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皇帝？
可我的記憶是斷開的，沒有昨天和以往的片段。
我不是皇帝？
可紅媚和泓媚確實是我的皇後，還為我講述了一段毫無破綻的過往。
我從“翌恆源途”走出，遇見盛瀛和盛贏，收下淑藍和淑籃；
建立翌恆醫館，後來加入啟元宗；
收服瀾心和斕心、藝溶和藝熔，如今她們都是我的皇妃；
被綠家始祖認定為皇家外流血脈，接入皇城登基；
將皇城更名為翌恆大都，冊封紅媚和泓媚為皇後，還納了宣婷和炫婷為皇妃；
親手為紅媚和泓媚啟用孕育之源，她們懷上了18位皇子。
這一切似乎都能對上。
“翌恆調息”“翌恆啟元”“神識引息”“喵喵”“咩咩”等功法和技能，都和記憶中一致。
“靈闌萃丹鼎”與婧丹也沒變化，包括裏麵的苗芯菲。
所有這些都是我的“昨天”，唯獨“被綠家始祖認定為皇家外流血脈”這一點，與我的記憶不同。
“綠家始祖？那一定活了很久吧。”我疑惑地問道。
“不，那是一枚‘養靈晶’。”紅媚輕輕搖頭。
“‘養靈晶’？”
“是一枚特殊的靈晶，裏麵蘊養著一位女性靈體。”
“我想見見她。”
紅媚她們帶我前往皇家祭壇。
在那裏，我見到了一位陌生的女性靈體，是粉紅色的鳳凰靈體。
她竟直接出現在我的腦海中，跪伏在我麵前。
“為什麽是我？”
“因為您是我的本源主人。”
“這從何說起？”
“您的到來，給這個宇宙引入了鳳凰靈體本源，纔有了我。”
“可我才來不到30年，就算算上我的年齡，也不過100多歲。”
“鳳凰靈體屬於時空靈體的一種，時間、空間、時空都不是阻礙。”
“可我並沒有時空靈體本源。”
“您確實沒有，但因果中存在，具體細節我無法看清。”
“那我是怎麽過來的？”
“您在那個時間線已經終結，被強行切換到了當前時間線。”
“我還能迴去嗎？”
“可以，怎麽來的就怎麽迴去。但要逆轉因果，否則還會被切換到其他時間線。”
……
既然兩條時間線沒有太大差異，我沒打算迴去。
何況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的，自然也不知道該怎麽迴去。
我來這裏的目的是找到珍戀，在哪裏尋找其實都一樣。
晶露曾說過，不同的時間線都屬於同一個時空。
對時空靈體而言，時空不是障礙，無論在哪個時間線，都能找到我的珍戀。
而且在這邊我已經當上皇帝，要找到預感夢中的另外5組18胞胎，應該會更容易。
第二天，我頒布了登基後的第一道聖旨：全球選妃。
全球約10億組適齡18胞胎，都要來翌恆大都參加選妃。
史官很快找了過來，磕磕巴巴半天，愣是沒說清來意。
我知道，他不敢寫。
無論怎麽粉飾，我這荒淫無度的昏君形象，註定會載入史冊。
“你就按民聲如實記錄，不用粉飾太平。”
“陛下英明！”史官顫巍巍地退了下去。
史官剛走，戶部長官就來了，臉都嚇白了。
“陛下，適齡的‘源母’是否也要參加選妃？”
我明白他為何如此驚恐。“源母”已開啟孕育之源，大多有了心儀伴侶，強行征召必然導致民心動蕩，甚至引發叛亂。
我立即頒布第二道聖旨：“全球未開啟孕育之源的適齡18胞胎，都來翌恆大都參加選妃！”
第一道聖旨自然作廢。
朝立夕改，我這皇帝確實沒什麽經驗，也不需要太有經驗。
反正找到那5組18胞胎我就走，估計1年就能搞定。
除了最後一組白蕙嫦和白蕙暢，其他幾組的相貌我根本沒記住，隻記得肌膚觸感。
所以選妃不能靠看，隻能通過肌膚相親的雙修來確認。
好在“虛脈”能同時連線多人，同步運轉“翌恆啟元”，520米範圍內都有效。
百萬人一組，180億人總共要18000輪。
啟用“翌恆啟元”很快，但我想著既然雙修了，不如順便幫她們完成“啟元儀式”，也算是積點功德。
這樣一輪下來要半個小時，總體算下來約1年多。
一晃1年多過去了，我滿心失望——預感夢中的雙胞胎一組都沒找到。
我把戶部長官叫來質問。
“你確信所有未開啟孕育之源的適齡18胞胎都已征召？”
“確信無疑，陛下。”
“你要是騙我，可是要掉腦袋的。”
“小人不敢欺君，每一組都已登記在冊，絕無遺漏。”
“我記得靈金宗的白蕙嫦和白蕙暢尚未開啟孕育之源。”
戶部長官當場嚇癱，連滾帶爬地迴去核對。
沒多久，他戰戰兢兢地迴來稟報：“陛下，靈金宗並沒有白蕙嫦和白蕙暢兩人，我們靈金星根本沒有白家之人。”
“啊？！”
我猛然意識到，這個時間線，根本不在我的預感夢之中。
找不到另外5組18胞胎，珍戀的線索也就斷了。
……
我再次去找綠家始祖。
“我要迴到原來的時間線。”
“您怎麽來的就隻能怎麽迴去，這樣因果才匹配。”
“可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的。”
“您說說當時的情況。”
我迴憶了一遍當時的場景，她聽完後說，可能與三點相關：“神欲香”、寒幽雅、幽藍小刀。
“主人，您要離開的話，就帶我一起走吧。”
“你不是綠家始祖嗎？”
“我隻是‘附身’在她身上，我實際是靈火星人，名叫狄琰珍。葉落歸根，我感覺時日不多，跟隨主人或許還有機會。”
“我怎麽帶你走？”
“主人離開前，我們一起舉行儀式，通知綠家族人，也算有始有終。”
“好吧。”
……
“神欲香”琰珍也沒聽說過，關鍵還是要找到寒幽雅。
可我在皇宮裏找了個遍，根本沒有她的蹤跡。
我又把戶部長官叫了過來。
“你去查一查，有沒有叫‘寒幽雅’的女子，查到後全部帶來見我。”
“陛下，我們靈金星並沒有寒家。據屬下瞭解，靈水星纔有寒家。”
“靈水星？”
麻煩了。寒幽雅很可能也是“附身”在某個普通人身上，容貌和姓名都已改變。
靈水星是敵對勢力，折躍通道還未開放，短時間內根本沒法去那邊調查。
我立即想到從那柄“幽藍小刀”切入。
我憑印象描繪出幽藍小刀的紋路，頒布第三道聖旨，懸賞尋找這把小刀的線索。
當皇帝就是爽，一道聖旨下去，全球都圍著你轉。
三天後，小刀找到了，是一座孤墳的祭品。
我趕到墳前，看到墓誌銘上寫著一行字：“今生甚是遺憾，往生之罪孽未能洗清。”
我立刻想起寒幽雅說過的話：“來生，我一定彌補今生的罪孽。”
當地官員找到了墓主的資料，附帶的畫像與我印象中的寒幽雅確實相像。
這就是寒幽雅的墓。
墓穴開啟後，裏麵沒有屍骨，隻有一瓶“神欲香”。
瓶子上刻著一行字：“手持時空之刃，極樂彼岸是新生。”
難道幽藍小刀就是時空之刃？
“神欲香”的香氣確實能帶來“世間最極致的歡愉”，或許它正是開啟時空之門的鑰匙。
拿起幽藍小刀，我更加確信心中的猜測——這就是時空之刃。
時空之刃在手，眼前出現了重影，那是時空的漣漪。
……
我要走了，機會隻有一次。
我再次找到琰珍，她讓我放心，她可以指引我找到正確的時間線。
“我想帶著我的啟元伴侶一起走，我不想她們孤獨。”我說出心中的顧慮。
“哈哈，主人您多慮了。您走了，也相當於沒走。就像您來之前，這個時間線的您一直存在。您走後，隻是時間線再次分裂，這個時間線的您還會沿著原來的軌跡走下去。”
“那你呢？”
“我也一樣。但我擁有‘時空’本源，可以控製時間線是否分裂。”
琰珍把綠家族長和眾多長老叫來，與他們告別。
她沒說要走，隻說要閉關修煉，衝擊更高境界，出關前不許族人打擾。
我不用告別。
正如琰珍所說，我隻是分裂了時間線，並沒有真正離開。
這邊的我還會繼續走下去，不再執著於找到珍戀，而是守護這一片時空的安寧。
很多年後，當我徹底掌控時空時，才知道這邊發生的一切。
這邊的我並沒有成為荒淫的昏君。
恰恰相反，“全球選妃”相當於免費為大家啟用孕育之源，深得人心。
而且大家無需再為“啟元儀式”耗費畢生精力，轉而專注學習、修煉，反而開啟了空前的盛世。
人口增長，科技飛躍，文明繁榮，最終一舉統一了附近星域，建立起橫跨億萬光年的星際聯盟。
曆史上沒有稱我為“千古聖皇”，隻記載我是“一位偉大的‘導師’”。
……
迷迷糊糊中，我睜開眼睛。
18位皇後圍在我身邊，正發呆出神。
“虛脈”還連線在她們的眼睛、耳朵上。
我看到現在的時刻，正是“啟元儀式”後的第二天一早。
意識沉入“靈闌萃丹鼎”，琰珍靜靜地躺在裏麵，像睡著了一樣。
她現在叫我“哥哥”，和原來世界的晶露一樣，是我的“時空伴侶”。
隻有掌控了“時空”本源的時空伴侶，才能穿透時空壁壘，進入我的“靈闌萃丹鼎”內部空間。
這意味著苗芯菲也擁有“時空”本源，也是我的時空伴侶，以後她就是我的芯菲。
琰珍還沒有肉身，需要我為她凝練肉身才能醒來。
她告訴我方法，可以“以丹為身”，通過“靈闌萃丹鼎”凝練能作為肉身的“靈丹”。
靈木星就有類似的方法。
等這邊的事情了結，就去靈木星。
同時，那邊應該能找到延長我壽元的辦法。
我通過“虛脈”連線到一位皇後的嘴上，控製她喃喃自語：“我感覺懷孕了，孩子是他的。”
說完她捂住嘴，顯然不相信自己會脫口而出。
“姐姐，你想多了，他就是個木頭。”另一位皇後說道。
我通過連線她們的“實脈”，送了一道內息直達她們的孕育之脈。
同時控製一位皇後開口：“確實有一絲不一樣的感覺。”
“我們迴家找醫師檢查一下吧。”
“他怎麽辦？”
“煉丹！”
我急得“哼哼”兩聲，她們卻沒發現異常，急匆匆地走了。
這是什麽情況？
她們知道可能懷了我的孩子，居然一點都不急？
沒多久，我被裝進袋子裏，再次送到了寒幽雅那裏。
我直接用“虛脈”連線上她的眼睛、耳朵和嘴巴。
她正在磨刀。
我立即控製她喃喃自語：“哥哥，你來幫我洗清往生、今生和來生的罪孽……”
她身體猛地一顫，時空之刃掉在地上，抬起頭看向我。
“哥哥，你見過我的時空分身？”
我點點頭。
她立刻過來，摘掉了我的眼罩、耳塞、鼻塞和口中的布團。
我長話短說，把自己的處境講了一遍，希望她能再次幫我修正時間線。
“‘時空之刃’是我的本命靈器，確實可以跨越時間線，但隻能進入不同的時間線。而且同一個時間線隻能進入一次，你已經用過一次，離開後就再也迴不來了。”
“有什麽別的辦法嗎？”
“煉丹！”
“煉丹？”
“哥哥，皇後讓我……”
原來，寒幽雅是皇後的煉丹師。
皇後並不是讓她把我練成“導師丹”給皇帝吃，而是要凝練“純陰丹”和“純陽丹”。
雙修的本質是不斷強化陰陽，作為“導師”，我的身體已達到極致陰陽，分離後就是純粹的陰與陽。
“純陰丹”對女性是大補，還沒有副作用，自然是皇後她們自己吃。
“純陽丹”則是給皇帝吃的。
分別服用了“純陽丹”和“純陰丹”的男女，會像締結了雙修契約一樣，氣息相互牽連，如同一體。
所以寒幽雅還是要煉製“純陰丹”和“純陽丹”。
“純陰丹”給皇後吃，“純陽丹”給我吃，這樣皇後自然會對我死心塌地。
當然不是拿我來煉丹，而是用至陰至陽的靈藥煉製。
“哥哥，我的煉製成功率不高，我怕時間不夠用。”寒幽雅麵露擔憂。
“這些靈藥有沒有毒性？”
“沒有。”
“給我吃了，我來煉。”
“啊？！”
寒幽雅雖然不知道我怎麽煉，但還是把所有靈藥都喂給了我，味道極苦。
半個小時後，我成功排出19枚“純陰丹”和19枚“純陽丹”。
材料多準備了一些，所以多出來一對。
寒幽雅把19枚“純陽丹”都喂給了我，自己也吃了一枚“純陰丹”。
下一秒，我感覺她宛如天仙下凡，美豔得不可方物。
以後，她就是我的幽雅。
……
18位皇後來了，臉上帶著一絲憂愁，大概是已經知道懷孕的事。
見到“純陰丹”，她們頓時笑開了花，想都沒想就當場分著吞下。
等丹藥化開，她們才反應過來。
循著彼此牽連的氣息，她們找到了躲在圍帳後的我。
“哥哥！”她們撲倒我身邊，瞬間哭成了淚人。
“別哭了。”我安慰道，“我們一起推翻那個皇帝，重建一個屬於我們的天下。你們以後就是我的皇後，我的紅媚和泓媚！”
“哥哥，你不知道，我們黃家確實一直在籌備推翻綠家王朝，但時機還不成熟。現在等於要攤牌，我們一點把握都沒有……”紅媚哭著說出了緣由。
確實麻煩大了。
綠家牢牢掌控著兵權，黃家根本無力直接奪取皇權，隻能另辟蹊徑。
綠家和黃家曾有約定，如果綠家沒有正統血脈的皇子繼承皇位，就把皇位禪讓給黃家。
黃家正是想利用這一點，慢慢把皇權轉移到自己手中。
黃家能控製的隻有皇後的人選，卻又不能做得太明顯。
最終黃家選擇的方法，是讓皇後修煉一種特殊功法，降低生男孩的概率。
如果某一代沒有皇子降生，黃家自然就能拿到皇位。
現在紅媚她們不僅懷了孕，懷的還是我的兒子。
本來還能矇混過關。
可綠家為了提高生男孩的概率，讓皇帝修煉了另一種特殊功法。
皇帝的功法比較極端，不僅不近女色，甚至不能接近女子，直到功法大成。
上朝時，文武官員都得離他很遠，就算眼神再好，也看不清他的麵容。
滿朝文武，沒人認識皇帝。
綠家說這是為了皇帝的安全，就算有刺客來，也找不到皇帝本人。
因為伺候皇帝的太監都長得一模一樣，應該就是照著皇帝的樣子選的。
皇帝距離功法大成還早得很，現在皇後、皇妃突然懷孕，必然會被認定是假的。
紅媚她們能把我請到宮中，還是靠占卜說服的皇帝。
說是皇後盡早與皇帝完婚，纔是順應天意。
皇帝雖然答應了，但功法大成前，根本不可能圓房。
本來紅媚她們準備了特殊的魅惑之法，可以引誘皇帝就範，這樣就算懷孕也能矇混過關。
可吃了“純陰丹”後，那魅惑之法就隻對我有效了。
……
“啊！”我隻覺得心哇涼哇涼的。
“你們籌備了這麽久，難道就沒有其他應急方案嗎？”我試探著問，沒抱太大希望。
她們搖了搖頭，哭得更厲害了。
“我有一些特殊的天賦能力……”我把自己的各種天賦都告訴了她們。
她們果然不哭了，甚至還偷偷笑了起來。
“說吧，是不是想到什麽絕妙的辦法了？”
“嘻嘻，我們再想想，有沒有更好的辦法。現在這個辦法，怕你接受不了。”
她們心意相通，商量事情隻需要對眼神。
我看她們眉飛色舞的樣子，肯定已經有主意了。
最後，她們相視一笑，一位紅媚鄭重地看著我：“哥哥，你去和皇帝雙修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