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和他交談的,還是赤鬆寧音的兩個孩子,名義上和森家姐妹同輩的赤鬆深雪和赤鬆雅人姐弟倆。
赤鬆雅人爽朗地笑著,說道:「霧原君,你寫的那本《嫌疑人x的獻身》我看了,不得不佩服呀,真不知道什麼樣的大腦才能創作出這樣的情節。」
「雅人。」赤鬆深雪不輕不重地斥了他一聲。
赤鬆雅人這才反應過來,一拍腦袋,訕笑著說道:「我不太會說話,冒犯了,見諒。」
「這有什麼冒犯的。」霧原曉笑著說道。
「不過結局你還是要快點寫完。」赤鬆雅人說道:「如果你有意向,我還可以幫你找家裡的關係,讓出版社幫你折騰出版的事兒。」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這個我還沒真沒有想過。」霧原曉說道。
旁邊的赤鬆深雪幫腔:「這本書完全是可以出版的水平,發在學校社團做社團刊物,有點太過浪費啦,有機會一定要放在心上。
畢竟錢不重要,但讀書人,名聲不能讓人奪了去。」
錢不重要嗎......不愧是森家分家,貴族之後。
至於出版...霧原曉還真沒有想過。
沒什麼很深層次的原因,隻是因為懶。
雙方又寒暄一會,霧原曉趁機打探起情況:「對了,二位知不知道,那位神尾蝶羽是什麼來頭?」
姐弟倆麵麵相覷,麵色有些古怪。
赤鬆雅人說道:「青鐵互助會這個名字,你應該有聽說過吧?」
霧原曉點了點頭:「知道,和山榮會齊名的大黑道。」
「神尾家,是這家大黑道的宗家。」赤鬆雅人說道:「而神尾蝶羽,就是神尾家當代家主。」
霧原曉驚訝地道:「家主?她還這麼年輕。」
而且還是個女人。
在黑道這個世界裡,找出一個女人當家的案例可是難如登天。
「不要被她給騙了,她心機極重,知道她為什麼卡著這個時間來嗎?青鐵的人先出現在這兒,那接下來為了大局,山榮會那些老朽保守的傢夥就肯定不會再來了。」
弟弟赤鬆雅人壓低聲量,神神秘秘地說道:「再說關於她家主這個位置,有傳聞說,是她弒父得來的。」
「弒父?」霧原曉頷首。
「黑道嘛,謀權篡位那些事兒,不是經常發生嗎?」赤鬆雅人說道:「她不僅弒父,還用恐怖的手段」
「咳。」姐姐赤鬆深雪出聲打斷,說道:「外麵有很多關於她的傳言,其中有些是誇張的妖魔化描述,更多的是真正發生過的事實,但那些是真,哪些是假,還得稍加甄別。」
霧原曉點點頭,說道:「明白,她現在看著已經夠瘋了,我也不想招惹她。」
赤鬆深雪意味深長說道:「這還不是她最瘋的時候。」
這有些奇怪,似乎知道些什麼的說法讓霧原曉一愣。
不過對方沒有解釋的想法,說完這句話便告辭了。
......
......
晚風微漾,人間熱鬧,非知己相會,酒熱心冷,駐足一時罷了。
弦月高掛後,濃情蜜語和祝福隨著晚風漸行漸遠,人走時森家仍是之前的模樣,隻留下了些狼藉的痕跡,說不上蓬亂凋敝,就是人走時像抽走了家宅裡本來有的人氣,有些寂寥。
散場以後,仍有一些客人駐足停留,圍繞著生日會的主角,最後留下不痛不癢的祝福。
那個危險人物,神尾蝶羽就在其中。
不過她不在人群中,而在角落坐著,與霧原曉隔著稀疏行人相望。
那眼神像極了陰險的毒蛇。
她在圖謀,她在等待,她搖動著蛇尾,要纏繞絞殺可憐的獵物——霧原曉。
她站起身來,拍打一下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就在霧原曉兀自警覺的時候,她卻走向了一旁走出來送客的姐妹倆和夫人。
神尾蝶羽「哀怨」地嘆氣,看向森清葉,說道:「我被甩啦,清葉妹妹,能不能安慰我一下?」
森清葉警惕地望著她,斂起眸光裡的警惕和不快,說道:「節哀。」
「噗。」神尾蝶羽笑了起來,說道:「其實女孩我也可以,要不要你嫁來我家?」
「別說胡話了。」森清葉麵無表情地回擊。
「哇。」神尾蝶羽捧著自己的心口,略帶誇張地道:「我又被甩啦。」
馬上,她又擺出一副笑嘻嘻的樣子,說道:「不過,我是個不容易放棄的人喔,我還是很中意霧原君的,我相信,漫長的陪伴終究能打動他,讓他開啟心扉的。」
森清葉嘴角抽了抽,說道:「哦。」
「嗬。」神尾蝶羽捂嘴說道:「清葉妹妹覺得這樣也沒關係嗎?」
「無聊。」森清葉說道:「他怎麼樣,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神尾蝶羽定定看著森清葉,看了好幾秒,忽然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會可惜我被搶走呢,沒想到是擔心霧原君。清葉妹妹對靠近你的所有男人都不假辭色,現在是怎麼和霧原君混熟的呀?」
森清葉眉頭皺了起來。
她心中警鐘敲響。雖說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女人心裡絕對潛藏著險惡的心思,她現在還是沒法清晰把握這個心思是什麼,但這個問題讓森清葉意識到了個情況。
這個女人的每個舉動都有深意,那她為什麼要問自己和霧原曉的關係?
細細回想一下,自己和霧原曉是從什麼時候熟絡起來的?那當然是在俱樂部事件之後。
這個女人...是不是意識到了什麼?
就在她想著怎麼應對時,讓人琢磨不透的神尾蝶羽又轉身離開了。
她走向了霧原曉。
神尾蝶羽眼角噙著淚,說道:「霧原君,作為被你無情甩掉的女人,能不能向你提最後一個請求?」
霧原曉不知道她葫蘆裡賣得什麼藥,斟酌片刻,保守地道:「您請講。」
「很簡單的事情,你能不能送我回車上?就陪我走一段路吧。」
霧原曉發自本能地牴觸這個絕對包藏禍心的「請求」,他說道:「這樣不太合適吧,畢竟......」
霧原曉話沒能說完,神尾蝶羽踏前一步,湊到了霧原曉耳邊,咬著耳朵。
她猶如鬼魅的聲音像是直接鑽入了霧原曉的神經深層:
「那份檔案,是我交給你父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