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顧平長長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退後幾步,臉色微微發白。
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隼,緊緊盯著恢復平靜的棺槨群。
異動停止了,但那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卻更重了。
棺槨顯然已經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強橫祭祀之力刺激到了某個臨界點,雖然再次被壓製,但紫靈族要大戰的程式無疑被大大加快了。
“不能再等了。”
顧平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溝通識海中那頁神秘的金書玉冊。
前線,人族中軍大帳。
謝妙真正立於巨大的戰略沙盤前,眉頭微蹙,審視著最新的哨探情報。
她身姿高挑,容顏絕美,一身銀色戰甲更襯得她英氣逼人,宛如神光內斂的戰神。
突然,她心神一動,感受到了金書玉冊的波動。
“妙真,嚴陣以待!”
顧平急促卻清晰的聲音直接在她心湖響起,“神山內部有劇烈異動,我剛剛鎮壓下一批聖人棺槨的提前暴動。
祭祀之力異常強大,紫靈族很可能已經不惜代價,做好了最後準備……
他們,隨時可能傾巢而出,發動總攻!”
謝妙真清冷的眸子驟然一凝,隨即迸發出灼熱的光彩。
驚的是紫靈族竟真的在籌備如此決絕的反撲。
喜的是漫長的佈局、潛伏、等待,終於要迎來最終收穫的時刻!
壓抑在心底許久的戰意瞬間升騰。
“明白!你一切小心,我即刻備戰!”
她迅速回應,兩人之間的通訊並未切斷,保持著一種緊張的默契聯通。
謝妙真豁然轉身,對帳內待命的諸多將領、傳令官厲聲喝道:“傳令全軍!最高戒備!所有戰陣就位,防禦陣法全開,弓弩上弦,法寶預熱!紫靈族,隨時可能破關來襲!”
“得令!”
眾將雖不明具體緣由,但對謝妙真的命令毫無遲疑,轟然應諾,迅速衝出大帳。
“咚!咚!咚!咚——!”
低沉而雄渾的四象徵伐戰鼓聲,瞬間響徹整個人族聯軍營地上空。
如同遠古巨獸蘇醒的咆哮,帶著肅殺與決絕的意味,層層擴散開來。
原本處於輪換休整狀態的巨大人族戰陣,如同精密的戰爭機器被瞬間啟用,無數修士從營帳中飛出,按照早已演練過無數次的陣型迅速歸位。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核心戰陣光芒開始隱隱流轉。
周天星鬥大陣的節點次第亮起,浩瀚的軍煞之氣衝天而起,攪動風雲。
謝妙真一步踏出大帳,飛臨中軍指揮高台,銀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聖兵級別的戰車“東華”已悄然懸浮在她身後,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她美眸如電,緊緊鎖定遠處紫靈族地下世界那巨大的、被陣法籠罩的出口,隻等對方冒頭,便要給予雷霆一擊!
然而,就在這大戰一觸即發的緊要關頭,幾道不和諧的身影聯袂飛上了指揮高台。
正是那五位來自中州大勢力、名義上增援、實則心懷鬼胎的天驕。
青衣男子神色淡然卻隱含傲氣靠近。
赤足紅衣少女巧笑嫣然目帶審視,魁梧壯漢抱著胳膊滿臉不耐。
清冷劍客懷抱長劍沉默寡言,灰衣男子則氣息飄忽,眼神閃爍。
“謝統帥!”
那青衣男子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和質疑,“為何突然擂動戰鼓,全軍戒嚴?
如此重大的軍事行動,為何不與我等商議?
莫非謝統帥眼中,我等中州援軍,連知情權都沒有嗎?”
他刻意加重了“商議”和“知情權”二字,隱隱有逼問和責怪之意。
赤足少女也嬌聲道:“是呀,謝家姐姐,這兵凶戰危的,動靜鬧得這麼大,萬一虛驚一場,豈不是徒耗士氣,惹人笑話?”
謝妙真心頭火起,冰冷的目光掃過五人。
果然,大戰當前,這幾人就開始借題發揮,行掣肘之事!
他們不在乎戰機,不在乎人族得失,隻在乎自己的權威和可能的功勞是否能被分薄或奪取。
“商議?”
謝妙真聲音冰寒,如玉磬交擊,清晰地傳遍高台上下,“本帥受仙朝與東王府敕命,總領太玄前線一切軍務!
何時動兵,如何作戰,乃本帥職責所在,何須向爾等‘援軍’事事稟報?”
她特意強調了“援軍”二字,點明其客軍身份。
話音未落,她縴手抬起,拔下了束髮的一根看似普通的青玉簪。
下一刻,玉簪光華大放,劍氣沖霄。
一柄長約三尺三寸、通體如秋水凝光、劍身隱有星辰幻滅景象的古樸長劍出現在她手中。
劍未出鞘,但那淩厲無匹、彷彿能斬斷法則的準帝威壓已瀰漫開來,讓高台附近的溫度都驟然下降。
謝妙真持劍而立,劍尖斜指地麵,冷冷地看著眼前五人:“前線軍情瞬息萬變,本帥依據可靠情報判斷,紫靈族總攻在即!
此刻,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得乾擾備戰!
若有誰想試試——”
她手腕微轉,準帝劍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劍鳴,劍氣吞吐不定。
“不妨先問過我手中這柄‘青鸞’,鋒利否?!”
五人被謝妙真這突如其來的強硬姿態和那柄貨真價實的準帝兵震懾,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尤其是感受到那凜冽的劍意直逼神魂,更是心生忌憚。
他們背景深厚,見識不凡,自然認出這確是準帝兵無疑,眼中不由得閃過震驚與難以掩飾的羨慕。
一個煉虛境的女修,竟能執掌如此神兵!
東王府對她的支援力度,超乎想像。
那魁梧壯漢麵色有些難看,梗著脖子道:“謝統帥好大的威風!
但你說紫靈族要總攻,證據呢?
我等神識探查,那出口處陣法雖然運轉加劇,但並無大軍集結衝出的明顯跡象!
僅憑‘可靠情報’四字,就要調動兩千萬大軍嚴陣以待,是否太過草率?
萬一判斷失誤,這責任你擔得起嗎?”他試圖用“責任”和“證據”來施壓。
清冷劍客也緩緩開口,聲音如金石:“兵者,國之大事。確需謹慎。”
雖未明言反對,但態度已然偏向質疑。
灰衣男子目光在謝妙真手中的準帝劍和遠處紫靈族出口之間遊移,不知在想些什麼。
謝妙真心中冷笑,她當然不能說出顧平這個“內應”的存在。
麵對質疑,她隻是斬釘截鐵:“本帥的判斷,就是證據!
軍情緊急,沒時間與諸位在此辯駁。
全軍已動,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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