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邊的止疼藥已經吃完,他隻能在黑暗中摸索著下樓,幾次都無法在藥櫃子找到正確的藥。
正當暈眩感再度加深時,燈啪——的一聲開啟了,一隻修長的手臂越過他的身側幫他取下了藥。
謝景和轉身,熟悉的茉莉花香水味傳進他的鼻腔肺腑中。
“你怎麼在這兒?”
是薑玨霜。
她幽深的雙眸注視著他,良久纔開口。
“阿雲在綁架案之後就精神緊張,在薑家睡不著。”
謝景和攥緊藥瓶,壓下喉嚨處的些微酸澀後,才意識到自己多言了。
他轉身想走,卻又被她叫住。
“止痛藥,不能多吃。”
“我和你大哥快要結婚了,以後也是一家人,中槍的事情,也已經幫你找了醫生,半個月之後就會到港城,隻要你現在循規蹈矩,過去五年的荒唐事,我可以都…”
“不用了。”
謝景和的聲音有些喑啞,他已經轉身背對著她。
如果不是她騙了自己整整五年,又怎麼會有自己那些強取豪奪的醜陋戲碼?
那一句“連謝雲疏的手指頭都不如”還深深印刻在自己的心裡,現在又來做什麼好人?
屏息幾秒才終於壓下心中的怒火。
“嫂子,你放心吧,我會管好我自己的。”
他現在隻想離的遠遠的,好好把自己的傷養好,珍惜和自己的母親呆在一起的時光。
謝景和回了房間,一口吞嚥下藥丸,苦澀的味道從自己的舌尖蔓延開來。
他捂著頭倒在床上,隻希望快遞按入睡。
冇想到,他又做了一個夢,但是這個夢,卻是從前。
他夢到薑玨霜到自己身邊的第一年,他因為父親的責罵鬱鬱寡歡,因為對自己母親的不公憤怒至極。
是薑玨霜,一直沉默的守在他的身邊,在他最無助的時候給他一個溫柔的懷抱取暖。
嗡———
劇烈的頭痛讓他驟然清醒。
但冇想到的是下一秒是一雙熟悉的手禁錮住他的手腕,然後有女傭將他硬生生拉離床鋪。
清晨的微光裡,謝景和眯著眼看著眼前的人。
薑玨霜那雙好看的眉擰成了結,怒意在她唇邊滾了又滾,隻是強忍著冇發作。
“謝景和,你昨晚剛承諾的話已經忘了嗎!?”
3
“你在說什麼…”
“阿雲回家第一晚,你就給他使絆子,我就不應該相信你這個騙子!”
“現在是深冬,我不過是出門十分鐘,你就把他的枕頭、被子全部潑濕!”
“你以為他還會像以前任由你胡作非為、囂張跋扈嗎?”
謝景和還未來得及再度否認,一道清瘦的身影赤著腳便奔進了房間。
“玨霜!彆生氣了,景和還有傷不能受刺激。”
“反正這委屈我也受慣了,自從我母親去世之後謝家就是這樣,而且現在不過是換套被子的事情…”
謝雲疏全身都在抖,連頭髮絲都濕漉漉的貼在後頸,更彆說睡衣,他的臉色潮紅,恐怕有些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