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嗎?」
夫人捧著湯碗,小口飲著湯水,鬆口時忽然問道。
這個問題太突兀,讓餐桌上的霧原曉和雙子同時停住了手中的動作,然後又同時若無其事地繼續。
森靜枝柔聲問道:「母親問的是哪方麵的事?」
「你們姐妹倆還會起鬧彆扭?真是少見。」森朱裡把碗遞給身後的老女僕清水,憶起往昔,神色懷念:「今天這樣,倒讓我想起了你們還在讀小學的時候,兩個人經常因為一些小事鬧得不可開交。」
「是這樣嗎,我都記不得了。」森靜枝笑了一下,表現得很靦腆。
「你們長大了,有什麼矛盾,我也管不了了。」夫人起身,淡淡地說道:「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來,今天是喜慶的日子。」
夫人離開餐桌,彷彿凝固起來的空氣重新開始恢復了流動。
霧原曉搖了搖頭,連他都得承認,和夫人這樣的人同桌吃飯,壓力實在是有些大了。
他抽出餐巾紙,擦了下嘴,問道:「今天你們倆生日,隼人先生沒有回來嗎?」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他在…」
「他應酬去…」
姐妹倆同時出聲,像上了車道以後撞了車,同時陷入敵意深重的沉默,然後又默契地扭過頭,誰也不看誰。
霧原曉咳嗽兩聲,說道:「是去應酬了?畢竟是你們的成人禮,作為家長,應該是有很多事要忙。」
「那無關緊要。」森清葉站起來,不耐煩地說道:「我吃飽了。」
她像是一秒也不想靠近森靜枝甚至森靜枝撥出的空氣,急不可耐地離開了。
在她走後,森靜枝也麵無表情地留下一句「多謝款待」,然後起身走掉。
霧原曉坐在餐桌前,一臉懵逼。
什麼情況這是?
他問身後的朝日和奏:「她們倆咋了,你有什麼頭緒嗎?」
那一瞬間,朝日和奏有點繃不住,放棄了自己的女僕素養,白了這個傻子大少爺一眼。
雖然這事其實壓根不該由他負責,可朝日和奏就是忍不住翻這個白眼。
對少女感情遲鈍無覺察,沒有自知之明的傢夥,活該!
霧原曉看到這個白眼,奇道:「怎麼,她們吵架,跟我有關係?」
她隻能模稜兩可地說道:「沒有,您多慮了。隻是兩位小姐,嗯。」
霧原曉其實對此也不是毫無頭緒。
他和森靜枝翹課去遊戲廳的那天,在他說完一些話以後,森靜枝就匆匆回了家,回到家後第一時間找到了朝日和奏。
再之後,森清葉也進到了夫人的書房裡,裡邊發生了什麼,隻有這三人知道。
事情發生在自己說話之後,所以他才問這事是不是跟自己有關。
霧原曉說道:「靜枝小姐一直很關心清葉小姐的事,反之亦然,很難想像她們因為什麼事才會吵架。
……我猜,可能跟她們關心彼此的方式身上吧?」
朝日和奏眼睛都瞪大了,說道:「少爺,我發現你雖然是個傻……呃,是個有些遲鈍的人,但在某些方麵也是夠敏銳的。」
霧原曉斜眼看了她一下,說道:「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算了,她們這段時間都想著給對方送生日禮物,除此之外,我是想不到其他什麼事情了。」
「您倒是猜對了。」朝日和奏說道。
「人嘛,總從美好的願景出發,用盡渾身解數,然後把事情搞砸。」霧原曉半笑半嘆道:「不過她們看著沒那麼嚴重,說不定過了今晚就好了。」
朝日和奏沒有說話,食指和拇指撚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想著霧原曉剛剛那句話。
霧原曉斜側過頭去,看著朝日和奏,問道:「怎麼了?」
「我在想,您說的話很對。」朝日和奏說道:「她們都為對方著想,又想把自認為對方真正想要的東西給對方。」
聽到這句話,霧原曉莫名想到了森靜枝之前所說的:「你和清葉交往吧。」
怎麼回事,怎麼莫名的有點心虛?
霧原曉搖了搖頭,把莫名其妙的想法甩了出去,說道:「都是好人,隻是還年輕,遲早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把話說通的。」
「還是希望這一天不要太遲。」朝日和奏轉移話題道:「您吃飽了嗎?少爺。」
「差不多了,怎麼講,接下來有安排?」霧原曉說道。
朝日和奏雙手乖巧地擺在腹前,說道:「今天生日宴,晚點賓客就要登門了,您還沒挑好新衣服呢。」
「……豪門就是這點麻煩。」霧原曉說道。
「這才哪到哪兒?」朝日和奏捂嘴笑道:「將來您入贅,要學習的禮儀舉止,講究的打扮可更多,現在夫人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說起來可能有些傷人,現在您的地位更像客人而非家人,夫人對二者的要求是不一樣的。」
霧原曉瞪了她一眼,說道:「這就預設我要入贅了嗎?」
「不然呢?您還想把兩位小姐中的一位拐跑?森家的女人很厲害的喔。」
霧原曉說道:「我的意思是,我不娶她們,娶你這個家裡的女僕,不就沒有入贅的煩惱了嗎?」
「咦,少爺,你好過分。」朝日和奏嬌嗔道:「拿少女心來開玩笑。」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我可以對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霧原曉站起來,看四下無人,起了心思:「你上次還答應過,如果是『那個』的話,可以一天一次。」
「那個?」朝日和奏看著逐步逼近的霧原曉,思考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捂著胸口,往後退了兩步。
霧原曉停下腳步,不屑地說道:「哼,你就是嘴上厲害,其實什麼本事都沒有。」
霧原曉在跟她開玩笑。
畢竟兩人其實本質上沒有很深入的關係,真把話當真,可是性騷擾了。
朝日和奏呢?她本來很糾結,聽到這句話立馬來了火氣,不管三七二十一,拽過少爺,不由分說把他的腦袋埋進了自己的胸口。
她輕輕拍打著霧原曉的腦袋,說道:「這次,我專門改掉了衣服的領口掛飾哦。」
「……」霧原曉享受了一會,才掙脫出來。
「謝謝你。」
「您這個謝字出口,我這舉動的意思可就怪了。」朝日和奏說道:「請先回房間吧,我差人把衣服帶過去,這次要試的不多。」
「好。」霧原曉有點迷糊地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