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成軍,橫掃千人的事隻存在於虛構幻想中,現實是,一個成年男人麵對同樣三個以上同量級的敵人,都非常吃力了。
雙拳難敵四手,哪怕是行家中的行家,麵對十數人一擁而上,也隻有退避三舍的份。
說是認命,最後還是被求生本能驅使,日野晴文占了熟悉地形和先發優勢,還是放倒了幾個,趁著敵人沒反應過來,奪路而逃。
追兵給足了日野晴文尊重,幾十號人圍追堵截,之後還有人開了槍。
子彈沒有擊中要害。
血被雨沖入地麵,冰冷的水帶走血的同時還在帶走他的體溫。
這時候,日野晴文已經做不出什麼表情了,隻是內心有點懊悔。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早知自己是插翅難飛,其實不如引頸待戮,還能混得一個體麵和忠心的名號。
不過再過了一會,日野晴文發現事情好像出現了轉機。
在槍響之後,追兵少了很多。
就算是在這個黑道猖獗的國家,響槍也意味著大事。
警笛聲在大街小巷流轉,黑道偃旗息鼓,他躲在小巷子裡,似乎那些腳步聲逐漸遠去,沒人再追來了。
日野晴文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卻還沒等喘上幾口氣,連串輕微到極點的腳步混雜著雨水,悄悄向他靠近。
日野晴文有所察覺,猛然抬頭。
那是個全身穿著黑衣的瘦削人影,並不強壯,但他隻看對方的姿態和拿刀方式就知道,這是個行家,殺人的行家。
這樣的行家,在黑道上比較少見,黑道會謀財害命,但殺人不是主要手段,鑽研殺人手法的殺手在黑道裡是少見的,而且沒有價效比的。
黑道的生存核心是麵子,他們要的就是大張旗鼓,要的就是眾人皆知。
如果有時候他們真想悄無聲息的讓某個人消失,又必須得動刀時,他們會選擇僱傭。
「是誰雇的你?」日野晴文喘著粗氣問道。
那人沒有說話,隻是慢慢靠近。
日野晴文毫不懷疑,自己隻要放鬆分毫,那把刀立馬就會割開自己的喉嚨。
如果是平常,他有十足的把握將其放倒,可現在他負傷了。
日野晴文耳邊隻有雨聲和心跳加快的聒噪聲,力氣正在慢慢從他身體裡抽離出去。
要死在這了嗎?
啪嗒,啪嗒。
幾聲不加掩飾的腳步,又從殺手後邊響起,正應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老話,來著同樣一襲黑衣,麵目藏在袍帽下。
兩個黑衣人對視著,不需要交流,就能明白彼此是敵人。
見這個架勢,日野晴文也明白了,這個後來者是來幫助自己的。
他擺好架勢,想要幫忙,要二對一,卻不料那人對他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
「......」日野晴文深深看了兩個黑衣人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狂奔。
後來的黑衣人當然就是霧原曉。
這就是他走一步看一步,看到現在最終的結果。
如果來到這裡,他看到的是一群黑道,那他將毫不猶豫轉身就走,而那樣的事情不會發生,警察的動向他很清楚,黑道的動向也就不難推算。
一個敵人...一個殺手,在霧原曉看來,反而不是什麼大問題。
黑暗中,兩人對視著,黑衣人甚至看都沒看離去的日野晴文,因為他不敢分神。
就像日野晴文評價他一樣,他對霧原曉也有一樣的評價。
專業、冷酷、毫無破綻。
最終,他還是著急了,他不能真的放任日野晴文這麼逃離。
呼!
瘦削的男人舉起了刀,動作自然而順滑,沒有半點贅餘,就像鐵匠舉錘,重複無數遍將一塊鐵敲成一片薄薄的鐵片,鐵被錘成片,刀則能割開人的喉嚨,都屬於做出這樣的動作,必然會收穫的結果。
他的刀就是這樣快,這樣...不容置喙!
但是,刀被錯開了。
在他出刀的一瞬間,霧原曉手掌便仿若隨意地探出,正正好推到了對方的手肘,自然的揮刀動作就這樣不自然地卡住。
敵人反應極快,沒有嘗試著去反抗霧原曉手掌的力道,而順勢把握刀的手掌鬆開,任由刀在重力作用下自由墜落,然後在剛開始墜落時,用另一隻手拽住刀柄,改砍為刺,至下而上的刺。
霧原曉雙手交叉,抵住他的手腕,再次讓刀不得寸進。
交鋒存在境界的差別一說,到了這樣犀利的,分秒間分生死的搏殺裡,見招拆招的反應能力是必須的。
敵人知道自己的兩次攻勢都被化解,被遏製,再進攻可能會落入被動,但他不能停,一停下來,就到了對方的攻勢。
霧原曉抵住他上揮的手,他便將刺再改為壓,想順著勢頭把刀送入霧原曉的腹部。
霧原曉的反應比他要更快,在刀改變軌跡的時候,他便將交叉的手肘再往前推,將敵人砸到了牆上。
敵人瘦削的身形砸上去,再震出來,刀卻抓得更穩,再要反擊,霧原曉迎麵一個頭槌砸了上去。
頭顱劇烈碰撞,結果是霧原曉更快調整過來,期身而上,將他死死抵在牆上,兩人四隻手爭奪起那把刀的控製權。
霧原曉看似使的是兩敗俱傷的招式,其實是依據戰鬥開始時他做出的判斷,得出的最優解——這個殺手的身體強度,居然和他不相上下。
這不是自誇,而是詫異,很難想像,一個擁有純熟殺人技巧的殺手,其身體素質和力量居然跟一個高中生差不多。
以至於,敵人的經驗,在霧原曉更高一籌的技巧麵前連續受迫,無處施為。
這樣的情況出現在霧原曉身上,是因為霧原曉本身乃是個穿越者,繼承了宋心遠磨鍊半生的技藝。
而這個現象出現在對方身上,又是因為什麼?
這個疑惑很快被解開了。
對方厭倦了無意義的角力,竟像是瘋了般的騰空而起,將一條腿搭在霧原曉手上,整個身軀的重量將霧原曉雙手往下壓,他再將推化作鞭,抽向霧原曉的腦袋。
猝不及防之下,霧原曉隻得順著鞭腿的攻勢側身卸力,硬生生跌退幾步,險些倒地。
霧原曉兜帽下的臉不禁露出錯愕的神色。
眼前這個一直和自己對打的傢夥,壓根就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