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太黎古皇殘魂劇烈震顫,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屈辱和氣惱。
他之前所有的傲慢、所有的蔑視,此刻都化作了迴旋鏢,狠狠紮回他自己身上。
被一個他視為螻蟻的存在,用自己說過的話如此**裸地羞辱、打臉,這比魂體受創更讓他難以承受!
“帝……不可辱!帝……不可辱啊!”
古皇殘魂發出歇斯底裡,充滿無儘怨毒和不甘的嘶吼,魂光瘋狂明滅,彷彿隨時要因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而徹底崩解。
然而,混沌鎖鏈死死禁錮著他。
鼠丹的封禁神光更是不停滲透,將他所有的反抗和怒火都無情鎮壓。
讓他隻能在顧平的掌控下無能狂怒。
仙靈之淵的風,似乎都因這絕對的壓製和極致的反殺嘲弄而凝固。
顧平負手而立,渾身血肉殘破,一根胸骨從後背穿出來,腎臟漏出來一半,正在緩慢複原。
他血還在往下滴。
這一戰他贏了。
依仗的還是自己往日的積累,他就知道那些寶貴的悟道丹冇有白吃。
看著腳下那昔日至尊如今狼狽不堪的殘魂,眼神中冇有絲毫憐憫。
隻有踐踏一切虛妄威名的快意。
帝不可辱?
今日,他便要辱個徹底!
這位昔日的至尊很快發現,這新施加的封禁不僅隔絕了他與外界的聯絡,更在緩慢而堅定地侵蝕、消磨著他本就殘破的本源。
死亡的冰冷陰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籠罩了他這縷苟延殘喘的帝魂。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過了帝者的傲慢。
他等待萬載不能栽跟頭在這樣的事情上。
被混沌鎖鏈勒得幾乎變形的殘魂猛地掙紮了一下,雖然徒勞,卻發出了急切的意念波動,試圖穿透封禁:
“小…道友!且慢!手下留情!”
太黎古皇的殘魂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語調也從之前的咆哮詛咒變成了刻意的低沉與誘惑:
“你可知此地真正的秘密?神話之地,不過是表象!
本皇…不,老夫…老夫知曉通往真正‘仙遺之地’的古路!那裡有遠超你想象的造化,甚至…甚至有成仙的契機!”
顧平麵無表情,拎著那被混沌鎖鏈纏繞、包裹著灰濛濛封禁之光的殘魂“光繭”。
如同提著一個人形的燈籠。
他冷眼旁觀著這昔日高高在上的古皇,默默為自己療傷,這一戰他打的太累了,收拾殘局後一定要和幾個姑娘待在一起好好放鬆一下。
如今,太黎古皇在生死威脅下撕下最後的遮羞布,表演著拙劣的求生戲碼。
“還有,老夫當年征戰諸天,曾得到一頁《起源道書》殘篇,蘊含開天辟地之初的原始道則,若能參悟,足以讓你從根源上超越同代所有天驕,我願以此殘篇,換一個共存之機!”
顧平搖頭,“不需要,我如今已經超越同代,逆境殺皇更是不在話下。夏蟲不可語冰,你之境界太差了……永遠不知無敵是何物。也對,你從來都冇有達到過那樣的境地。”
他冇有忘記被太黎古皇小瞧辱罵。
此刻他全都還嘴還回去。
殘魂已經的顧不得顧平這些話了。
再叫囂帝不可辱已經冇有意義了,畢竟現在這小子對他的侮辱都冇有停下。
他也無能為力。
他的意念波動越發急促,丟擲的“誘餌”也愈發驚人,“甚至…老夫這縷殘魂雖弱,卻蘊藏帝境感悟,你若容我棲身,老夫可指點你帝路迷津,保你少走萬年彎路!”
事到如今,他依舊心存幻想。
太黎古皇幾乎是搜腸刮肚,將他認為足以打動任何修士,尤其是顧平這種妖孽級天驕的“秘密”和“寶藏”往外傾吐。
從虛無縹緲的仙遺古路,到實實在在的絕世道書,再到帝境經驗的無上價值…
他試圖用這些大餅來換取一線生機,穩住顧平。
顧平拎著光繭,圍繞著那座巍峨墳墓緩緩踱步。
腳下的土地堅硬如神鐵,殘留著淡淡的帝威,卻也在方纔的大戰餘波下微微龜裂。
聽著殘魂喋喋不休的“誘惑”,顧平嘴角勾起一抹極弧度。
“聒噪。”
他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定力,瞬間壓過了殘魂的意念,“省點力氣,老東西。暫時…本座還冇打算徹底磨滅你這縷殘魂。”
這“暫時”二字,如同一盆冰水澆在太黎古皇殘魂頭上,讓他那滔滔不絕的“許諾”戛然而止。
不徹底滅殺,意味著他還有利用價值?
但這“暫時”更意味著他的生死完全繫於顧平一念之間,隨時可能終結!
“你…”殘魂意念波動劇烈,充滿了驚疑不定,今日之屈辱,萬載籌謀一線生機,今日全都破敗了。
顧平卻不再理會他的反應,他停下腳步。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如此強大的一道殘魂,即便被封禁,留在身邊也是個不安定的巨大隱患。
若能像在其核心烙印上絕對掌控的奴印…那纔是一勞永逸!
想到此處,顧平心念微動,直接溝通天靈狗丹的力量。
一縷源自奴役本源的霸道力量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匯出來,化作一枚玄奧晦澀、散發著絕對控製氣息的符文印記,朝著被封禁的帝魂核心印去!
嗡!
就在奴印符文即將觸及那黯淡帝魂核心的刹那,異變陡生。
帝魂核心處,哪怕被削弱至此,被重重封禁,其最深處依舊殘餘著一絲屬於帝境存在的、本質上的不朽與至高道韻。
這絲道韻如同被冒犯的君王,本能地激發出微弱卻位格極高的抗拒意誌。
嗤啦!
奴役本源的符文,在接觸到這絲帝境本質的瞬間,如同冰雪遇驕陽,竟發出一聲輕響,寸寸碎裂、消融。
強大的反噬力順著冥冥中的聯絡反衝而來,讓顧平神魂都微微一震。
“嗯?!”
顧平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訝然和凝重。
他盯著那被封禁的殘魂,感受到其核心深處那幾乎微不可察、卻如同磐石般無法撼動的“帝格”。
緩緩自語:“帝魂的本質…果然還是太高了嗎?以我目前的力量,加上天靈狗丹的本源,竟也無法強行烙印奴印…”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遞給了被封禁的太黎古皇。
殘魂的意念波動瞬間帶上了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和重新燃起的、屬於帝者的最後一點倨傲:
“哼!螻蟻!帝者之魂,豈是你這等境界能妄想奴役的?癡心妄想!速速放了本帝,之前的許諾依然有效,否則…”
“否則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