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靜枝紅了耳根。
就像一朵梅花兒圍著樹枝盛開了,弧形的「葉片」舒展開來,讓霧原曉彷彿嗅到了薔薇科植物的芳香。
毫不意外的,霧原曉被瞪了一眼。
霧原曉看了一眼時間,覺得不妙。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森家沒有門禁時間,森夫人也從來沒有明確限製過自己的兩個孩子在夜晚出門,當然,森夫人的意誌向來不需要用語言來表達。
森靜枝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森夫人就算表麵上不說什麼,以這種大人物的視野和夫人本身具有的明智判斷相結合,很輕易就能判斷出霧原曉摻和到了什麼事情裡,就算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此事,本身夫人就不需要什麼證據,森家也不是法庭。
不過對於此事,霧原曉也是做足了心理準備的。
來森家那麼長時間以來,他還沒有一次和夫人直接溝通過。
霧原曉被吊足了胃口,到今天疑惑才被解開其中一角,既然有了切入點,倒不妨坦然一些了。
森靜枝深深地看著他,說道:「我母親找你。」
「嗯。」霧原曉不覺得意外,點了點頭。
比起早做好心理準備的事,霧原曉更關心:「過幾天真是你生日?」
沒想到他關注點這麼奇怪的森靜枝傻了一下,揉揉鼻樑,說道:「三天後,我和清葉就都成年了。」
霧原曉說道:「原來你和清葉都比我大。」
「那不是當然的嗎?我們是雙胞胎啊。」森靜枝受不了似得看了他一眼。
霧原曉想起來,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他咳嗽兩聲,說道:「主要你們平常姐姐啊,妹妹啊的喊,讓我有些混亂了。」
「早幾分鐘看到這個世界的就是姐姐,晚一點的就是妹妹,有什麼混亂的。」森靜枝說。
霧原曉笑嗬嗬地說道:「你們的畫風差異也大,我有時候還真忘記了這點。」
「差異,是嗎?」森靜枝淡漠地說道:「那你覺得哪種畫風更好?」
……這可是送命題。霧原曉說道:「哪有什麼好不好的,各有千秋嘛。」
「哼。」森靜枝學著妹妹的樣子,響出一個刻意冷漠,反倒顯得嬌憨的鼻音:「中間派可不好。」
她用一點狡黠的心思,非要把霧原曉架在火上烤。
霧原曉背過腦袋,對著車窗齜牙咧嘴,思考了一下纔回答:「你這就像讓人選擇想要天上有月亮還是有太陽。」
這話講得太肉麻,讓森靜枝懷疑自己的耳朵,驚愕地抬頭看了一眼霧原曉。
前方剛坐回來的川崎肅然起敬。
森靜枝受不了得扶著額頭,耳根被臊得更紅了。
矇混過關的霧原曉沒羞沒臊地笑了起來,說道:「夫人怎麼知道我在這?」
「是我先來這,我母親才知道你在哪兒。」森靜枝說:「你是不是還想問,我是怎麼知道你在哪兒的?」
「不想問,因為是我自己告訴朝日和奏的。」霧原曉說道:「隻是我以為要麼沒人來,要麼來的是二小姐,怎麼都沒想到是你。
畢竟朝日和奏是二小姐的女僕。」
在決定出手的時候,霧原曉就給朝日和奏發了一條資訊,說不上是求援,隻是為了防備意外。
獲得那些情報之後,霧原曉已經存了和夫人攤牌的想法,這種情況下,他不如讓人知道自己的動向,存的是個有人給自己兜底的想法,其實沒覺得真的能派上什麼用場。
沒想到森靜枝來了,還真的幫了他大忙。
「她是想來,而且不想告訴我。」森靜枝說道:「那個傻子,她以為我是誰,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心裡有事的時候,從來沒有成功瞞過我,我一眼就能看出她不正常。」
霧原曉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我倒是沒想瞞你。」
「你不怎麼相信我,我是知道的。」
「如果不相信你……」霧原曉張了張嘴,忽然又看了一下駕駛座的川崎。
雖然他是想攤牌,但攤多少,怎麼攤,還是有點講究的,不想此刻在川崎這露太多資訊。
川崎通過後視鏡發現了霧原曉的眼神,都無奈了,他說道:「您饒了我吧,體諒下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別讓我出去淋雨了,行嗎?」
隨後他轉頭去看大小姐,指望森靜枝能照顧一下老人,結果森靜枝也在看著他。
剛坐穩當的川崎隻好嘆了口氣,拿著雨傘又出了車外。
無人乾擾後,霧原曉繼續說道:「如果我不相信你,我就不會和你合作,也不會讓你知道那家音樂工作室了。」
「比起我,你本能的會更相信我妹妹。」森靜枝如此說道。
霧原曉張嘴,剛想解釋,卻覺得味兒有些不對,他說道:「你怎麼還在意這個?」
森靜枝微微一愣,她撇過頭,說道:「她是我的妹妹。」
霧原曉恍然,覺得自己明白了:「你覺得我和她走得太近了?你還擔心我把她搶走不成,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最尊重的就是你這個姐姐。」
森靜枝抿了抿嘴,大概是不知道這話怎麼接,隻好生硬地轉移話題:「日野晴文怎麼樣了?」
「不知道,」霧原曉搖頭:「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中槍了,是死是活,看造化吧。」
「槍……這也太危險了。」森靜枝擔憂地看著他。
「我沒受傷,」霧原曉說道:「和日野晴文相熟的酒吧老闆給我指的路,到地方以後我是觀望到局勢基本可控纔出的手。」
森靜枝點了點頭。
霧原曉繼續說道:「你母親對你的事情知道多少?」
「我有什麼事情?一些小動作罷了。」森靜枝說道:「她知道不知道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是已經決定了,要跟我母親直接對話?」
「嗯,日野晴文告訴了我一些事情,我父母的死有了一點眉目,總得找她問問。」霧原曉說道。
作為一個穿越者,宋心遠繼承了霧原曉的社會關係和因果關係,他迄今為止所做的事情,一半是出於習慣使然,一半是出於保命。
重活一世,霧原曉所圖的一直都是平靜的生活,可若是切不斷原主留下的因果,那一切都是空談。
就算不說斷個乾乾淨淨,他至少得做個知情人。
森靜枝說道:「好吧。」
「你看上去不太高興。」霧原曉說道。
「因為我瞭解我的母親。」森靜枝說道:「她擅長說服,擅長抓住人的渴望,一旦你向她低頭一次,恐怕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再和她提什麼條件了。」
霧原曉問:「你覺得怎麼辦纔好?」
「我的建議是,不管她向你許什麼好處,都不要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