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問出口,森清葉眼睛就眯了起來,不過隻是覺得這女人太直接,作風令人不喜,也不覺得多麼意外。
短暫沉默過後,森清葉說道:「我不知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靠譜 】
如月詩織也表現得毫不意外,說道:「所以我一開始沒想這麼直接。」
「你想問的是我母親,起碼也是我姐姐,我知道。」
如月詩織搖頭道:「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渠道維持和森家的聯絡。」
森清葉雙手環胸,左手指頭輕輕敲打著右臂,分辨著這女人話裡的真意。
霧原曉在一旁聽著,忽然感慨:「你倒是沒跟我說過這一層。」
「抱歉,並非刻意欺瞞。」如月詩織歉然道:「其實也不算欺瞞吧,畢竟這事情,也是因為你的出現,才發生了變化的。」
霧原曉奇道:「這還有我的事?」
「有。」如月詩織說道:「我跟你講過,我有兩個目的,兩個目的的比重,以前是七比三,現在三比七。」
三比起和七比三,乍聽起來讓人摸不著頭腦,霧原曉卻能理解其中意思。
她所說的兩個目的,一個當然是為了潛伏於此,偽裝成音樂老師,從而接近駿河組,另一個目的嘛,大概就是像現在這樣,接近森家姐妹了。
以前,如月詩織收到的任務,大抵主要是為了潛伏,剩下如果有餘力,纔是在學校裡接近森家姐妹,而霧原曉的出現,讓情況出現了轉變。
如月詩織嘴裡的那些人,想要接近森家,但能接近森家的機會是可遇不可求的。
所以之前纔是七比三。
而霧原曉,就是那些人在等的機會。
看他沉默,如月詩織自嘲一笑,道:「大人的世界,很骯髒吧。」
如月詩織其實覺得自己還算幸運了。
一介女流,行走於暗處,和以前的社會關係已經斷開,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有沒有機會恢復,她需要付出的不僅僅是努力,還可能包括尊嚴,以及一切。
臥底,就是這樣殘酷的工作。
還好霧原曉的到來改變了一切。
她沒說話,霧原曉卻感受到了這種沉重和悵然。
森清葉跟她不相熟,並無所感,換作以前那個二小姐,對別有用心接近自己的人,恐怕會當場發飆。
然而現在,她沒有那麼做。
森清葉把目光看向霧原曉:「我留不留在這,他來決定。」
「啊?為什麼是我?」霧原曉指著自己的鼻子。
「那還用說嗎?」森清葉冷笑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心裡沒點數嗎?」
「額。」霧原曉被嗆住了,他想說好像還真是你自己想來的...但這話說出口未免太欠揍了。
這下真是被甩了口好大的鍋啊。
霧原曉沉吟片刻,瞧了瞧如月詩織,又把目光投向二小姐森清葉。
他說:「按道理來說,我沒有辦法強迫你做任何事情。」
森清葉眼角跳了跳,怒氣都快藏不住了,如月詩織也扶額嘆氣,她決定收回以前對誇霧原曉聰明,覺得他早慧的評價。
「不過。」霧原曉話鋒一轉,說道:「我來東京這麼些時間,交了不少朋友,都是些好傢夥,性格各有特點,可硬要說起來,和他們待在一塊,久了不輕鬆。
因為他們都戴著麵具,我也隻好和他們一起戴。」
「所以呢?」森清葉依然環胸,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霧原曉張了張嘴,本來想說的一些話被這句嗆得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最後也隻好簡化一下,總結成:「所以,其實我最想待在一起的人,還是你,這地方我待著舒服,如果你能常來,我會很開心的。」
然後他等著森清葉給出回應。
一秒,兩秒...一分鐘。森清葉遲遲沒有反應。
一分鐘後,森清葉忽然站了起來,毫無感情地說道:「我回去了。」
「誒?」霧原曉懵了一下。
森清葉迅速地站起身,推門離開。
霧原曉看著如月詩織,眼睛裡全是疑惑:「這啥意思啊,我說錯話了?」
不能夠啊,他以前和女人逢場作戲時候說這些話,通常能把人哄得喜笑顏開的。
「......」如月詩織目瞪口呆,一時無語凝噎。
沒想到,森清葉立馬殺了個回馬槍,把一本書丟在沙發上,說道:「姐姐...森靜枝留給你的。」
說完,她又轉頭要走,隻是這次臨走前,終於給出了答覆:「我明天再過來。」
剩下霧原曉和如月詩織大眼瞪小眼,他無辜地聳了聳肩。
如月詩織現在隻有一個想法:這個傢夥真可怕,對自己毫無逼數,無意識說些撩人話的傢夥最可怕了。
......
「這下你滿意了?如月老師。」霧原曉喝著涼掉的咖啡,說道。
「滿意了。」如月詩織說道。
霧原曉放下咖啡杯,搖頭說道:「事前你沒跟我說這回事,細算起來,你欠我個人情。」
「嗯,我欠你個大人情。」如月詩織坦率地說道。
霧原曉上下掃視一下如月詩織:「大人情可難還哦。」
「小色鬼,去死。」如月詩織翻了個嫵媚的白眼。
她說道:「你馬上要畢業了,是打算升學,還是做別的什麼?如果需要,我可以給你找找門路。」
「想靠這個來抵消人情,很狡猾哦。」霧原曉拿起書本,隨手翻閱起來,說道:「我應該是要升學的,具體也得看夫人的態度,這個人情可以先留著。」
「喔。」如月詩織有些苦惱,這人情到底該怎麼還?總不能真的以身相許吧?
霧原曉翻書的手頓了一下,捏住了一張紙條,忽然說道:「嗯...要不這個人情現在就還了吧?」
「啊?」如月詩織驀然抬頭,雙手環胸,警惕地道:「什麼意思,你不會真的想...」
霧原曉白眼都要翻上天了,道:「想什麼想,你腦子裡能不能存點健全的思想,我是有事想跟你打聽。」
「什麼事情?」如月詩織說道:「事先說好,如果你想做危險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幫你的。」
霧原曉把那張紙條遞了過去,說道:「隻是打聽一個人,雖然那個人確實是黑道,不過你可以監督我,我是絕對不會以身涉險的。我隻是打聽一下他的背景。」
如月詩織接過紙條,快速閱讀一下上麵的內容,念出一個名字:「日野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