的茶幾。
“嘶——”
“好痛——”
……
擂台之上。
主持人的聲音,適時地再次響起。
“各位觀眾,各位來賓。”
“因比賽過程中,出現性質極其惡劣的,人為操縱比賽結果的惡**件。”
“為保證比賽的公平公正,為維護所有選手的合法權益。”
“經大賽組委會與裁判團緊急商議決定!”
“給予路遠選手,三分鐘的緊急恢複時間!”
“三分鐘後,比賽繼續!”
這個決定,合情合理,也得到了全場觀眾的一致認可。
巨坑邊緣。
聽到這個決定的白戰戈,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他緩緩睜開眼,看了一眼遠處那個“癱瘓”不起的身影。
三分鐘?
彆說三分鐘。
就是給他三十分鐘,三個小時,又如何?
他白戰戈,要的是一場酣暢淋漓,毫無瑕疵的對決!
他要用自己最強的拳頭,正麵擊潰對手最強的狀態!
而此時的路遠也不知道喝什麼假酒了,其狀態十不足一,根本就激不起他的興趣。
他緩緩閉上雙眼,再次進入了調息狀態。
他自成一界。
渴望,真正的路遠,重新歸來!
……
貴賓席的另一側。
李滄海看著擂台上那兩個風格迥異的身影。
側過頭,對著身後那位如同影子的侍女,輕聲吩咐道。
“去。”
“把我準備的那份‘禮物’,送到軍方,戰天賜部長的手裡。”
侍女微微躬身。
“是,小姐。”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這次,多謝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