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選擇日野晴文,所看重的幾個點,在見麵後都得到了印證。
他沒有殺過人的痕跡,因為山榮會內部的派係鬥爭導致的猜忌,也一直沒有參與過核心業務,乾淨得在警視廳內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一個曾經靠著一雙拳頭,打趴青鐵一個組的狠人,居然沒有被重點盯防,他在別人眼裡的形象可見一斑。
他是邊緣人物的同時,又是陪伴山榮會「太子」長大的陪讀,這意味著他可能掌握著一些秘密。
沒有證據證明,他手上掌握著些什麼,霧原曉見麵的時候,嘗試著詐了一下,倒還真詐出了點收穫。
日野晴文好像還真掌握著一些內情。
能弄清楚這點,已經算是開了個好頭了。
「辛苦你了。」森靜枝難得的沒什麼心思看書,有些睏倦,縴手揉著眉頭,似乎覺得頭疼。
「不舒服?」霧原曉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可能沒睡好,有些頭疼。」森靜枝低沉地說道。
「要不我幫你按按?」霧原曉玩笑般地說。
森靜枝抬起頭來,一時緘默。她不知道,在大事上那麼機靈的霧原曉,為什麼唯獨在麵對自己妹妹的問題上,顯得那麼遲鈍,甚至可以說得上愚笨。
都不知道,如果自己真和他臉挨著臉,清葉會是什麼反應,母親又是什麼反應。
霧原曉看她不說話,也有點尷尬,聳肩道:「我開個玩笑。」
「我知道,謝謝你。」森靜枝說著,緊了緊睡袍,覺得有些冷。
外邊起風了。
風起不過幾個呼吸,雨水緊隨其後,從淅瀝小雨到傾盆而下,也隻是幾個呼吸的功夫。
霧原曉把外套脫下,順手就披到了森靜枝的身上:「早早就聽說要下雨了,那些專業女僕居然也沒給你備點厚衣服。」
他說:「預報裡說,暴雨要從今夜下到明夜,要是不舒服,就早點休息吧。」
森靜枝手指在外套上輕輕摩挲,留下輕輕的鼻音:「嗯。」
嗯了一聲,但她沒動。
兩人相顧沉默片刻過後,森靜枝說道:「你不休息嗎?」
「我再理一理。」
「理日野晴文的事?」提起這事,森靜枝目光灼灼,似乎來了點精神。
霧原曉不想讓一個睏倦的人再為此費心,便搖頭,撒了個小小的謊:「整理《嫌疑人X的獻身》後續的劇情。」
「嗬。」森靜枝輕笑兩聲,說道:「騙人可不好哦。」
敗露了啊。霧原曉努了努嘴,乾脆不客氣地說道:「少說那些沒用的廢話,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又不像你妹妹那樣常鍛鍊,身子骨弱成這樣,趕緊回去睡覺。」
「好哦。」森靜枝終於撐著腳手架,站起身子,說道:「你也早點休息,我們是合夥人,如果有情況不要有那麼多顧慮,直接來通知我。」
「好。」
霧原曉一口應下,可事情就是這麼湊巧,森靜枝剛錯著他的肩膀走過,霧原曉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森靜枝下意識回頭看霧原曉,霧原曉拿出手機,搖頭道:「沒事,李長清的電話。」
森靜枝點了點頭,轉頭離去。
在她走後,霧原曉才接起電話,他沒注意到,門外的森靜枝駐足看了他一會才離開。
霧原曉接起電話,輕聲道:「如月老師,什麼事情?」
電話那頭傳來如月詩織不加修飾的急促和焦急:「你總算接電話了,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家裡…怎麼這麼著急?」霧原曉說。
「真的在家?」如月詩織質問。
霧原曉玩笑般說道:「真的在,要不我給你發個視訊?」
這隻是一如往常的鹹濕玩笑,如月詩織卻立馬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甩了個視訊通話過來。
霧原曉一愣,接通視訊。
畫麵上,如月詩織穿著寬鬆的睡衣,像是剛洗完澡,甚至匆忙到身上水漬沒被擦乾,沁濕了衣服,透出隱約的肉色,濕漉漉的頭髮也能印證她的慌亂。
她命令霧原曉:「轉動攝像頭,讓我看看你周圍的環境。」
霧原曉也沒多說什麼,老老實實拿著手機轉圈。
等到他站定,看到的是畫麵裡,如月詩織肉眼可見放鬆下來,豐腴嬌媚的臉蛋。
霧原曉感覺到了不尋常,不再開玩笑,而是說道:「老師,發生什麼事情了?」
一通操作讓他緊張起來,始作俑者如月詩織反倒變得像個沒事人,她吐了口氣,說道:「你今天是不是去見了日野晴文?」
「是啊,有這麼回事。」霧原曉說道:「見完我就回來了,我和他壓根沒說上幾句話。」
如月詩織說道:「他出事了。」
霧原曉身子後仰,道:「出事了?」
「他卷進了一起爆炸案裡。」
「……」霧原曉愕然,震驚得失語,他下意識重複那個詞彙:「爆炸案?」
「剛剛發生的事情。」如月詩織隔著攝像頭盯著霧原曉,好像要把他看出花兒來,說道:「昨天你跟我問起日野晴文,到了晚上,他就卷進一起爆炸案裡,現在還生死不明,你說我能不緊張嗎?」
霧原曉腦子裡浮現起今天早些時候見日野晴文時的場景,他揉了揉眼眶,說道:「你剛剛講的是『生死不明』,而不是畏罪潛逃,說明不是他製造了爆炸案,而是他被炸了?」
「具體情況還在查,不過他們初步判定,這是一場針對他的謀殺。」如月詩織說道:「技術組鑑定出來,爆炸的成因是火藥,這初步排除車輛故障。
路段監控顯示,他坐車向港口方向出發,途徑一個熱鬧的,人聲鼎沸的路道,車輛發生了爆炸,但爆炸後的車裡,沒有找到他的蹤跡,現在有黑道上的人在搜捕他。」
霧原曉眉頭緊鎖,思考起來。
這什麼情況,真讓他一語成讖,駿河組殺人滅口?
在霧原曉思考的時候,忽然發現那邊的如月詩織直勾勾看著自己。
霧原曉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說道:「你還懷疑是我做的不成?」
「不好說哦。」如月詩織說道。
「我是什麼情況,你清清楚楚。」霧原曉說道:「我哪兒有本事去弄一個炸彈出來?」
「好啦,逗你玩的。」如月詩織說道:「不過我還是要確認一下,你和他確實沒有更多的來往吧?」
「當然沒有,您可以查呀。」霧原曉說著,手機提醒他,又有另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霧原曉嘿嘿一笑,說道:「那個…如月老師,天氣冷了,你要不要多穿點衣服。」
「唔,這麼一說,是有點冷,我……」如月詩織說著話,低下頭把目光往下移,然後就看到了自己那身輕薄的睡衣被水沁透了的樣子。
如月詩織臉瞬間紅了,她瞬間掛掉了視訊通話。
下一秒,霧原曉收到了她發來的文字訊息:「小混蛋!」
霧原曉笑了笑,然後立馬接起了下一通電話:「你好。」
霧原曉聽出那邊的聲音是誰,說道:「日野晴文老兄,這麼快就聯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