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過了一個絕佳機會。
剛啟用水靈體那會兒，我還能“全球傾聽”。
可現在，這範圍又縮迴了520米，和最初的“全球觸感”一樣。
不然的話，我說不定能偷聽到“以丹養寵”的核心法門。
不過520米也不算小了，遠超常見的100米感知範圍，未必聽不到什麽有用的秘密。
我打定主意，要打入真陽閣內部，把“以丹養寵”的方法弄到手。
我有“塑形丹”，隻要能獲取某人的“容貌”，就能化身成他的模樣，潛入核心區域。
獲取“容貌”也不難，隻要抓住對方一人，煉製成“養靈晶”就行。
但人選不能隨便挑。
“以丹養寵”的法門隻掌握在少數核心長老手裏，至少得找個能接觸到核心長老的核心弟子。
不光要選對人，還得摸清他的日常習性，不然很容易露餡。
真陽閣修煉需要大量爐鼎，弟子們常會光顧奴隸市場。
我決定去奴隸市場碰碰運氣，很快就鎖定了目標——正是上次強買四胞胎的那個猥瑣男。
他的小弟都叫他“陽碩哥”“碩哥”，身份至少是核心弟子。
在真陽閣，能被稱作“哥”的，基本都是真家嫡係，所以他大概率叫“真陽碩”。
這邊家族裏男性名字中間的字有特殊含義，通常代表血脈遠近。
真家應該也不例外，他能和真家始祖真陽瑋共用“陽”字，說明和真陽瑋是同級血脈，地位絕對不低。
看他身邊跟著不少小弟，說不定還是個堂主。
他自身實力不算強，隻有第八層中期，小弟裏倒有幾個第九層的。
這些都不足為懼，關鍵是他身邊跟著一隻第十一層的飛行靈寵，形影不離。
那靈寵我叫它“靈木雕”，翼展超過10米，顯然是他的坐騎。
接下來的十幾天裏，我一直偷聽他的日常對話，把他的情況摸得差不多了。
他還在念念不忘上次憑空消失的四胞胎，一直守在這附近，盼著能再碰到多胞胎。
他白天在奴隸市場逗留，晚上就迴附近的真陽閣分舵休息。
我跟蹤過他一次，分舵守衛森嚴，進出都要令牌驗證。
我在太空中架了一台高解析度光學望遠鏡，能清晰鎖定他每晚迴舵的路線。
每天早上他來奴隸市場時，都顯得精神萎靡，估計是晚上采補爐鼎過度透支了。
這反倒給我出了個難題。
一旦頂替他的身份，采補這事兒就成了繞不過去的坎。
按我之前瞭解的情況，真陽閣的爐鼎基本沒有活命的可能。
奪人性命這種事，我實在不願做。
可要當臥底，說不定就得直麵這道血色門檻。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芯菲倒是想了個折中的辦法，把爐鼎凝練成養靈晶，保留下她們的靈體，說不定將來還有重塑肉身的機會。
……
我本來還想多觀察一陣子，可那天傍晚出了意外，我不得不立即動手。
真陽碩本來都要離開了，奴隸市場裏突然來了個蒙麵女子，帶著一對戴腳鏈的雙胞胎。
那對雙胞胎眉清目秀，美得令人心顫，一身清涼衣裙把誘人的身姿勾勒得一覽無遺。
真陽碩雙眼驟然發亮，當即帶著小弟圍了上去。
蒙麵女子卻毫無慌亂，掏出一枚腰牌。
真陽碩見了腰牌，立刻滿臉堆笑，恭敬地叫了聲“姐”。
我沒看清腰牌上的圖案，但我知道真陽閣裏基本沒有女弟子。
蒙麵女子的裝束看不出來曆，估計是真家的直係血親。
他們說了些客套話，關鍵內容卻用了暗語——畢竟是公共場合。
最後真陽碩掏出兩枚12級靈晶，買下了這對雙胞胎。
12級靈晶相當於10位修煉者一生的產出，算得上天價了。
看來真陽碩在真陽閣的地位確實不低。
我本來不想多管閑事，可芯菲說，這對雙胞胎和葉家皇後有些相像，希望我能救她們。
真陽碩估計是急著采補新爐鼎，帶著小弟和雙胞胎一路飛奔往分舵趕，看這速度，10多分鍾就能到。
事不宜遲，我立刻拿出一套還不太成熟的方案，準備冒險一試。
……
真陽碩還在半路上，眼前突然一晃，四位極品美女嬉笑著從旁邊飛奔而過。
那歡笑聲一下子勾走了他的魂。
這四位美女是我讓百花宮弟子的分身假扮的，她們吃了用意真“容貌”煉製的“塑形丹”，看起來就是完美的四胞胎。
百花宮弟子都已是第十層修為，跑起來速度飛快。
真陽碩要想追上，隻能乘坐他那隻第十一層的飛行靈寵。
他那群小弟最高也才第九層，根本追不上。
這樣一來，他就落單了。
第一步和計劃中一樣，真陽碩果然孤身一人追了上來。
第十一層靈寵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追上了四胞胎。
可就在這時，四胞胎身形一晃，突然消失不見。
真陽碩瞳孔驟縮，四處張望，發現四胞胎又憑空出現在另一個方向。
他腦子早就熱了，根本沒多想，立即催動靈寵追了上去。
結果追上時，四胞胎再次一閃，消失不見，又出現在別處。
就這樣，真陽碩被四胞胎一步步牽引著，落入了我預設的伏擊圈。
其實這些四胞胎都是分身，消失隻是迴歸了“基點”。
我提前準備了幾十組四胞胎分身，設定好“基點”，這樣看起來就像是同一組四胞胎在不同“基點”位置閃現穿梭。
第二步也和計劃一致，真陽碩成功進入了伏擊圈。
我當即現身，對著靈木雕就是一道“神識衝擊”。
“神識衝擊”能阻斷它大腦對肉身的控製。
靈木雕瞬間像變成了雕塑，僵直在半空，靠著慣性直直撞向地麵。
真陽碩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百花宮弟子抓住，按跪在我麵前。
他斜著腦袋看著靈木雕，嘴裏念念有詞，估計是想唸咒語控製靈木雕反擊。
我沒給他任何機會，一位百花宮弟子上前一拳，直接把他打暈。
“神識衝擊”隻有5秒效果，我立刻對著靈木雕補了一道“定身波”。
這“定身波”雖然隻對靈體有效，但在靈體迴歸肉身時也能發揮作用。
5秒後，靈木雕醒了過來，朝著我直撲過來。
我不閃不避，抬手一拳就把它徹底打暈。
這也不奇怪。
它的靈體被“定身波”定住了。
如果它肉身不動，靈體的加持效果還在，我根本奈何不了它。
可它肉身動了，靈體卻無法同步，加持效果跟不上，瞬間就失效了，和普通動物沒兩樣，自然能被我一拳打暈。
5秒後，我再次釋放“定身波”，然後喚醒它。
它醒來後又向我撲來，再次被我一拳打暈。
反複打暈十幾次後，它終於認慫了。
它雖說是靈寵，本質還是野獸，野性本能被反複壓製，自然會屈服。
不過它還沒認主，主人依然是真陽碩。
要讓它認主難度極大，我沒任何把握，隻能每隔5秒就釋放一次“定身波”控製它。
……
我喚醒了真陽碩。
“要死要活？”
“哥，我要活！我有好多靈晶，全都給你！”
“把‘以丹養寵’的方法說出來，我保你平安。”
“親哥啊，我就是個小人物，是真不會啊！”
“把你小世界裏的東西都拿出來。”
“哥，都給你！”
他一揮手，十幾件靈物憑空出現，其中就包括他的身份腰牌。
靈晶也有不少，加起來足足有一枚14級靈晶。
時間緊迫，我先把這些東西收起來，其他物品隻能之後再慢慢研究。
“那你把控製靈寵的方法說出來，我保你不死。”
“哥，你得對天起誓，你和你的夥伴都不能對我下殺手，我就告訴你。我也對天起誓，絕對不會對你說謊。”
他信誓旦旦地起了誓。
修煉本就是逆天改命，修煉者向來信奉天道。
誓言就是誓言，一旦違背，必遭天譴。
我也當即起誓：“好。我對天起誓，我和我的夥伴絕不會對真陽碩下殺手。若違此誓，神魂俱滅，永墮無間。”
真陽碩鬆了口氣，顫巍巍地說道：“哥，你別不信，其實控製靈寵就是靠不斷投喂，時間長了，它會記住你的‘臉’。”
“‘看臉’？”
“對，真的就是‘看臉’！”
“哈哈！來，把這枚丹藥吃了。”
“哥，你說過不殺我的。”
“放心，我可不想遭天譴。”
真陽碩吃下丹藥，確認無毒後，臉上立刻堆起笑容。
“你們真陽閣日常都做些什麽？”
“哥，其實我們修煉主要靠爐鼎，大家各管各的，彼此之間極少交流。”
“那你的爐鼎有多少？”
“爐鼎用完就喂靈寵了，現在沒了。不對，今天我剛買了一對極品雙胞胎爐鼎！”
……
真陽碩知無不言，時間不等人，該送他走了。
我蒙上臉，不再對靈木雕施展“定身波”。
5秒後，靈木雕睜開眼睛，發現靈體加持恢複，瞬間就向我撲來，幾下就把我吞了下去。
當然，這個“我”其實是真陽碩。
我給她吃了用我的“容貌”凝練的“塑形丹”，他現在長得和我一模一樣。
靈木雕果然是“看臉”認主！
哈哈！
真陽碩的靈體飄了出來，被我收為養靈晶，存入“靈闌萃丹鼎”。
下一刻，用他“容貌”煉製的“塑形丹”被我吞下。
幾分鍾後，我摘掉麵紗，出現在靈木雕身旁。
它果然親昵地蹭著我的手臂，發出低鳴。
哈哈！
“看臉”真是太妙了！
隻要真陽閣的人落單，我就沒什麽好怕的，就算是真陽瑋來了也一樣！
我讓芯菲、意真進入“靈闌萃丹鼎”隨行，其他百花宮弟子也派分身進入我的靈體小世界。
一切準備妥當，我換上真陽碩的衣服，收好他的物品，跨上靈木雕，徑直飛向真陽閣分舵。
……
到了分舵門口，我降落下來——畢竟從沒見過真陽碩直接飛進分舵。
守門弟子根本沒查我的腰牌，隻“看臉”。
他們恭敬行禮：“恭迎陽碩哥！恭喜您喜得極品爐鼎！”
“哈哈！”
我大笑一聲，心裏卻慌得不行。
雙胞胎爐鼎的事已經盡人皆知，除非我今晚帶她們逃走，否則她們必死無疑。
可“真陽碩”這個身份來之不易，不能輕易放棄，隻能委屈她們了。
推翻真陽閣的壓迫是造福億萬生靈的大業，她們若是知情，或許會含笑赴死。
進入分舵後，幾個小弟圍了上來。
他們見我臉色不好，也沒敢多吱聲。
畢竟“我”去追四胞胎卻空手而歸，心情不好也很正常。
和平時一樣，我徑直走向寢宮。
寢宮門口，一位小弟正看著那對雙胞胎，見我來了，把鎖鏈交到我手裏。
雙胞胎眼神迷離卻淚流滿麵，滿麵暈紅卻難掩怒色，見到我渾身顫抖，卻又難掩媚態。
“碩哥，她們已經餵了‘潤鼎丹’，今晚八點就是開鼎的最佳時刻。”小弟解釋了一句就退下了。
我攥緊鎖鏈，指尖發白。
還有1個小時，不知道還能不能救她們。
可“潤鼎丹”我聽都沒聽說過，看這情形，她們恐怕已難逃厄運。
我環顧四周，有幾隻靈寵在附近警戒。
不知道這些靈寵的感知力如何，現在絕對不能暴露任何破綻，一著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我牽著雙胞胎進入寢宮，她們已經迷失了自我，撕碎了身上的衣裙，雙手卻本能地護在身前。
看來她們還有自主意識，隻是被“潤鼎丹”強行壓製，本能仍在掙紮。
“芯菲，她們是不是藍葉王朝皇後一脈的血脈？”
芯菲搖了搖頭，又補充了一句：“事後收為養靈晶吧。”
我感覺她情緒有些低落，估計這對雙胞胎真是皇後血脈，隻是她不想讓我涉險。
在現實世界，人的感知力通常不會超過本初靈體小世界的範圍，也就是不超過100米。
這寢宮的半徑有300米以上，按理說中心地帶不會被外人感知到。
但宗門裏通常會佈下陣法，再加上警戒的靈寵，這些的感知範圍都可能遠超人類。
我不能冒險。
今晚開鼎，做不得任何假，也沒有作假的機會了。
……
在修煉室內，我翻到了一疊記錄——真陽碩居然有寫修煉日記的習慣。
我抓緊時間看了一遍，發現那對雙胞胎或許還有活路！
真陽碩自從見過四胞胎後，就有了個想法，要建個寶鑒室，把珍貴的爐鼎按品級分類收藏。
當然，他沒打算收藏活人，而是將爐鼎煉製後，用透明靈物封存起來，每日鑒賞，這樣纔有成就感。
或許，我可以把這對雙胞胎也封印起來，存放在寶鑒室裏。
她們能“辟穀”，可以長時間保持生機。
等我想到解決辦法，再帶她們脫困。
不過，今晚的開鼎，她們終究躲不過去。
“潤鼎丹”已經起效，就算我不采補，她們的陰元也會自行潰散。
隻有采補，纔有機會陰陽相濟，保住她們的性命。
八點已到。
我拉了一位雙胞胎入懷。
她媚眼如絲，眼角卻掛著淚珠。
我不再猶豫，抱緊她，任脈相貼，陰陽交融。
那一瞬間，她的身體劇烈一顫，內息如決堤洪流般傾瀉而出。
她喉間溢位壓抑已久的嗚咽，在寂靜的房間裏撕開一道裂痕。
我運轉“翌恆調息”，想要穩住她潰散的陰元。
內息順利進入交叉迴圈，可下一秒，我的內息就不受控製地瘋狂倒灌進她的任督二脈，彷彿被一個無形的黑洞吞噬！
這是“噬陽功”！
她要吞噬我！
她是第九層，我隻有第一層，她的五行靈體各項屬性都是我的一億倍。
我根本無力抵抗，直接暈了過去。
恍惚間，我感覺自己的水靈體消失了。
還好我還有神識靈體，讓我保留了一絲生機。
……
片刻後，我醒了過來。
她坐在我懷裏，怔怔地看著我，見我醒來，瞬間喜極而泣：“哥哥，對不起，我知道你不是他們的人。”
看來她察覺到自己吞噬的是水靈體，而不是靈木星人該有的木靈體，自然知道我不是靈木星人，更不可能是真陽閣的人。
“你們叫什麽名字？”
“我叫葉姣嬋，妹妹叫葉美嬋。”
“藍葉王朝皇後一脈的？”
“是的。”
“我是假冒‘真陽碩’混進來的，實在沒辦法才會采補你。”
“哥哥不必自責。我吞噬了你的水靈體，五行相生，才重新恢複了木靈體對身體的掌控，否則我今日必死無疑。”
突然，又一聲嗚咽劃破寂靜。
是葉美嬋，她的元陰已經潰散，眼看就要油盡燈枯。
我猛地撲過去，想把葉美嬋攬入懷中。
葉姣嬋卻緊緊拉住我，急道：“哥哥，我們早就知道必死無疑，已經提前準備好‘噬陽功’。哥哥的水靈體已經沒了，再被吞噬，就會傷到你現在維持生機的靈體！”
我靈機一動，掏出一枚“水本源丹”吞下。
沒想到，水靈體居然瞬間被再次啟用！
葉姣嬋鬆開了我，還把葉美嬋抱到我懷裏。
我不再猶豫，任脈相貼，陰陽交融，立即啟動“翌恆調息”，讓內息進入交叉迴圈。
果然，葉美嬋的“噬陽功”自動啟動，一瞬間就吞噬了我新生的水靈體。
我再次暈了過去。
……
醒來時，葉姣嬋和葉美嬋正依偎在我左右，幫我梳理內息。
以後，她們就是我的姣嬋和美嬋了。
我掏出一枚“水本源丹”吞下，卻沒有啟用水靈體。
我又掏出幾十枚“水本源丹”一起吞下，依舊沒有任何效果。
完了！
水靈體這次是真的沒了。
麻煩了！
靈體小世界裏存放的東西取不出來了，包括真陽碩的腰牌和那些雜物。
腰牌或許不重要，畢竟這邊“看臉”。
可那些雜物裏說不定有關鍵物品，很可能會讓我不經意間暴露身份。
不管了，至少現在是安全的。
我把情況跟姣嬋、美嬋說明瞭，她們欣然同意被封印在寶鑒室。
而且，她們可以進入“以丹養身”的狀態，脈搏、呼吸、內息都會停止運轉。
就算有人發現，也隻會把她們當成毫無生機的展示爐鼎。
……
現在我就是真陽碩，日常生活不能有太大變化。
每天早晨，我還是要去拍賣場守候一整天，還要裝作精神萎靡的樣子。
我已經想好了，至少要等找到四胞胎，才能改變日常，再做其他打算。
四胞胎可遇不可求，我準備讓百花宮弟子假扮四胞胎出現在拍賣場，再被我“買”迴來。
她們可以派分身前來，無所謂生死。
不過，進入拍賣場也沒那麽容易。
那天清晨，我再次出現在拍賣場。
店主早就等著我，見到我就躬身作揖：“碩哥，您今天氣運如虹，連這青石階都泛著微光呢！”
“哈哈。”我開心一笑，“我哪天不是氣運如虹？今天有什麽特別的？”
“您看，四胞胎來啦！”
順著店主指的方向望去，四位白衣素裙的女子被拉進了屋內。
她們是第九層的土靈體，腳上戴著腳鏈，看樣子是靈土星的戰俘。
我不能猶豫，大笑一聲：“哈哈，帶迴去！”
一位小弟立即上前，給四位女子喂下了“潤鼎丹”。
“碩哥，9點是開鼎的最佳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