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不太道德,霧原曉就是要拿霧原夫婦做文章,勾起如月詩織的同情心,以此矇混過關。
畢竟霧原夫婦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雙親,親子雙方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接觸過,他很難對其抱有真正對父母的感情。 看書認準,.超給力
況且,他本來就是個壞傢夥。
不過霧原曉還是低估瞭如月詩織。
她看了霧原曉一眼,說道:「你這傢夥最會裝可憐,說到現在,嘴裡吐出來的所有話都是模稜兩可,沒個準信,讓人自己意會。」
霧原曉沒有被戳破的赧然,仰頭笑了兩聲,說道:「我自小就在接觸警察,對於怎麼應對警察的問話,我還是頗有心得的。」
這是真話,宋心遠確實從很年輕的時候就在接觸警察了。
「我不喜歡警察,如果我直接打電話報警,他們會無窮無盡地問我一些麻煩的問題。」霧原曉說道:「我不想惹麻煩,也不想在森家那邊表現得太惹眼,家裡一個夫人,兩個大小姐,可都不是好相與的主。
我不喜歡警察,但你是個例外,謝謝你肯幫我,而且看樣子,你也沒有把我供出去。」
「油嘴滑舌。」如月詩織不輕不重地罵了一句。
「我說得是真話。」霧原曉說。
如月詩織看著他,忽然搖了搖頭。
她看得出這個孩子身上還藏著一些事兒,不過她也不想追究了。
她說道:「以後不要再做這些危險的事了,有什麼事情,就找我吧。」
霧原曉捕捉到了她悲憫的情緒,挑眉道:「這話,由臥底警察來說不合適喔。」
「你還替我考慮上了,人小鬼大的。」如月詩織搖了搖頭,說道:「很快就不是了,我的身份已經暴露,明天我就會向局裡做一個匯報,申請調離這個崗位。」
霧原曉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她垂著腦袋,非常沮喪,她說:「其實這個任務弄成這樣,我也有責任。當初這個任務分到一課的時候,課長問我會不會唱歌,我想都沒想就答了一句『多少會一點』,我以為後麵還會有什麼考覈來證明我可以勝任這個任務,結果沒有,什麼都沒有,這任務就稀裡糊塗到了我頭上。
其實到了中途,我還有反悔的餘地,隻要我當初交代清楚,上頭也不會過多為難我,但我什麼都沒說。」
霧原曉靜靜聽著,忽然笑著說道:「一課,是指搜查一課嗎?精英啊。」
「是啊,這是個精英雲集,屬於男人的世界。」如月詩織神色有些落寞,說道:「在這個世界裡,我這個特例寸步難行,因為我不是男人。」
霧原曉明悟,他終於明白瞭如月詩織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崗位上,他說:「你需要這個機會。」
「對,我需要立功,那樣才能往上爬。」如月詩織說道:「這次回去,估計要吃處分,別說往上了,不被調離一課就萬幸了。」
霧原曉一針見血:「那你就不應該寫那份報告,起碼不該寫得太明白,這個時候,隻要你不主動說,誰都不知道你這邊出了什麼狀況。」
「往上爬,也不能喪了良心。」如月詩織望著他,正色地說道;「寫這份報告,也算是以身作則,讓你明白這個道理:人活在世上,得憑良心做事。」
「假使我今天為了自己的前途隱瞞此事,未來一旦出了問題,那些因此而死的無辜之人,就相當於是我殺的。」
「我們每撒一個謊,就要欠真相一筆債,這筆債遲早是要還的。」注*
如月詩織自有一股浩然正氣,真正讓她的警徽熠熠生輝。
不偏不倚,錯就是錯,對就是對。
霧原曉發自內心地敬佩這樣的人。
兩人短暫沉默片刻,霧原曉忽然說道:「要不要去逛街?」
「?」如月詩織懵了一下,完全沒跟上霧原曉的思路,不明白話題是如何跳躍過來的:「逛街?」
「逛街。」霧原曉重複了一遍:「去買衣服。」
......
......
銀座。
在踏入商城大門的時候,如月詩織臉色就有點不對了。
她說:「其實我知道一家開在商店街裡的店,品類豐富,款式時尚,我經常去,店主老奶奶可和藹了。」
「什麼玩意兒。」霧原曉瞥了她一眼,說道:「怪不得你打扮得這麼...老派。」
「哪裡老派了,你好過分!」如月詩織哈氣了。
「放心吧,今天給你整套衣服,我買單。」霧原曉說:「森夫人雖然沒怎麼把我當家裡人,但條件給得很優渥,一個月零花錢就有十萬呢。」
僅一句話,如月詩織就被擊沉了。
她不由得想起,在自己從警校畢業,剛參加工作那會,一個月工資也才十**萬。
霧原曉帶著她在全東京最豪華之一的商場逛了半天,終於挑到了一家順眼的店。
然後他親自給如月詩織搭了一套。
如月詩織的底子實在太優秀,霧原曉總罵她土,其實是美玉無暇,隻要不刻意扮醜,很難有什麼打扮能掩蓋她天生的嬌美。
為了臥底工作特地蓄起,散開可垂到肩頭的青絲看似隨意散漫,實則工工整整散在腦後,滑順光亮。
身段極為勻稱,白色露臍背心襯得柳腰似乎盈盈一握,本身不算淺薄的布料被過於雄厚的資本撐起誇張的弧度,配一件藍色牛仔褲,兩條看著便覺得彈嫩至極的肉腿極晃人眼。
這魅入骨子的肉感,還批了一件雪紡的透色防曬衣作為遮擋,不過是欲蓋彌彰罷了。
拉開試衣間簾子的時候,如月詩織的臉紅得快能滴出蘋果汁。
她狠狠罵道:「你給我挑的是什麼衣服?」
霧原曉不得不承認,他真的被眼前這位晃到了眼睛。
他尷尬地咳嗽兩聲,說道:「我挑的是正常衣服,誰能想到穿你身上是這效果。」
「小混蛋絕對不安好心,我這就報警抓你!」如月詩織罵了一句,然後拉上了隔簾。
啊,一閃而逝的美景......霧原曉心裡充滿了遺憾。
薄薄的簾子分割出兩個世界,沒多少客人的店裡一時隻剩下淅淅索索的聲音。
如月詩織沉默一會,隔著簾子說道:「土不土的也無所謂了吧,反正我馬上就不用講究『音樂人』的風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