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瞭解衛家，喚醒思瑩無疑是最直接的辦法。
她沒有肉身，可以“以身煉器”化作我的器靈，“鑄器鼎”最適合她。
至於“以靈養器”“以器養靈”“以器孕靈”的過程，依舊是用“山味術”喂養出第十一層的“土香豬”，靠它們凝練養靈晶。
足足吸納了數萬枚養靈晶的能量後，思瑩的靈體終於徹底蘇醒。
如今她能在“鑄器鼎”和“靈闌萃丹鼎”之間自由穿梭。
她也能“附身”，但和琰珍的“附身”有所不同，思瑩的“附身”多了一種共享模式。
不過她沒打算用“附身”，而是想迴歸自己沉睡千萬年的肉身——那具肉身應該還在她的墳墓裏。
靠著“血脈噬元”，她的肉身或許還能維係生機，但具體情況需要她迴衛家祖陵確認。
趁著夜色，我們潛入衛家祖陵深處。
山林間矗立著一座座形似小屋的陵墓，每座墓前都立著墓碑，大多是近些年更換的新碑。
“既然能靠‘血脈噬元’維持生機，為什麽這麽多新墓碑？”我不解問道。
思瑩解釋道：“‘血脈噬元’靠汲取家族後輩的生命力維係，必須嚴格控製消耗，不能過度透支族人。”
“每位先輩都隻有一次血脈供養的機會，靈體離開肉身後，會去尋找其他肉身‘附身’。”
“如果是以主控模式‘附身’，且不與新肉身繫結，這邊的原肉身才能繼續維係生機，但主控模式的成功率極低；”
“要是以共享或從屬模式‘附身’，靈體會與宿主肉身深度繫結，原肉身就會失去生機，沒多久便會迴歸自然，墓位也會換給其他族人。”
按著思瑩的記憶，我們找到她當年的墓位，可墓碑上的名字早已換成了旁人。
“我能感覺到肉身還在，”思瑩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篤定，“還有一種可能——我的肉身被遷到了家族祠堂，接受族人供奉。若是這樣，我便是衛家始祖，哥哥的身份也更容易解決。”
“那要是肉身不在祠堂呢？”
“那我就用主控模式‘附身’現任衛家族長。”
“不能共享嗎？”
“我已是你的器靈，靈體早已繫結你的肉身，沒法再與他人繫結。”
“那下一步該怎麽做？”
“哥哥先選個身份吧，祖陵裏超過萬年的墓都能用。”
“為什麽是萬年？”
“萬年是家族給予血脈供養的期限上限，這些墓沒被取代，是因為墓主人曾為家族立下過重大功勳。”
我們在祖陵中搜尋了一陣，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身份——“衛昱麟”。
他的功勳確實不小，曾以雙修之法提升了衛家煉器心法“衛無招”的覺醒概率。
可惜他的雙修之法無法言傳身教，早已失傳。
這簡直是為我量身定製的身份——一位探索雙修之道的先驅者。
更巧的是，他當年也是一名“導靈師”。
“哥哥把他的肉身收入‘納身’中，在這裏耐心等待即可。我會安排族人集中進行血脈供養，大概幾十天就能讓你蘇醒。”
“能不能再快些？‘半年’的期限快到了。”
“嘻嘻，想快也有辦法，隻要通過血脈交融加速供養就行。”
“啊？這樣會不會讓她們壽元大幅削減？”
“哥哥不是能靠‘神識歸元’逆轉壽元晶嗎？事後補給她們就行。”
……
作為我的器靈，思瑩與我心意相通，這也導致她與自己的原肉身斷了聯係。
萬幸的是，經過一夜搜尋，她終於在家族祠堂找到了自己的肉身——如今，她是名正言順的衛家始祖。
剛坐穩始祖之位，思瑩便下了一道命令：盡快掌控“衛無招”的傳承之法。
果不其然，在長老會上，有長老提議，應深入研究“衛昱麟”開創的雙修之法，或許能破解“衛無招”的傳承難題。
就這樣，躺在墓中的我被族人抬了出來。
見我肉身“栩栩如生”，思瑩立刻安排人加急為我補充壽元。
一瞬間，數萬名衛家女子趕來，輪流通過血脈之力為我灌注生機。
我趁機運轉“翌恆煉器”，試著感悟“衛無招”。
“衛無招”的核心是“無”——無可見靈器，無外露器靈，無耀眼光暈，無刻意施展的動作，唯有既定的神奇結果。
有人手握帶光暈的刀具，旁人一眼便知是靈器；
像岑炎燚那樣，雙臂縈繞光暈，誰都能看出是本命靈器；
有人揮臂引動耀眼光芒，明眼人都知道是在施展強力技能。
別人知道了，就能預判、能防備、能針對。
可“衛無招”恰恰相反——人群中有人突然倒下，旁人或許以為是突發疾病，卻不知這正是“衛無招”的致命一擊。
但這“衛無招”有些“無”得過於徹底：
自己都不確定是否啟用了“衛無招”；
分不清煉製的靈器是否出自“衛無招”；
甚至不知道啟用的天賦技能，是靈器附帶的，還是天生擁有、後天感悟的——兩者毫無區別。
連自己都分不清，旁人自然更無從知曉。
在衛家，能施展“無招”類技能，通常會被認定為啟用了“衛無招”；
而在其他家族，類似技能往往會被歸為天生天賦或後天感悟。
……
整整10天，3萬名衛家女子輪流與我血脈交融。
我等得有些心急時，思瑩終於點頭示意——這已是血脈供養的最快速度。
我緩緩睜開眼睛，結束了這場漫長的“沉睡”。
思瑩說，這些為我補充壽元的女子，以後便是我的雙修“爐鼎”。
我不忍她們淪為單純的工具，決定收她們為親傳弟子，帶她們一同走向永恆。
她們的修煉天賦不算出眾，大概率沒能啟用“衛無招”，才會被安排來做這件事。
我的“翌恆調息”和“翌恆煉器”能放大傳承血脈中的潛力，或許這樣就已經啟用了“衛無招”。
不管有沒有成功，我蘇醒的瞬間，悄然催動“速寧飛刀”。
遠處一棵參天大樹無聲無息被削斷，斷口平滑如鏡，連一絲木屑都未曾揚起。
這一幕讓在場族人都明白——我啟用了“衛無招”。
“速寧飛刀”本就隱形且能自動攻擊，恰好能完美模仿“無招”的特性。
我的“定身波”“控靈波”也都是無形無跡，同樣契合“無招”的精髓。
我之所以刻意展示“無招”技能，甚至當眾擊殺了一頭第十一層靈寵，就是為了吸引堪家的人前來“奪鼎”。
我還要給她們創造“奪鼎”的機會。
正巧，皇家要舉辦“環球菁英大比武”，我以衛家種子選手的身份報名參賽。
比武由各大家族輪流主辦，今年輪到田家負責統籌賽程與場地佈置。
賽場設在田家的家族至寶“真實幻境”中——
“真實”意味著進入其中的是每個人的真實肉身與靈體；
“幻境”則表示裏麵的一切都是虛擬的，不會造成真正的死亡，可放手全力對戰。
這樣既能保證對抗的真實性，又無需設定裁判和過多約束，勝負全憑實力，結果隻看生死。
衛家派我帶隊參賽，各地的衛家選手會自行趕往田家集合。
思瑩以閉關為由，躲進“靈闌萃丹鼎”中隨行。
與我同行的還有一對雙胞胎女子，名叫衛春嬋、衛秋嬋。
她們的笑容暗藏殺傷力，被族人稱為“笑魘雙嬋”。
這份“笑殺”雖比純粹的“無招”多了“笑”的表象，卻也被歸為“無招”的一種。
可她們自己也控製不住笑容中是否“藏刀”，隻能終日繃著臉，不敢流露半分笑意。
“哥哥，我們開心時會眨眼睛，不開心時也會眨眼睛。”兩人同步眨了眨眼睛。
“啊？那怎麽區分？”
“哥哥你猜！”她們又一起眨了眨眼。
“現在這樣肯定是開心吧？”
“不，我們其實挺難過的。”她們再次眨眼，我依舊沒看出任何區別。
“難過？”
“族長讓我們一切的一切都聽哥哥的，我們有點不習慣。”她們猛地眨了眨眼睛，神色依舊平淡。
思瑩笑道：“哥哥別信她們，她們從小沒什麽玩伴，現在能跟你同行，心裏開心得很。”
“那族長的安排是……？”
“其實是我特意安排的，我希望哥哥能幫她們匯入新的器靈，讓‘笑魘雙嬋’變得更強，或者至少能自主控製。”
“她們知道要雙修嗎？願意嗎？”
“哥哥多慮了，在衛家，家族命令便是天命，沒有願意不願意的說法。你看她們，其實心裏挺期待的。”
“她們一直眨眼睛，我是真看不出來。”
“她們肯定是開心的……”
思瑩詳細解釋後，我才明白她的深意。
這不僅是幫春嬋、秋嬋完成“翌恆導靈”，更重要的是讓我真正掌控“衛無招”——唯有如此，才能徹底解決衛家的傳承困境。
“衛無招”雖強，卻有個致命缺陷：煉製的本命靈器無法“導靈”，也不能“以靈養器”，因為連持有者自己都不知道本命靈器的具體所在。
沒有器靈的靈器，便如無鞘之劍、無弦之弓，徒具形骸而失其神韻。
無法“以靈養器”，意味著即便靈器天生帶器靈，也無法隨主人成長，更談不上反哺主人。
目前“衛無招”隻能靠天生來煉器，可能也有天生的器靈，但這樣已經很強大。
如果能夠徹底掌控，那“衛無招”才真正能成為讓敵人“無招可解”的神技。
恰好，我的“翌恆導靈”不需要知道本命靈器的具體位置，隻要運轉起來，就能匯入器靈，而且心想事成。
……
剛離開衛家領地，我便察覺到被幾位女子跟蹤。
到了晚上，我們路過一片森林，我決定帶著春嬋、秋嬋進去擊殺第十層靈寵，順便現場“導靈”——至少明麵上，我不會暴露“翌恆導靈”。
這片森林的靈寵最高隻有第十層，且夜間活躍度低，不會出現被圍攻的情況，正適合逐個擊殺。
跟蹤者中，有一位女子隱形跟著我們進入了森林——不用想，定然是堪家的人。
她就跟在我身邊，以為自己隱身天衣無縫，卻不知早已被我看穿。
剛進森林時，她臉上還帶著笑意，此刻卻淚流滿麵，顯然並非心甘情願前來“奪鼎”。
我倒不擔心她會貿然出手：
她隱形狀態下無法動用內息和技能，退出隱身後還會陷入一小時以上的虛弱期，除非先用迷香暈倒我，否則不敢輕舉妄動。
而且芯菲、意真隨時能出手阻止她。
我真正擔心的是春嬋和秋嬋。
進入森林後，兩人臉頰通紅，顯然猜到了我要做什麽。
她們時不時對視一眼，偷偷眨眼睛、撇嘴、噘嘴，神色中透著明顯的不情願。
我停下腳步，指著前方巢穴中休息的兩隻靈寵：“你們看，那身上長著花色羽毛的‘土花雞’，是第十層靈寵。”
“土花雞”察覺到有人靠近，睜開眼睛卻沒有離開巢穴。
“要不要試試你們的‘笑魘雙嬋’？”
春嬋、秋嬋對視一眼，緩緩點頭。
她們轉頭看向“土花雞”，春嬋輕啟朱唇，秋嬋微揚眉梢。
刹那間，那兩隻“土花雞”渾身羽毛猛地炸開，瞳孔瞬間渙散，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哈哈！”春嬋沒忍住笑出了聲。
“嘻嘻！”秋嬋也掩嘴輕笑。
“土花雞”撲棱了幾下翅膀，徑直癱軟在地，嘴角溢位鮮血——竟是被笑聲震碎了心脈。
“笑魘雙嬋”居然能越級殺敵！
春嬋和秋嬋隻有第八層，這相當於越了兩級對戰。
我正想誇讚，兩人身子一軟，雙雙倒在我懷裏，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而急促，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哥哥，它太強了，我們沒法控製‘笑魘雙嬋’的攻擊力度，每次都必須拚盡全力，直到擊殺目標才行。”
“先打坐休息一會兒，我來準備‘導靈’。”
這樣的狀態，根本沒法進行“翌恆導靈”。
我本想拿出幾枚強效恢複丹藥，可靈土星上丹藥並不常見，非致命傷一般不會使用。
最後還是拿出一捧“美食丹”塞進她們口中——一捧普通丹藥，應該不會引起懷疑。
“美食丹”入口即化，溫潤的能量順著喉嚨滑下。
片刻後，兩人臉色逐漸紅潤，呼吸也趨於平穩。
“哥哥，還有嗎？好好吃啊。”春嬋眨著眼睛，舔了舔嘴唇，一臉意猶未盡；秋嬋則直接拉開我的揹包，低頭翻找起來。
我笑著搖頭：“沒有啦。”
“好不好煉製？”
“不算難。”
“那哥哥再煉製一些吧，需要什麽材料，我們去幫你找。”
“先完成‘導靈’再說，趁著‘土花雞’的靈體還沒消散。”
春嬋俏臉一紅，把秋嬋往我身邊推了推。
秋嬋小嘴一撅，反手又把春嬋拉到我懷裏。
“你們誰先來？”
“她！”兩人異口同聲。
我無奈搖頭：“你們猜拳決定吧。”
最後秋嬋輸了。
看來她們是真的不太願意。
……
我們這邊有三個人，堪家女子應該不會輕易上前。
但我還是擔心她會釋放迷香，便召喚出一間標準修煉室，拉著秋嬋走進去，讓春嬋守在門口。
這種修煉室具備隔絕感知、隔音、密閉的特性，堪家的迷香根本無法滲透進來。
她應該不會貿然闖入。
我和秋嬋在室內打坐調息片刻，準備開始“導靈”。
“接下來我幫你‘導靈’，大概率會失敗，你不用害怕，盡量配合我就行。”我提前囑咐道。
“哥哥不用擔心，族長說過，一切的一切都聽你的安排。”秋嬋微微頷首，神色有些緊張。
“‘導靈’的過程是這樣的……”我把流程詳細講解了一遍。
秋嬋的臉色瞬間煞白——她顯然沒想到，我的“導靈”居然是雙修之法。
但她還是按我說的做好了準備，畢竟這是家族的命令。
“‘導靈’時，心裏要一直想著期望器靈帶來的天賦技能，越具體越好。”最後，我再次強調。
“嗯，哥哥開始吧。”
任脈相貼，陰陽交融。
“翌恆調息”“翌恆煉器”“翌恆導靈”同步運轉。
一瞬間，一道奇異的內息自她的任脈湧入我的督脈，沿著督脈緩緩上行，剛流轉到命門穴，便消散得無影無蹤。
這過程和領悟“房中術”“堵鋒訣”“嶽光訣”“山味術”時頗為相似，隻是腦海中並未多出任何與“衛無招”相關的資訊。
難道這就是“衛無招”的特性？
或許“衛無招”的資訊本就是“無”，是一種我暫時無法理解的規則。
那道內息畢竟運轉到了命門穴，或許多試幾次，就能越過這道關卡，直達腦海。
我收斂心神，繼續運轉“翌恆導靈”。
眨眼間，一枚土屬性養靈晶出現在我的關元穴，順著任督二脈流轉，匯入她的督脈，再通過印堂穴注入上丹田。
秋嬋一直靜靜地看著我，麵無表情，眼淚卻無聲地滑落。
難道沒有效果？
不該啊！
內息運轉沒有絲毫偏差，養靈晶也精準注入了上丹田。
“結束了。”我輕聲提醒。
她趴在我肩頭，再也忍不住，失聲慟哭起來。
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靈機一動，掏出一枚“美食丹”遞到她嘴邊。
她聞到香氣，微微一怔，搶過去塞進嘴裏。
“哥哥，還有嗎？”
我心念一動，手中憑空出現另一枚“美食丹”，又被她搶了過去。
可下一秒，她看到我手中還有一枚，立刻伸手奪過吞下。
就這樣，“美食丹”不斷在我手中閃現，她怎麽搶都搶不完。
“嘻嘻！”她終於破涕為笑，又趕緊捂住嘴，緊張地看著我——生怕觸發“笑魘雙嬋”。
那一笑讓我心髒驟停，可片刻後發現，並沒有任何異常。
哈哈，“笑魘雙嬋”沒有被觸發，這意味著“翌恆導靈”成功了！
“哥哥，成功了！我能控製‘笑魘雙嬋’了！”
她笑得眉眼彎彎，一對淺淺的酒窩格外討喜。
我終於鬆了口氣，讓秋嬋去叫春嬋進來。
片刻後，春嬋走進修煉室，不用我指導，便主動做好了準備——看來她們姐妹心意相通。
“哥哥，我能先吃幾枚那種丹藥再開始嗎？”
這次我拿出一小捧“美食丹”，她一口全吞了下去。
丹香在唇齒間炸開，她眸光驟亮，嘴角忍不住上翹，又趕緊刻意抿緊。
她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準備好了。
任脈相貼，陰陽交融。
刹那間，一道奇異的內息自她的任脈湧入我的督脈，沿著督脈快速上行。
這一次，內息成功衝過命門穴，直到大椎穴才緩緩消散。
命門是督脈要隘，大椎是諸陽之會，能過此二關，距離內息匯入上丹田已不遠。
“哥哥，專心幫她完成‘翌恆導靈’。賽場那邊還有一位衛家女子在等候，說不定再試一次，內息就能衝過大椎，直達上丹田。”思瑩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我凝神屏息，將全部心神投入“翌恆導靈”。
不出所料，一枚土屬性養靈晶順利匯入春嬋的上丹田。
“嘻嘻，我感覺到了！”她開心地笑起來，酒窩淺淺，眼底滿是雀躍。
“以後你們的‘笑魘雙嬋’，就叫‘笑靨雙嬋’吧，寓意笑容如花，靈動無害。”
“‘笑靨雙嬋’？好！”兩人齊聲應道，滿眼歡喜。
……
我們在森林中又找了一隻“土花雞”。
春嬋和秋嬋對視一眼，同時咧嘴一笑，“笑靨雙嬋”瞬間發動。
“土花雞”渾身羽毛炸開，正要癱倒，兩人又立刻收束笑意。
“土花雞”抖了抖羽毛，受驚般轉身逃進了密林。
收發自如！
真的成功了！
她們又衝著我笑了起來，我卻沒有絲毫不適。
“嘻嘻，哈哈，嗬嗬！”兩人笑得停不下來。
這也難怪，她們這幾分鍾笑得比過去一輩子加起來都多，壓抑太久的情緒，如今終於掙脫了枷鎖。
直到淩晨，她們才笑累了，靠在我身邊沉沉睡去。
想到堪家女子還在外麵，我不敢有絲毫懈怠。
我展開“味覺”“聽覺”“觸覺”感知四周，卻發現那位堪家女子不知何時躺在了森林地麵上，昏迷不醒——難道是被“笑靨雙嬋”的餘波誤傷了？
我給春嬋、秋嬋餵了兩枚助眠丹藥，輕手輕腳走出修煉室。
她的身體已經冰涼，隻剩下一絲微弱的氣息。
“笑靨雙嬋”或許屬於精神類攻擊，她身上看不到任何傷痕，神魂卻已瀕臨潰散。
我拿出一枚療傷丹藥，塞進她口中。
丹藥沒有化開——她的生機正在快速流逝，已無力催動內息化丹，丹藥在她口中就像普通石子一樣。
“快收她做養靈晶，不然就來不及了。”盈淑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急切。
“我的神識足夠強大，或許能治好精神類創傷。”
我把她抱進修煉室，準備嚐試用“神識引息”救治。
我也沒有托大，在旁邊放了一枚高等級靈晶——即便她的靈體消散，也能被靈晶自動吸納，轉化為養靈晶，不至於徹底消亡。
任脈相貼，陰陽交融。
我運轉“翌恆調息”，同時用“神識引息”引導她一同運轉。
幾個呼吸後，她的內息雖有了微弱波動，但身體依舊越來越涼。
唉，我還是想簡單了。
死而複生，哪是尋常手段能做到的？
除非用非常規的辦法。
靈光一現，我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引導她運轉“噬陽功”。
那一瞬間，我的內息不受控製地噴湧而出。
沒想到真的有效果！她的內息開始自發運轉“噬陽功”，體溫也緩緩迴升。
可“噬陽功”一旦啟動，便無法中止。
最後，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修煉室裏隻剩下我一人，空氣中殘留著一道淡淡的清香——她已經離開了。
我下意識探查自身，赫然發現火靈體竟被“噬陽功”徹底吞噬，消失無蹤。
好在“控靈波”還能使用，就像“定身波”一樣，不受靈體消散的影響。
幸好上次的“火本源丹”已經記錄了丹方，我心念一動，一枚新的“火本源丹”便出現在手中。
吞下丹藥的瞬間，火靈體再次被啟用，溫暖的能量遍佈四肢百骸。
哈哈，虛驚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