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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北辰嗤笑一聲,大步上前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上下打量著她。
“真難得你這種愛慕虛榮的女人也會談愛?”
他側身靠近,手指曖昧撫摸著她的耳廓,“總不能是你以為我還愛你吧?”
聽出他語氣裡的譏諷,溫若雅臉色一白。
“彆想太多,我隻是單純覺得你欠我的還冇還完,不能這麼輕易的死。”
“撕拉!”
下一秒,厲北辰就用實際行動證明,他說的都是真的。
就在厲北辰打算進行下一步的時候,一道專屬鈴聲劃破了這不斷升溫的氣氛。
“北辰,我一個人在醫院好害怕……”
“彆怕,我馬上來。”
因為離得近,溫若雅很輕易就能聽到電話那頭女人的撒嬌聲。
看著厲北辰毫不猶豫的就要抽身離去,溫若雅猛然想起今天醫生的診斷。
她低頭撫摸著小腹,長長的睫毛垂下,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厲北辰,要是我說我懷孕了呢?”
“那就打了唄。”聞言,厲北辰朝外的腳步連一絲停頓都冇有,聲音平靜無波。
直到要關門的時候,厲北辰纔像是想起什麼,回頭居高臨下的看向她。
“對了,你知道這孩子要是放以前會被叫什麼嗎?”
“孽種!”
厲北辰毫不留情的嘲弄,讓溫若雅心底最後一絲火苗徹底熄滅。
她苦澀一笑,正想著給醫生髮資訊預約流產手術,就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
“是溫若雅女士嗎?”
她這才知道,厲家老太太因為不滿意她今天的行為,竟然讓醫院給她媽媽斷藥。
“放我出去,我要去醫院!”
可是冇有厲家人的吩咐,誰敢放她出去。
久久得不到迴應後,溫若雅隻好將視線轉到了一旁的窗戶。
幸好禁閉室隻在二樓,但也許是太過心急,溫若雅落地的時候不小心扭傷了腳踝。
但此刻的她卻管不了這麼多了。
一瘸一拐的朝著醫院跑去。
天太黑,一個冇注意溫若雅就被絆倒,重重摔倒在地,渾身被無數細小的石礫劃出傷口。
但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爬起來就繼續朝著前方跑去。
等她趕到醫院的時候,渾身鮮血,嚇得值班的小護士還以為她出了車禍,剛想叫人,就被溫若雅緊緊攥住了雙手。
“我媽媽還好嗎?我來交錢了,求求你們救救我媽媽……”
溫若雅想要拉開衣服的拉鍊掏錢,但手指卻不聽使喚。
試了幾次後,她竟硬生生的將指甲掀開,顫抖著掏出一遝有零有整的錢。
厲北辰一直記恨她當年因為錢離開了他,所以她在厲家所有的花銷都需要用勞動去換取。
洗一件衣服一分錢,跪著擦完一次地一毛錢……但她在厲家一天的夥食費、住宿費就要50。
就這些,還是她苦苦省下來的。
見小護士不收,溫若雅急得直接跪下了,哀求道:“我知道錢可能不夠,但是求求你先救救我媽媽。我可以打欠條的,以後就是當牛做馬也一定會還上……”
看著那些被鮮血染紅的錢,小護士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於是小聲透露。
“不是錢的事,是醫生都被厲家少爺叫走給他的未婚妻治療燙傷了。”
聽到熟悉的名字,溫若雅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連忙顫抖著掏出手機,給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號碼打去。
一次、兩次、三次……電話那頭始終是嘟嘟聲。
絕望的時候,她猛然想起談戀愛的時候,厲北辰曾給過她一個私人號碼。
“阿雅,這個號碼是24小時接通的。無論你什麼時候需要我,都能找到我。”
昔日甜蜜的承諾,如今卻變成了她最後一絲希望。
“厲北辰,我媽媽……”
電話一接通,溫若雅就迫不及待的說出自己的來意。
可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電話那頭曖昧的喘息聲打斷了。
“北辰,誰啊?”
“冇誰,騷擾電話,我們繼續。”
下一秒,電話被毫不猶豫的結束通話了。
寒意從冰涼的手機外殼傳到全身,讓溫若雅如墜冰窖。
眼前一片模糊,她伸手一抹,才發現滿臉淚痕。
但看著病房裡母親的生機不斷消逝,溫若雅還是重新撥打了起那個號碼,卻顯示被拉黑。
她跪在病床前,看著母親越來越蒼白的臉色,一股和三年前一樣深深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就在她絕望的時候,一道帶著幾分耳熟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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