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人上一秒還在慷慨激昂地痛斥顧平,下一秒竟全都齊刷刷地、無比乾脆利落地跪在了顧平麵前。
動作之標準,速度之快,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他們深深地將頭顱埋下,額頭幾乎觸碰到沙地,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無比的卑微,爭先恐後地高喊出聲:
“主人饒命!拓跋峰願為奴仆。”
“柳無痕祈求主人開恩!隻求主人饒我一命,為奴為仆,絕無二心!”
“妙音……妙音知錯了,求主人收下奴婢!奴婢願終生侍奉主人!”
“墨知白懇請主人收留,墨知白願獻上一切,成為主人座下之奴,為主人操勞,主人,我剛剛是跪的最快的那個。”
“發屁,我纔是。”
“我第一個跪下的!”
空曠的沙漠中,隻剩下他們卑微的乞求聲在迴盪。
四人跪伏在地,身體微微顫抖,連抬頭看顧平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原來,剛剛那最後關頭慷慨激昂的咒罵,根本不是說給顧平聽的。
那是說給身邊的“同伴”聽的。
是一種極其卑劣而有效的誤導。
每個人都想表現得最為強硬、最為不屈,以此來麻痹身邊的其他人,讓他們以為自己真的會寧死不跪。
這樣,當倒數結束的瞬間,自己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跪下求生,搶占那唯一的活命名額。
他們賭的就是同伴比自己“更有骨氣”。
人性的自私與求生的本能,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顧平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看著跪了一地、瑟瑟發抖的天驕們,終於忍不住開口。
“彆吵了,再吵都死。”
他不想看這四人在這裡爭第一。
“好!很好!看你們如此‘誠心’求饒,本公子今日就大發慈悲一回!”
顧平的笑聲收斂,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威嚴。
“那就如你們所願,都……不殺了。”
此話一出,四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能夠不死,最好了。
他緩步上前,走到跪在最前麵的墨知白身前。
“抬起頭來。”
墨知白身體一顫,極其緩慢地、帶著巨大的屈辱抬起了頭。
迎接他的,是顧平那冰冷無情的手指,以及指尖再次凝聚的、象征著永恒奴役的灰色光芒。
“嗤!”
“嗤!”
“嗤!”
“嗤!”
烙印奴印的聲音接連響起,伴隨著四人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
顧平的動作精準而冷酷,毫不拖泥帶水。他在幾人身上分彆烙印下了奴印!
每一個印記的落下,都代表著一個曾經閃耀的天驕之星的徹底隕落,一個靈魂的徹底屈服。
當最後一道奴印烙印在柳無痕手臂上的印記完成,灰光隱冇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沉重的壓抑感籠罩了整個仙戰沙漠的核心區域。
風沙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片刻。
不僅僅是宣告著墨知白、拓跋峰、妙音、柳無痕四人命運的變遷,更是一個象征性的句點。
它標誌著,在這片彙聚了五域年輕一代頂尖豪強的神話密地之中,所有屬於年輕一輩的碰撞、角逐、算計與榮耀……徹底終結了。
一切的爭鋒,一切的驕傲,一切的陰謀詭計,都在顧平麵前,被無情的碾碎。
這就是實力。
仙戰沙漠,成為了顧平一人的獵場與加冕之地。
神話密地年輕一輩的爭鋒,落下了帷幕。
唯有那永恒燃燒的無終之火和嗚咽的風沙,見證著這場無聲的、殘酷的權力交接。
眾人站在顧平身前,等待他開口。
“不要害怕,拓跋峰和柳無痕兩位男修士離開神話之地後就自由了,隻需每月給我兩億中品靈石即可。
冇事的話,我是不會叫你們的,當然你們也可以嘗試一下在心裡生出任何不忠於的想法,試一試奴印的威力……”
兩人立即開口,“不敢,不敢。”
顧平看向幾位女修,自然是把《陰陽交泰秘典》分發下去了,“女修就不用為我籌集靈石了,儘快將這部雙修功法修成,離開神話密地之後,也自由了,隻是得隨叫隨到,助我修行,供我取樂。”
“是。”
眾女懸著的心都落了下來。
侍奉他而已,不是什麼大事,而且這雙修功法還是陰陽教的正道,並非惡術。
仙戰沙漠核心,風沙在顧平的意誌下溫馴地平複,在新主宰的威壓下臣服。
顧平,以無可匹敵的力量和對這片沙漠的絕對掌控,成為了此地唯一的主宰。
環視著神色各異的眾人,顧平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青玉、仙逸、雲宮、蘇晚棠等心腹,再掠過蕭璃、墨知白等新晉的奴仆,嘴角笑意收斂。
“諸位,”
顧平的聲音不高,卻落入每個人的神魂深處,“神話密地開啟至今,五域珍寶樓的隊伍,哪一次進入不是明爭暗鬥,相互傾軋?為了一些許機緣,同門相爭,盟友反目,甚至不惜痛下殺手者,比比皆是。”
他指尖縈繞著一縷蘊含灼熱氣息的黃沙。
“多少人埋骨此地,成了一抔塵土?”
“過往的先賢們,每一代的十王,有誰能將十人團結起來共謀大事?”
他的目光特意在蕭璃、墨知白、拓跋峰等人臉上停留片刻。
“但今日,在這裡,在我顧平麾下,這一切將徹底成為曆史。隻有我一人做到了。”
“現在,無論你們曾是仙朝天子、聖地傳人,珍寶樓天驕,無論之前有何血海深仇、齟齬恩怨,此刻起,都是我顧平的人。”
“你們的過往身份,你們的恩怨情仇,此刻就要徹底塵封。我要你們合起來做大事。”
“我要的,是擰成一股繩的絕對力量!唯有如此,我們方能在這危機四伏、機緣遍地的神話密地中,真正有所作為。
接下來的目標隻有一個。
找到無根之水。
並揭開那塵封數個紀元、關乎‘集體飛昇’的驚天謎團。
這,纔是驚天動地、值得銘記萬古的大事。
為此,個人恩怨、昔日仇隙,必須徹底放下!誰若心懷鬼胎,陽奉陰違,因私廢公……”
顧平冇有說下去,但冰冷的眼神足以讓人神魂顫栗。
這已是最**的警告。
“主人聖明!我等必當同心戮力,追隨主人,共探秘辛,絕無二心!”墨知白第一個開口。
青玉、仙逸、也率先躬身。
應是的聲音整齊劃一,她們眉心的奴印都在微微發亮。
蘇晚棠美眸微閃,看著顧平掌控一切的絕對姿態,心中複雜難明,但亦微微頷首,表示服從。
場中隻有她一個外人。
但作為朋友,她不會在此刻和顧平唱對台戲的。
“很好。”
顧平滿意地點點頭,氣勢瞬間收斂。
他大手一揮。
“既如此,各自行動吧,這片密地廣袤無垠,珍寶樓那簡陋的地圖所載不過十之一二。
接下來時間,我要這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隱秘,都暴露在我等眼前!”
…………
晚上還有,不要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