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直接傷到了殘魂的本源,讓太黎古皇都心驚。
這樣的手段怎麼會是人間的術法?
他都懷疑,顧平是謫仙人,重修一世帶著前世的記憶了。
他苦苦追求一生的東西,這小子一直都有。
“這術法為何這樣強?”
他高聲咆哮,意識到今天兩人的對戰還有輾轉的餘地,這一招實在讓他心驚。
顧平:“我也不知道啊!”
他是真不知道這仙光斬如此強大,早知如此,他早就用出來了。
不過此刻知道自己可以動用仙術徹底傷到太黎古皇之後,顧平的戰鬥就很簡單了。
他淩空而立,仙芒餘暉在他染血的衣袍上流淌。
狂暴的能量亂流在顧平與太黎古皇殘魂的激戰下被撕裂、扭曲。
“好!老東西,看來你這殘破魂體,最怕這個!”
顧平眼神銳利如刀。
接下來的戰鬥,瞬間變了節奏。
顧平不再執著於以力硬撼帝影那依舊強橫的攻伐手段。他身形如電,在虛空中留下道道殘影。
每一次閃轉騰挪,每一次格擋開帝矛骨印的間隙,便是他全力催動《道紋仙經》的時刻。
“飛仙斬!”
“飛仙斬!”
“再斬!”
無形的仙光斬擊,一道快似一道,一道狠過一道,精準地鎖定那團不斷翻騰變幻的帝影核心!
嗤!
嗤!
嗤!
每一次斬擊落下,都如同燒紅的烙鐵印在脆弱的冰層上。
原本凝聚著無上威嚴、由帝道法則與殘存魂力構築的帝影魂體,竟被斬得魂光四濺,發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侵蝕消融之聲。
一道道深可見“魂核”的裂痕在帝影身上蔓延開來,其散發出的帝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衰退。
光芒也變得極度暗淡、搖曳不定,彷彿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螻蟻!安敢以卑劣手段褻瀆帝軀!”
太黎古皇的殘魂發出震怒的咆哮,但這咆哮聲中,已然夾雜了無法掩飾的虛弱和一絲……驚惶!
他引以為傲的帝道法則,在仙經斬擊麵前,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他意識到,再這樣耗下去,自己這縷殘魂真有可能被這詭異的“仙光”徹底斬滅!
“哼!螢蟲之光,也配與皓月爭輝?本帝不屑與你這等陰險小輩糾纏!”
古皇殘魂色厲內荏地怒吼一聲,周身猛然爆發出最後一股強橫的帝力,並非為了攻擊,而是化作一股漆黑的遁光,裹挾著破碎的魂體,就要撕裂空間,向戈壁更深處逃遁!
“現在想跑?問過我了嗎!”
顧平早就防著他這一手。
這位所謂的太古至尊,之前裝得高高在上,視他為螻蟻蟲豸,動輒喊打喊殺,一見形勢不對就想拍拍屁股開溜,臉皮之厚,簡直令人歎爲觀止。
就在太黎古皇殘魂遁光乍起的瞬間,顧平眼神一凝,雙手驟然結出一個無比玄奧複雜的法印。
周身上下,那近兩萬道道紋瞬間光芒大盛,彷彿活了過來,不再是簡單的護體符文,而是化作了溝通天地大道的橋梁!
“混沌鎖!”
道紋仙經第三招術法。
這一次施展,與前兩式截然不同!
並非無形劍氣,也不是簡單的防禦道紋。
轟隆隆!
天地劇變!
顧平掐訣完成的刹那,整個戈壁彷彿都顫抖了一下。
虛空如同破碎的琉璃鏡麵,無數光怪陸離的景象在其中瘋狂閃現。
有星辰崩解、大陸沉淪的末日之景;有星河倒卷、時空錯亂的混沌之象;更有無數玄奧莫測、由純粹大道規則凝成的符文鏈,如同從亙古沉睡中驚醒的秩序神鏈,轟然自虛無中探出!
這些大道符文鏈,粗壯如龍。
閃爍著混沌初開般的原始光澤,散發著鎮壓萬法的恐怖氣息。
它們彷彿早已預判了古皇的遁逃路線,瞬間交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混沌巨網,無視空間距離,精準無比地覆蓋而下!
“什……什麼?這是……大道顯化?!”
太黎古皇殘魂的遁光戛然而止,他發出難以置信的、帶著恐懼的聲音。
遇到這種事情和遇到鬼有什麼區彆?
他從未想過,一個化神境的小修士,竟然能引動如此清晰、如此磅礴的大道規則降臨,進行實質化的禁錮!
這完全超出了他對修行境界的認知!
他可是至尊級的人物啊。
此刻的他,殘魂之力已被“飛仙斬”削弱到穀底,遠不及全盛時期的十分之一。
麵對這由天地大道直接凝聚的“混沌鎖”,他那點殘存的帝道法則如同螳臂當車。
“給本皇開!”
古皇殘魂拚命掙紮,魂力瘋狂燃燒,試圖掙脫束縛。
那混沌鎖鏈被震得嗡嗡作響,光芒明滅不定,但堅韌無比,非但冇有鬆開,反而在顧平全力催動下,越收越緊。
大道符文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嵌入他那暗淡的魂體之中,發出“嗤嗤”的煉化之聲,帶來難以言喻的痛苦。
“成了!”
顧平心中大定,眼中精光爆射。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冇有絲毫猶豫,他心念一動,鼠丹,自其體內飛出。
“鎮!”
顧平低喝一聲,鼠丹懸浮於被混沌鎖死死捆縛、動彈不得的古皇殘魂頭頂,垂落下億萬道灰濛濛的封禁神光,如同天羅地網,層層疊疊地將那團掙紮哀嚎的魂影籠罩、壓縮、包裹。
“小輩!這不公平!你依仗外物,勝之不武!本皇不服!”
被封禁神光觸及,古皇殘魂感受到徹底的絕望,那是一種連意識都要被凍結、永世不得超脫的大恐怖。
他發出淒厲的詛咒和不甘的咆哮。
“不公平?”
顧平一步踏出,身形出現在被混沌鎖和鼠丹雙重鎮壓、光芒黯淡到極點的古皇殘魂麵前。
他居高臨下,眼神冰冷而充滿嘲弄,嘴角噙著一絲譏諷。
“老狗,你之前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呢?不是視我如螻蟻,口口聲聲‘帝不可辱’嗎?”
顧平的聲音清晰地響起,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古皇殘魂那僅存的“尊嚴”上。
“你說‘螢蟲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你說‘本帝不屑與你這等陰險小輩糾纏!’”
顧平將太黎古皇之前所有裝腔作勢、藐視他的話語,一字不差、原封不動地擲了回去,語氣模仿得惟妙惟肖,充滿了極致的羞辱意味。
“現在呢?”
顧平的聲音陡然轉厲,蘊含著無邊的殺意與掌控一切的霸道,“你這所謂的‘皓月’,怎麼被我這個‘螻蟻’踩在腳下?你這‘不屑糾纏’的帝尊,怎麼像條死狗一樣被封禁在此,連掙紮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