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
他冇有說完後半句,隻是微微笑了一下,收回了手,將全部的心神,再次投入到了那場關乎整個星球命運的、浩大的手術之中。
全球範圍的極限備戰,在一種近乎狂熱的氛圍中,全麵展開。
嬴政,這位沉睡了兩千年的千古一帝,在戰爭的催化下,徹底化身為了地球聯軍的“總教官”。他以自己那已經晉升為人仙果位的“帝王領域”為基礎,配合天網係統的超級算力,搭建了一套遍及全球的“精神指揮鏈”係統。
每一個選擇加入軍隊的覺醒者,在登記的瞬間,都會在自己的意識最深處,感知到一個如同恒星般耀眼、卻又威嚴無比的“中樞”的存在。
那是嬴政的帝王意誌。
通過這個精神連結,散佈在全球各地的、數以百萬計的覺醒者,可以在戰鬥中,實時接收到來自嬴政本人的、最直接、最統一的戰術指令。他們的思想、他們的力量、甚至他們的心跳,都在這股霸道絕倫的帝王法則下,被強行統一、校準。
在計劃開始後的第三十個小時,嬴政組織了第一次全球聯合演練。
他獨自一人,負手立於巍峨的崑崙之巔,麵對著腳下翻湧的雲海,隻下達了一個最簡單的指令。
“抬手。”
一聲令下。
從東海之濱的灘塗,到帕米爾高原的雪山哨所;從南美的亞馬遜雨林,到北非的撒哈拉沙漠……
散佈在全球各地,正在進行基礎訓練的二十萬地球聯軍先鋒部隊,無論他們身在何處,無論他們在做什麼,都在同一時刻,以一種整齊劃一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精度,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動作、角度、速度,分毫不差。
彷彿他們不再是二十萬個獨立的個體,而是一個巨大生命體的二十萬隻手臂。
這種堪稱神蹟的協同效率,讓通過全球軍事衛星,實時觀察著這場演練的各**方高層,集體陷入了石化般的呆滯。他們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與此同時,由李滄海率領的天網艦隊,也完成了戰損修複與全麵的源力升級。在路遠不計成本的創世源力灌注下,整支艦隊的綜合戰力,已經強行躍升至了準四級宇宙文明的水準。
而作為旗艦的【裁決號】,其主炮“開天”更是被路遠親自用【創界之樹】的法則進行了強化。根據天網的理論推演,如今的“開天”主炮,在滿功率的狀態下,其一擊之威,足以從理論上……擊穿一顆小型恒星的表麵。
倒計時,第五天。
第二天深夜,泰坦之門內。
路遠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雙混沌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致的疲憊。
他終於完成了世界之心嫁接手術的最後一刀。
當最後一條連線著地球地核的、粗壯如山脈的金色因果血管,被【創界之樹】的一根主根鬚完美接管、併成功建立起穩定能量迴圈的刹那——
咚——————!!!
整個地球,發出了一聲沉悶、悠長,卻又充滿了無儘生命力的“心跳”!
那不是地震,不是海嘯,不是任何形式的物理震動。
那是一顆星球,在它長達四十六億年的漫長生命中,有史以來第一次,以一種“有意識”的狀態,搏動了一下。
全球,每一個人。
無論他是正在摩天大樓裡加班的白領,還是正在深海潛艇中執行任務的士兵,亦或是正在空間站裡遙望星辰的宇航員……
都在這同一瞬間,清晰無比地感受到了。
他們腳下的大地,他們賴以生存的這顆星球……
活了。
路遠緩緩從地上站起身,他眼眸深處,那顆緩緩旋轉的微型星球虛影,變得更加清晰,更加璀璨。
他舉起右手,掌心向上。
隻見,那顆原本懸浮在源力光海中央、高達萬丈的【世界之心】光繭,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縮小、凝實。
最終,它化為了一顆隻有拳頭大小、通體透明、內部流轉著混沌光輝的完美球體,穩穩地、靜靜地,懸浮在了路遠的掌心之上。
與此同時,一直守護在他身旁的陣靈盤古,那道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光影,對著路遠,緩緩地、鄭重地,單膝跪了下去。
那不是臣服。
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跨越了萬古時光的莊嚴交托。
“這顆心,我守了四千六百年。”
盤古的聲音,帶著一絲解脫的顫抖,和一絲無法言喻的蒼老。他的身影,在說出這句話後,已經淡得如同清晨的薄霧。
“如今,交給你了。”
說完最後一個字,盤古那虛幻的光影,再無留戀。他如同晨曦中的第一縷朝露,悄然消散,徹底迴歸到了他守護了一生的、這片廣袤的大地之中。
在盤古消散的同一刻,南極的天空,亮如白晝。
一道橫貫天際、連線南北的七彩極光,如同一條神聖的彩虹橋,驟然亮起,向整個宇宙宣告著——世界之心,已然換主。
也就在這一刻。
太陽係最邊緣的柯伊伯帶。
天網的長程無人探測器“遠望者七號”,在失去訊號之前,傳回了它的第一張,也是最後一張高清影像。
在黑暗、冰冷、死寂的宇宙虛空之中。
一麵……遮蔽了半個星空的“灰色之牆”,正在以一種無視物理法則的、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太陽係的方向,緩緩逼近。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艦隊形態,也不是任何形式的能量風暴。
那是一種“現象”。
彷彿,宇宙這幅畫卷本身,正在從那個方向開始,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冷酷地、一點一點地……“擦除”。
探測器在傳回這張影像後的0.3秒,被那片灰色徹底吞噬。
訊號,永久中斷。
倒計時: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