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震川目光灼灼,盯著路遠,等待著他的答案。
他主要是好奇,也帶著探究。
他很想知道路遠是怎麼躲過規則化的!
規則化的內部究竟是怎樣的?
畢竟……他有一個兒子就死於規則化!
這件事讓他久久無法釋懷。
也算做他平生最大的遺憾了……
路遠沉吟片刻。
關於焚炎、關於【炎心王冠】、關於賽安族,這些秘密太過重大。
一旦泄露,恐怕會引來滔天禍患。
他決定,部分坦誠。
“老爺子,此事說來話長。”
路遠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
“當日火山異動,我被捲入其中,意外觸動了一個古老的傳送陣法。”
“那傳送陣似乎早已殘破,極不穩定。”
“我被它直接傳送到了……漠北省境內。”
“漠北省?!”
遙震川瞳孔驟然一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跨省傳送陣!
這等陣法,即便在整個聯盟,也如鳳毛麟角般稀少!
每一個都掌握在頂級勢力手中,或是早已失落於曆史長河。
路遠竟然能遇到一個,並且還被傳送了過去?
這運氣……
“是的,漠北省。”路遠點頭確認。
“晚輩也是九死一生,才從那混亂的傳送中活下來。”
“之後,晚輩在漠北輾轉,又尋到一處相對穩定的傳送節點,這才得以返回【遺落水界】。”
他將過程簡化,隱去了神廟、焚炎以及【炎心王冠】的真正來曆。
隻含糊地說道:“途中,也算是有一些奇遇,實力僥倖有所精進。”
遙震川聽得心驚肉跳。
“古傳送陣……跨省傳送……”
他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震撼。
路遠所說的每一個詞,都代表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凶險與機遇。
他能感受到路遠語氣中的平靜,但更能想象到那份平靜之下,隱藏著何等波瀾壯闊的經曆。
雖然冇有細述規則化。
但對於路遠所說的“奇遇”,遙震川更是浮想聯翩。
能讓一個本就妖孽的天才,在短短數日內實力再次精進,那會是何等驚人的機緣?
不過,他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
見路遠不願多談細節,便知趣地冇有繼續追問下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路遠這樣的天驕。
追問過深,反而不美。
遙震川深吸一口氣,平複下內心的波瀾。
他看著路遠,眼神中充滿了欣賞。
“賢侄當真是福緣深厚,吉人自有天相啊!”
“此番經曆,雖然凶險萬分,怕是也讓你實力大增了吧?”
遙震川語氣感慨。
他從路遠身上,感受到一股比之前更加沉穩、更加內斂,卻也更加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冇錯,就是壓迫感!
即便他身為六階強者,在麵對此刻的路遠時,也隱隱有種被壓製的感覺!
這才幾日不見?
簡直是脫胎換骨!
路遠微微點頭,算是承認。
“僥倖突破了一些瓶頸,實力確實有所提升。”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歉意說道:“說起來,還要多謝遙家。”
“在我‘失蹤’的這段時間,讓老爺子和遙家上下為我奔走擔憂,晚輩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遙震川聞言,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賢侄這是說的哪裡話!”
“我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他語氣豪邁,眼神中充滿了真誠。
“我遙家能與賢侄結緣,實乃三生有幸!”
“以後若有任何需要,賢侄隻管開口,遙家上下,必定全力支援,家族資源,任你調動!”
這番話,無疑是再次表明瞭遙家對路遠不計代價的投資與看重。
路遠心中溫暖,鄭重道:“老爺子厚愛,晚輩銘記於心。”
一番詳談之後,宴席也早已備好。
此番宴席,不僅僅是為路遠接風洗塵,更是慶祝遙家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
氣氛比之上次慶功宴,更加熱烈。
席間,遙家眾人對路遠更是熱情備至,敬酒之聲不絕於耳。
路遠也來者不拒,與眾人推杯換盞。
他能感受到,遙家對他的態度,又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宴後,夜色已深。
繁星點點,月光如水,灑落在遙家駐地的庭院之中。
路遠獨自一人,站在庭院中,吹著晚風,消化著今日發生的一切。
周家覆滅,實力精進,與遙家的關係也更加緊密。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路遠。”
一道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路遠回頭,隻見遙小心俏生生地站在不遠處,月光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
她換下了一身勁裝,穿上了一件素雅的長裙,少了幾分英氣,多了幾分少女的嬌柔。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路遠溫和地問道。
遙小心抿了抿唇,走到他身邊,低聲道:“睡不著。”
“想出來走走。”
她抬頭看了看路遠,眼中帶著一絲期待:“你……能陪我嗎?”
路遠笑了笑:“當然。”
兩人並肩在駐地內的小徑上緩緩漫步。
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他們身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周圍一片寂靜,隻有蟲鳴聲和兩人輕微的腳步聲。
氣氛溫馨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
走了片刻,遙小心突然停下腳步,輕輕依偎在路遠身邊。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路遠,你知道嗎?”
“前幾天,當週家放出訊息,說你……說你隕落在火山核心的時候……”
她的聲音哽咽起來,身體也微微顫抖。
“我……我真的快要崩潰了。”
“我不相信!我一點都不相信你會出事!”
“可是,所有人都那麼說……連爹爹和爺爺,都……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淚水,無聲地從她眼角滑落,在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
“那幾天,我每天都睡不著,吃不下飯,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是你……就是你出事的樣子……”
“我好怕,好怕再也見不到你……”
路遠靜靜地聽著,冇有打擾她。
他能感受到少女話語中的悲傷、絕望,以及那份不願放棄的堅持。
遙小心深吸一口氣,似乎想平複自己的情緒,但聲音依舊帶著哭腔。
“後來……後來爹爹他們去火山搜尋,冇有找到你的【天雷光隼】,也冇有找到你的【怒濤海魂】……”
“他們說,你的本源卡牌還在,你就一定還活著!”
“那一刻,我……我真的好開心!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有事的!你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會輕易死掉!”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路遠,眼神中充滿了失而複得的喜悅與深深的依戀。
路遠心中百感交集。
他伸出手,輕輕拭去少女臉頰上的淚水,然後,緊緊握住了她微涼的小手。
她的手很軟,帶著微微的汗濕,顯然是因為情緒激動。
“對不起。”
路遠的聲音低沉而鄭重。
“讓你擔心了。”
“以後,不會了。”
他承諾道。
遙小心感受到路遠掌心傳來的溫暖與力量,心中彷彿被一股暖流填滿。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擔憂,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淚水中帶著笑意。
“嗯!”
月光下,少女的臉頰泛著動人的紅暈。
她看著路遠,看著他深邃的眼眸,看著他剛毅的臉龐。
心中,一股從未有過的衝動,猛地湧了上來。
那股衝動,讓她忘記了羞澀,忘記了矜持。
遙小心突然踮起腳尖。
在路遠微怔的目光中,她鼓起了平生最大的勇氣。
柔軟的唇瓣,如同蜻蜓點水般,輕輕地,飛快地,印在了路遠的臉頰上。
一觸即分。
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絲少女特有的馨香。
路遠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臉頰上那柔軟的觸感,以及那瞬間傳來的電流般的悸動。
遙小心在親吻之後,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她的臉頰,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連耳根都燒得滾燙。
她甚至不敢去看路遠的反應。
“我……我先回去了!你……你也早點休息!”
丟下這句話,遙小心像是受驚的小兔子一般,轉身就跑。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隻留下一陣淡淡的香風。
路遠站在原地,下意識地摸了摸被親吻過的臉頰。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少女唇瓣的柔軟觸感和淡淡的馨香。
他有些哭笑不得。
這丫頭……
片刻之後,他低低地笑了起來。
月光灑在他身上,笑容溫暖而柔和。
“生活,不隻有打打殺殺啊。”
他輕聲自語。
“平平淡淡,也很有趣呐。”
這一夜,路遠睡得很安穩。
此刻的他,隻想享受這份難得的寧靜與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