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皇城的途中,我乘坐的是由飛行靈寵拖拽的代步鑾駕。
我還沒琢磨出穩妥的應對之法,鑾駕已然抵達皇城城門。
我能想到的唯一脫身辦法,就是劫持皇後做人質。
可這招在修煉文明裏,顯然行不通。
修煉文明向來以家族傳承為根本,血脈是立足的根基,皇權不過是家族勢力的延伸罷了。
另外,修煉文明中,地位高低全靠修煉層次衡量。
皇後尚且年輕,修為定然高不到哪裏去,在家族裏也算不上核心人物。
就算劫持了她,家族轉眼就能選出新的皇後,根本起不到人質該有的作用。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隻能祈禱預感夢是準的,否則這趟皇城之行,怕是十死無生。
他們是“請”我來的,態度恭敬得很,儼然一副尊師重道的模樣。
至少明麵上,他們不會立刻對我下殺手。
人少的地方絕對不能去。
可雙修這種事,又沒法在大庭廣眾之下進行。
這可如何是好?
……
來時我看過皇城的地圖,眼前這片宮殿群,分明就是皇後的寢宮區域。
難道皇帝請我來,真的是要我與皇後雙修?
不太可能。
或許這一切都是做樣子,說不定我一踏進那扇門,就會被直接拉去凝練“導師丹”。
凝練“導師丹”的過程,我特意研究過,理論上來說,隻要能固守精元,就不會被凝練成丹。
可他們要是用藥物迷惑我的神誌,我就徹底無力反抗了。
四周越來越安靜。
好在,淑藍她們一直守在我身邊。
這意味著,對方還沒到動手的時候。
終於,我踏進了那扇門。
裏麵居然是一間寬敞的浴室。
侍女上前示意,讓淑藍她們伺候我沐浴。
“啟元儀式”前要沐浴,凝練“導師丹”前,同樣需要沐浴。
而且凝練“導師丹”前,通常是藥浴,目的是洗去凡塵濁氣,讓精元變得純粹。
這浴池裏的水,果然飄著濃濃的藥香,香氣沁入肌膚,讓人血脈僨張,有種洗髓伐骨的舒爽感。
浴室左右兩側,各站著一組18胞胎,分別穿著綠色和黃色的衣裙。
她們眼神交錯,顯然是在互相監督,防止出現紕漏。
我通過“虛脈”連通了她們的眼睛,從她們的視角來看,確實是在互相鎖定彼此。
這時,一位侍女走上前來,遞上了兩枚丹藥。
其中一枚我很熟悉,正是“助基丹”。
另一枚個頭稍大一些,看著倒像是“導師丹”!
一瞬間,我想到了一種可能。
“導師丹”通常一次會凝練出兩枚,藥效完全相同。
其中一枚,自然是上一任皇帝服用了;另一枚給我吃,相當於把這份傳承交到我手上。
之後再把我凝練成兩枚“導師丹”,一枚給現任皇帝服用,另一枚繼續傳承下去,如此迴圈往複。
這樣一來,“導師丹”的藥效就會越來越強。
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剛猶豫了一下,侍女就直接把兩枚丹藥塞進了我口中。
奇怪的是,兩枚丹藥並未在口中化開,而是徑直滑入了胃裏。
難道這兩枚丹藥是假的?
我運轉內息引導丹藥下行,果然,它們直接進入了“靈闌萃丹鼎”的內部空間。
片刻後,兩枚丹藥的表麵開始滲出一層雜質。
幾個呼吸的功夫,這些雜質被送迴腸道,留下的丹體愈發晶瑩剔透。
看來,這兩枚丹藥是被“靈闌萃丹鼎”提純了。
相當於它們並沒有被我真正服用,隻是暫時儲存在“靈闌萃丹鼎”內部。
真要服用,也得先排出體外再吞服才行。
“導師丹”的藥效不知道能維持多久,但“助基丹”的藥效隻有6個小時。
這意味著,我隻剩下6個小時的時間,去改變自己的命運。
沐浴結束後,我被送到了一間溫馨的大廳裏。
淑藍她們被帶走了,但應該就在附近。
我一直通過“虛脈”連通著她們的眼睛和耳朵,能感知到她們的大致方位。
我躺在一張特製的床上,看這床的樣式,倒真像是“啟元儀式”專用的。
難道他們真的要讓我與皇後一起運轉“啟元儀式”?
這皇帝怕是腦子壞掉了。
……
片刻後,一位侍女走進來,給我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眼罩,又依次塞了耳塞、鼻塞,最後還堵住了我的嘴。
這樣一來,我看不見皇後的容顏,聽不到她的氣息,聞不到她的體香,嚐不到她的滋味,連開口說話都做不到。
這確實是“啟元儀式”,而且是規格更嚴格的“啟元儀式”。
最嚴格的“啟元儀式”,還要封閉觸感。
五感全封閉的情況下,“啟元儀式”所繫結的因果會微乎其微。
可我還有觸感啊?因果根本不可能完全遮蔽。
難道?
那枚個頭稍大的丹藥,根本不是“導師丹”,而是能阻斷我觸感的丹藥?
我的意識沉入“靈闌萃丹鼎”,仔細盯著那枚丹藥。
果然,丹藥上並沒有“導師丹”應有的純陽氣息,反而更接近純陰氣息。
這應該是通過擾亂我的陰陽平衡來封閉觸感,再用“助基丹”維持“啟元儀式”所需的陽氣運轉。
再封閉我其他的感官,“啟元儀式”進行時,我就能失去五感,又不會影響儀式正常運轉。
儀式結束後,我和皇後就不會繫結因果,他們就能毫無顧忌地把我清除掉。
哈哈!
一瞬間,我想到了活命的可能。
他們以為我已經變成了沒有任何感覺的一次性道具,卻沒想到我不僅保留了觸感,還能通過“隔空通竅”共享他人的視覺、聽覺、嗅覺和味覺。
他們以為我和皇後不會繫結因果,那我就偏要讓因果徹底融入她們的血脈之中。
要是我死了,皇後輕則失去孕育能力,重則當場殞命。
就算皇帝想除掉我,她們也會拚盡全力保護我。
更何況,這種關乎自身性命的事,她們根本不會告訴皇帝。
哈哈!
我不僅要活下去,還要給綠家王朝再添點“綠”,從根上把它推翻。
我要在開啟皇後孕育之源的同時,趁機種下我的生命種子。
我是雙修大宗師,有的是辦法控製孕育過程。
皇後的第一胎,必然是我的兒子。
為了避免順序出錯,她們18胞胎都要懷上我的兒子,其中一個必定是長子。
按照綠家王朝的規矩,長子將繼承皇位,我的血脈自然就成了正統。
他們癡迷於修煉,根本不發展科技,自然無法鑒別血緣關係。
滴血認親?
那純屬扯淡。
這樣一來,綠家王朝就會自然而然變成我的王朝。
隻可惜,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我的兒子都要認賊作父。
更遺憾的是,我的長子,沒能留給珍戀、容羞,反而給了一群陌生的皇後。
但為了活下去,也隻能這樣了。
也許還有轉機。
修煉種族的壽命漫長,孕育週期也長達萬年以上。
如果能在萬年內找到珍戀,或者開啟“靈玉空間”與容羞相聚,就能把長子留給她們。
……
她們來了!
我通過淑藍她們的眼睛看到了。
她們都蒙著麵紗,隻露出一雙雙清澈的眼睛。
我控製“虛脈”延伸過去,精準連通了她們的眼睛。
我鬆了口氣,有了視覺,後麵的事情就好辦了。
想來皇後必然是億萬裏挑一的絕世美人,再加上18胞胎的極致對稱美,這就是極致之美的兩次方。
她們目前還隻是準皇後,尚未正式冊封,想來那位皇帝還未曾見過她們的真容,否則也不會讓她們用麵紗遮掩。
皇家的規矩就是如此,皇後的第一麵,註定是要留給皇帝的。
可今天,我不僅要見她們的真容,還要與她們融合血脈,更要細細品味這份極致之美。
一想到這裏,我就忍不住心頭暢快。
但我還是要盡力抑製內心的衝動,否則這“虛脈”說不定會被我顫抖的心神震斷。
她們沒有帶任何侍女,想來是不想讓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
我能看出她們很緊張,雙手不停地發抖,解個衣裙,就像是在破解世界級難題,呼吸急促得彷彿快要窒息。
這種懸念之美,堪稱極致之美的三次方,真是美到了心窩窩裏。
終於,衣裙滑落,我算是開了眼了。
麵紗是不是也該揭開了?
真是急死人。
這種渴念之美,是極致之美的四次方,美得我靈魂都在顫抖。
終於,麵紗被緩緩揭開。
一張張容顏恰似月華初綻,眉目間流轉著冰雪般的清冽,又透著神性般的極致對稱。
這,似乎纔是我心中最渴望的那種美。
不過,這絕美容顏,怎麽感覺有些熟悉?
想想也對,我已經有幾百萬雙修伴侶,個個都嬌豔如花。
美,其實本質上都大同小異,自然會暗含一絲熟悉感。
她們拿出一本小冊子,居然是“啟元儀式”的圖文手冊。
想想也合理。
她們知道我現在就像木頭一樣沒有感覺,也知道我四肢無法活動,所以一切都得靠她們自己動手。
我等不及了,也沒必要再等。
先啟用“翌恆啟元”再說。
我直接通過“虛脈”連通了她們的任脈,18胞胎,同時連線。
就像任脈直接相貼一般,陰陽交融,內息瞬間開始交叉迴圈。
而且這是18重交融,那種舒爽感,就像是極致舒爽的18次方。
內息交融之後,“虛脈”就穩定了下來,無需刻意控製,也能自主維持運轉。
我不用再耗費心神維係,剩餘的心神可以隨著這份極致舒爽,自由自在地翱翔。
這種自由自在的美,是極致之美的五次方,美得無邊無際。
她們猜了拳,選出一位代表,準備正式啟動“啟元儀式”。
都到這時候了,她還在低頭看手冊。
“翌恆啟元”已經啟用,“啟元儀式”早已沒有任何瓶頸,妹妹你就放心大膽地過來吧。
終於,她坐在了我懷裏,任脈相貼,陰陽交融。
這種身心交融之美,是極致之美的六次方,美得突破了所有極限,衝上了新的巔峰!
不對,這感覺太熟悉了。
她們?
她們居然是預感夢中的第三組18胞胎!
這種身心交融的感覺,絕對不會有錯。
難道,現在發生的一切,依然在預感夢的軌跡之上?
如果真是這樣,我就不會終結在此。
前路,依然一片光明!
……
雖然看清了未來,但為了不影響既定的因果,我最終還是把生命種子給了她們。
我還不知道她們的名字,隻知道她們是黃家的人。
“啟元儀式”結束後,她們個個累得昏睡在我身邊。
直到第二天一早,她們才緩緩醒來。
她們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坐在我身邊發呆,直到中午才起身離開。
離開前,她們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眼神裏似乎帶著一絲不捨與眷戀。
不好!她們並不知道已經和我繫結了因果,這是在和我告別!
我心中一急,連線她們眼睛、耳朵、嘴巴的“虛脈”瞬間斷裂,隻剩下連線任脈的“虛脈”。
那條“虛脈”已經徹底穩固,變成了“實脈”,可以持續運轉“翌恆啟元”。
她們兩組9胞胎持續運轉“翌恆啟元”,大概需要30到60天,才能與我啟用“翌恆調息”。
到那時,她們才會真正屬於我。
可我估計,我活不過今天了。
她們已經在和我告別。
我急忙控製“虛脈”延伸出去,試圖重新連線她們的感官。
可我看不見、聽不到,根本無法確定她們的位置,自然也就接觸不到她們。
片刻後,我放棄了。
她們應該已經走遠了。
我能感覺到,那條連線她們任脈的“實脈”,正在一點點變長。
沒多久,我被人抬了起來,套進了一個口袋裏。
沒給我穿衣服,那就是沒有穿衣的必要了。
口袋是靈物打造的,我的感知和“虛脈”都無法穿透,隻能感覺到口袋在不斷移動。
終於,口袋被開啟了。
我趕緊把“虛脈”伸出去,一寸一寸地在周邊搜尋。
終於,我連上了一個人的眼睛。
眼前映入眼簾的,是一把鋥亮發藍的刀,一雙玉手正撫在刀柄上。
她正在磨刀!
我摸索著又連上了她的耳朵,耳邊立刻響起“咕嘟咕嘟”的煮藥聲。
我明白了,她們這是要把我煉製成“導師丹”!
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預感夢是準的。
透過刀身反射的光,我看到了她的容顏,絕美容顏,卻沒有一絲熟悉的感覺。
她站起身,朝我看了過來。
透過她的眼睛,我看清了周邊的環境。
一具男性屍體掛在旁邊的架子上,屍體下方,是一口沸騰的藥鼎。
那屍體被齊腰斬斷,臉上卻掛著詭異的笑容。
她走到我身邊,取下了我的眼罩、耳塞、鼻塞,卻沒有拿掉我口中的布團。
“哥哥,你可不能怨我,我隻是在執行命令。”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
現在能救我的,隻有皇後了。我趕緊通過“實脈”,向她們送去一道逆轉的內息。
內息逆轉的瞬間,我一陣劇痛襲來。
我和皇後血脈相連,希望她能感受到這份異常,過來救我,也是在救她自己。
“哥哥,這是‘神欲香’,你聞一聞,會讓你體會到世間最極致的歡愉,讓你死而無憾。”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小巧的瓶子,湊到我鼻尖前,輕輕揭開蓋子。
一股淡淡的幽香飄進鼻腔,我不由自主地猛地吸了一口氣。
極致的愉悅感如潮水般湧來,瞬間淹沒了所有的疼痛與焦慮。
“哥哥,我叫寒幽雅。你要記住我,來生,我一定彌補今生的罪孽。”
她舉起刀,緩緩向我伸來……
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感覺,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都是多餘的。
隻有那種極致的歡愉,纔是我唯一的歸宿。
她的絕美容顏漸漸模糊,“咕嘟咕嘟”的煮藥聲也在快速消退,香氣越來越淡……
到最後,隻剩下那種極致的歡愉。
好爽!
……
迷迷糊糊中,我睜開了眼睛。
一位皇後正依偎在我懷裏,眼中噙滿了淚水。
另外17位皇後圍在我身旁,個個哭紅了眼眶。
不對呀,這裏明明是“啟元儀式”的那間大廳。
牆上的掛鍾顯示,現在是儀式結束後的第二天早上。
“神欲香”?寒幽雅?還有她那柄幽藍的刀?
難道那些都隻是夢?
可我早就不會入眠,更不會做夢。
自從預感夢醒來,直到寒幽雅出現,我一直都是清醒的,記憶完整且連續。
隻有剛才那段時間,我是在昏迷中。
或者,我現在還在昏迷,眼前的一切纔是夢?
“我是誰?”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皇後的眼淚瞬間滾落:“哥哥,你別嚇我。你叫師翌恆啊。”
“你們是誰?”
“我們叫黃紅媚和黃泓媚。”
“你們是皇後?”
她們一起點了點頭。
“那我呢?”
“哥哥當然是皇帝呀!”
“皇帝?”
我一定還在夢中!
不,這是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