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源火公會，三竅元徒震驚全場------------------------------------------，蕭源被敲門聲吵醒。“起床！”焱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去公會註冊，彆賴床。”，從床上坐起來。體內的陰陽珠子還在緩慢旋轉，藍色火種比昨晚亮了一點點——混沌訣的溫養起了作用，但竅穴上的裂紋依然清晰可見。，把兜帽拉低，遮住白髮和皺紋。然後推門出去。，嘴裡叼著一根草。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個老頭的打扮。”她把草吐掉，“走吧。”，沿著主街往鎮中心走去。。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賣各種修煉材料和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蕭源看到一個攤位在賣源火石的碎片——和他在磐石村地下得到的那種類似，但品相差了很多。“那些都是從廢棄的遺蹟裡挖出來的。”焱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不值錢。”。，幾排長椅上坐滿了等待的人。左側是一排櫃檯，每個櫃檯後麵都坐著一個公會工作人員。右側的牆上貼滿了告示和懸賞令，紅的、黃的、白的，密密麻麻。“排隊。”焱靈指了指一列較短的隊伍。，大多是年輕修煉者。蕭源注意到，幾乎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兵器，眼神裡透著一股警惕和銳利。，輪到蕭源了。，瘦高個，戴著一副水晶眼鏡。
“註冊？”他頭也不抬。
“是。”
“姓名。”
“石源。”
“年齡。”
“十一。”
瘦高個抬起頭，看了蕭源一眼，目光在他遮住半張臉的兜帽上停了一下。
“十一歲？”他嘟囔了一句，但冇有多問，“修煉體係？”
“元力。”
“境界？”
蕭源想了想：“元師。”
他不想暴露太多。元師極限的元力渾厚度，在測試中會自然顯現。
“測試一下。”瘦高個從櫃檯下麵拿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石頭，放在桌上，“把手放上去，注入元力。”
蕭源看了一眼那塊石頭——表麵光滑，漆黑如墨，隱約能看到內部有細小的紋路在流動。
“元力測試石。”焱靈在旁邊解釋，“能測出你的元力渾厚度和屬性。做不了假。”
蕭源點了點頭，將右手放在黑色石頭上，緩緩注入元力。
石頭亮了。
先是微微的藍光，然後越來越亮，從藍色變成了深藍色，最後變成了近乎白色的熾藍。石頭表麵開始發熱，發出嗡嗡的低鳴聲。
焱靈腰間的短刀猛地顫了一下。刀柄上的紅色寶石亮了起來，發出輕微的嗡鳴。她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按住刀柄，但寶石的光芒冇有暗淡，反而越來越亮。
瘦高個的眼睛瞪大了。
他猛地站起來，湊近石頭，臉上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了震驚。
“三……三竅元師？”他的聲音有些發抖，“而且元力的渾厚度……已經到元師極限了？”
大堂裡其他人的目光紛紛投了過來。
“三竅元師？不可能吧？”
“十一歲的三竅元師？你見過？”
“你看那石頭的顏色，那是源火之力！他吞噬過源火！”
蕭源把手從石頭上移開，光芒漸漸消散。他感覺到周圍投來的目光中，有驚訝，有嫉妒，也有貪婪。
“有問題嗎？”他平靜地問。
瘦高個嚥了口唾沫，重新坐下，拿起筆在登記冊上寫了幾筆。
“冇……冇有問題。石源，十一歲，元師，三竅，已吞噬源火。”他撕下一張銅質的卡片遞給蕭源，“這是你的公會身份卡，憑此卡可以在任何一個源火公會接任務、領賞金。”
蕭源接過卡片，上麵刻著“石源”兩個字和一個編號。
“註冊費一塊下品元石。”瘦高個說。
焱靈從懷裡掏出一塊灰色的石頭扔在櫃檯上：“我替他出。”
蕭源看了她一眼：“謝了，我會還的。”
“不用還。”焱靈擺了擺手，“以後你多出點力就行。”
兩人轉身離開櫃檯。
蕭源的目光掃過右側牆壁上的懸賞令，突然停住了。
一張黃色的懸賞令上，畫著一個男子的頭像——那是一箇中年男人的畫像，麵容剛毅，眼神銳利。畫像下方寫著一行字：
**“懸賞蕭家餘孽，死活不論。提供線索者，賞一千上品元石。活捉者，賞一萬上品元石。噬源殿”**
蕭源的手微微握緊。
那是父親的臉。
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假裝隻是隨意看了一眼。但焱靈注意到了他的異常。
“怎麼了？”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蕭家懸賞？你認識蕭家的人？”
“不認識。”蕭源搖了搖頭，“隻是覺得賞金很高。”
“那當然。”焱靈壓低聲音，“蕭家當年是太古八族之一，後來一夜之間被滅族。噬源殿一直在追殺他們，懸賞掛了快十年了。”
“噬源殿是什麼？”
“元力大陸最大的勢力之一。”焱靈說，“專門獵殺特殊體質的修煉者，挖他們的骨頭、抽他們的血脈，用來煉製邪器。”
蕭源的心猛地一沉。
挖骨。
“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焱靈皺眉。
“冇事。”蕭源深吸一口氣，“昨晚冇睡好。”
焱靈看了他一眼，冇有追問。
“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她說，“你不是要找修複竅穴的東西嗎？我打聽到一個訊息。”
兩人離開公會，穿過廣場，走進一條小巷。
小巷儘頭有一家不起眼的茶館，門口掛著一塊破舊的布簾。焱靈掀簾進去，蕭源跟在後麵。
茶館裡隻有三四張桌子，坐滿了人。最裡麵的角落，一個白髮老者正獨自喝茶。
焱靈徑直走到老者麵前，坐下。
“老先生，我昨天問你的事，有訊息了嗎？”
老者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了焱靈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蕭源。
他的目光在蕭源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
“有。”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攤在桌上，“赤焰源火的線索。最後一次被人看到，是在黑冥鎮東邊的‘赤炎穀’。那裡有一處上古遺蹟，據說封印著赤焰源火的分身。”
“分身？”蕭源問。
“源火有靈。”老者解釋道，“強大的源火會分裂出分身，散落在各地吸收天地精華。吞噬分身，也能獲得部分源火之力。”
焱靈的眼睛亮了起來：“赤炎穀在哪？”
“東邊五十裡。”老者指了指羊皮紙上的地圖，“但那裡很危險。最近有不少修煉者進去，出來的不到一半。你們倆……一個元師極限但竅穴有傷，一個元師巔峰……進去就是送死。”
焱靈哼了一聲：“那是我的事。”
她從懷裡掏出兩塊下品元石放在桌上：“謝了。”
老者收起元石，繼續低頭喝茶，不再說話。
兩人離開茶館，站在巷子裡。
“你確定要去？”蕭源問。
“當然。”焱靈的語氣不容置疑，“我來黑冥鎮就是為了赤焰源火。現線上索有了，為什麼不去？”
“他說那裡很危險。”
“你怕了？”
蕭源沉默了片刻。
“不怕。”他說，“但我不想送死。”
焱靈看著他，突然笑了。
“放心，我有分寸。”她拍了拍腰間的短刀，“而且你不是有我嗎？你幫我找源火，我幫你修複竅穴。公平交易。”
蕭源冇有反駁。
“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一早。”焱靈說，“今天你好好休息，把狀態調整好。我去準備乾糧和水。”
兩人約定好，分頭行動。
蕭源轉身往客棧走去。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焱靈的背影。
她正好也回過頭來。
“對了，石源。”她說，語氣比之前認真了一些，“剛纔在公會，你的手放在測試石上的時候，我的刀又亮了。你感覺到了嗎？”
蕭源想了想。
“感覺到了。”他說，“你靠近我的時候，我體內的源火跳了一下。”
焱靈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對了。我們體內的火，在互相吸引。”
她轉身走了。
蕭源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儘頭。
體內，藍色火種輕輕跳動了一下。
像是在迴應什麼。
傍晚，蕭源獨自坐在客棧的屋頂上，看著天邊的晚霞。
黑冥鎮的晚霞和磐石村不一樣——這裡的天空是灰濛濛的，晚霞被染成了暗紅色，像凝固的血。
他從懷裡取出父親的信。
信紙在夕陽的餘暉下，那道金色的紋路比之前更亮了。蕭源試著將源火之力注入信紙，金色紋路猛地亮了一下，然後又暗淡下去。
“還差一點。”他喃喃道。
他又取出青木佩的碎片——那些碎片被他用布包好，貼身放著。碎片已經完全失去了光澤，像一塊塊普通的枯木。
“老祖，你還在嗎？”他輕聲問。
冇有人回答。
蕭源把碎片和信重新收好，閉上眼睛，運轉混沌訣。
體內的三個竅穴經過一夜的溫養，裂紋已經縮小了一點點。按照這個速度，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完全修複。但他冇有彆的辦法。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股陌生的氣息正在靠近。
蕭源睜開眼，看到一個人影從巷子裡走出來，站在客棧樓下，抬頭看著他。
那人穿著一件灰色的鬥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從身形和氣息來看，應該是個成年人。
“你就是今天註冊的三竅元師？”那人的聲音低沉沙啞。
蕭源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那人說，“重要的是，有人出一千塊上品元石，買你的命。”
蕭源的瞳孔猛地收縮。
一千塊上品元石——那是在懸賞令上看到的價格。
“你是噬源殿的人？”
那人冇有回答，而是緩緩從鬥篷下抽出了一柄短劍。劍刃上泛著幽冷的光，在夕陽下像一條毒蛇的舌頭。
蕭源從屋頂上跳下來，落在街道上。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紛紛退避。冇有人敢上前，也冇有人敢出聲。
“我勸你不要反抗。”那人說，“你一個元師，在我麵前撐不過一招。”
蕭源冇有動。
他體內的藍色火種已經開始燃燒，三個竅穴中的火苗緩緩跳動。
“我的底牌已經用完了。”他在心中對自己說，“但這一次，冇有人能幫我。”
灰衣人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短劍直刺蕭源的咽喉。
蕭源側身閃避，同時右拳轟出。靈氣與元力同時爆發，在拳麵上形成一道氣浪。
“砰！”
灰衣人的短劍被震偏了方向，但他另一隻手已經拍在了蕭源的肩膀上。
蕭源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牆上，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咦？”灰衣人有些驚訝，“你一個元師，居然能接我一招？”
蕭源爬了起來，擦掉嘴角的血。
他的肩膀傳來鑽心的疼痛，但骨頭冇斷。淬體圓滿的肉身，讓他扛住了這一擊。
“第二招。”蕭源說。
灰衣人冷哼一聲，再次撲來。
就在這時，一道紅色的身影從巷子裡衝出，一柄短刀擋住了灰衣人的短劍。
“鐺！”
火星四濺。
焱靈站在蕭源身前，一頭紅髮在夕陽下像燃燒的火焰。
“欺負一個傷號，不嫌丟人？”她冷冷地看著灰衣人。
灰衣人眯起眼睛：“元師巔峰？小姑娘，這不關你的事。”
“他是我的人。”焱靈說，“你動他，就是動我。”
灰衣人看了看焱靈，又看了看蕭源，猶豫了片刻。
“哼。”他收起短劍，“今天算你們運氣好。”
他轉身消失在巷子裡。
焱靈收起短刀，轉過身看著蕭源。
“你冇事吧？”
“冇事。”蕭源說，“謝了。”
“不用謝。”焱靈皺了皺眉，“但你怎麼會被噬源殿盯上？他們一般隻追殺蕭家的人……”
她突然停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蕭源的臉上，一寸一寸地移動，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張臉。
“石源……蕭源……”她喃喃道。
蕭源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