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深吸一口氣,問出了他最為在意、也最可能引爆衝突的一點,語氣堅決無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顧平,不可能為了任何人,廢除我現有道侶的身份,她們皆是我顧平的女人,我絕不會捨棄她們任何一人。
這一點,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夏漪,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這一點,你背後那位……可能接受?”
這是他的底線。
若對方要他拋棄自己的女人,那他寧可現在就拚個魚死網破。
夏漪似乎對顧平的反應並不意外。
她靜靜地聽完,臉上沒有任何波瀾,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可以。”
顧平心頭一鬆,但夏漪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剛剛落下的心瞬間又被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們的身份,可以保留。”
夏漪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在討論天氣,“不過……”
“僅限曦月這等資質、潛力、身份都足夠匹配你的女子。”
她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而冰冷,如同萬載寒冰,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顧平心上:
“至於其他資質平庸、道途無望、對你未來仙路無甚助益的女子……”
“若你心軟,下不去手……”
“我會替你清除乾淨。”
“清除乾淨”。
這四個字,帶著冷漠與殘酷,如同死神的宣告。
顧平隻覺得一股無法遏製的、足以焚毀理智的暴怒與殺意,轟然衝垮了他所有的偽裝,在他胸腔裡瘋狂炸裂。
他彷彿看到了一雙無形的手,正伸向他所珍視的那些身影……
“不。”
顧平幾乎是本能喊出來,“我不願意。她們是我的女人。誰敢動她們一根手指頭,我顧平縱是粉身碎骨,也必屠盡爾等滿門。。”
他對身邊人有最深沉的情義與佔有欲,是他不容觸碰的絕對逆鱗。
然而,回應他這滔天怒火的,並非言語。
“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破開空氣的輕響。
顧平隻覺得脖頸一側驟然傳來一股冰冷到骨髓的鋒銳觸感。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麵板上的寒毛在瞬間根根倒豎。
一柄通體流轉著深邃星芒,劍身纏繞著玄奧道紋的無形之劍,毫無徵兆地貼在了他脖頸最為致命的大動脈上。
冰冷的劍鋒緊貼著麵板,一絲細微的刺痛感傳來。
緊接著便是一縷溫熱的液體沿著頸側滑落。
是血。
死亡的寒意,比玄冰山脈最凜冽的罡風還要刺骨。
瞬間凍結了他所有的憤怒與咆哮。
快。
太快了。
他甚至沒看清這柄劍是如何出現的,隻覺得眼前微光一閃,致命的威脅就已貼喉。
他甚至毫不懷疑,隻要自己的喉嚨再因怒吼而稍微鼓動一下,或者口中再蹦出一個反抗的“不”字,這顆頭顱,就會毫無懸念地與身體分離。
形神俱滅,就在對方一念之間。
所有的熱血、憤怒、桀驁,在這絕對的死亡威脅麵前,被硬生生碾碎。
顧平的身體瞬間僵硬如鐵雕,連眼珠都不敢有絲毫轉動,呼吸都變得極其微弱而艱難。
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間浸透了內衫,黏膩冰冷地貼在背上。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牙齦幾乎要滲出血來,每一個字都像是擠出來的,“我…顧平自認不是什麼好人,但對自己的女人……重情重義。
你們…如此行徑,視人命如草芥,強行拆散,未免太過…太過分了,那將來我若是娶了仙人,是否也要將你背後那位天之驕女也殺掉?”
這已是他被利劍抵喉下,能做出的最激烈的控訴。
夏漪那雙清澈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顧平眼中翻騰的痛苦、憤怒與絕望。
她微微搖頭,聲音依舊清冷得不帶一絲煙火氣,卻帶著一種冷漠規則感:“氣運如龍,貴在精純。
你身負無上機緣與滔天氣運,此乃登仙之基。
然氣運亦如薪火,若分予太多不堪承載的枯枝敗葉,隻會徒耗其力,最終一同化作灰燼。”
她頓了頓,劍鋒上的寒意似乎更重了一分,“資質平庸者,與你氣運相連,非但無益於你攀登大道,反是累贅與毒藥,會分薄你的仙緣,拖累你的腳步,直至將你一同拽入深淵。
清除她們,非是殘忍,而是為你仙途掃清障礙。
若你有通天手段,能逆天改命……
將她們盡數拔高至曦月那等層次,使之配得上你的氣運與未來,我自然不會動手。”
“但,”她話鋒一轉,那無形的劍鋒似乎又貼近了半分,“你能嗎?”
“我……”
顧平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逆天改命,拔高資質?
這談何容易。
曦月、謝妙真這等天驕,本就是億萬裡挑一的存在。
蘇媚、青兒她們……他心中湧起巨大的無力感,即便是有著乾坤造化功在手,為她們拔高資質或許他也要傾家蕩產。
好在蘇媚和楚玉隻是妾室,而非道侶。
現在來看真正需要提高資質的或許隻有千凝。
但是往後呢。
他再碰到需要幫助的女子們,該如何對待?每一位都要費盡全力提升她們的資質嗎?
被逼到絕境,顧平反而徹底冷靜下來。
既然掙紮無用,逃避無門,那至少要看清所有的陷阱與規則。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而專註,開始像一個即將簽訂生死契約的商人般,事無巨細地盤問:
“那位‘天之驕女’究竟是誰?來自何方勢力?”
“這樁婚事,具體何時、何地舉行?有何要求?”
“婚後,我是自由身,還是必須依附於她?”
“若我將來道侶中,有人自行突破至曦月那等層次,是否就不在‘清除’之列?”
“……”
他問得極其詳盡,每一個問題都直指核心,關乎他未來的自由、尊嚴以及身邊人的安危。
夏漪似乎對他的“識時務”頗為滿意,耐心地一一解答,語氣雖淡,但意思卻足夠清晰明確。
核心便是,那女子背景超然,婚姻一切正常,顧平保有相當自由度,但需要同樣尊重對方;道侶資質若達標,自然無事。
當顧平將所有能想到的疑問都問完後,陷入短暫的沉默。
脖子上的劍鋒依舊冰冷,死亡的陰影並未散去分毫。
“還有要問的嗎?”夏漪清冷的聲音打破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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