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她可是化神五層。
在這方天地之中足以傲視同輩的存在。
為何…為何在顧平麵前,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下?!
那一爪一拳,蘊含的力量簡直非人。
快!準!狠!
霸道絕倫,摧枯拉朽!
劇烈的疼痛和氣血翻湧讓她的腦袋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過了好幾息,她才勉強回過神來,望向那個緩緩收拳、依舊氣定神閒的身影,心中隻剩下一個讓她渾身冰冷的念頭:
此人的肉身強度…恐怕已經達到了虛神境的巔峰。
甚至更強。
這根本不是一個化神期初期修士該有的體魄。
他是怪物嗎?
此時此刻,她驟然反應了過來她敗了。
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什麼自信,什麼狂傲,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逃,必須立刻逃走!
此地絕不可久留!
雲宮強忍著幾乎散架的身體傳來的劇痛,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她猛地一咬舌尖,強行提起最後一絲靈力,身體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就要施展秘術遁走。
然而,她的身影剛剛掠出不到十丈,一股刺骨的寒意便如同無形的天羅地網,瞬間封鎖了她前方。
蘇晚棠廣袖翻飛,早已封鎖四方空間,雲宮此時已無處可逃。
“何必徒勞?”
顧平走來,玄黑衣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身形高挑,堅韌,肉身的之力恐怖,形體如同天生的美男子,虎背蜂腰,走向雲宮的步子是極具壓迫感的。
他垂眸掃過雲宮因劇痛而顫抖的肩胛,那裡被“截天拳”轟出的傷口正逸散難以磨滅的道紋,不斷蠶食她的生機。
第一次動用道紋的力量就如此強大。
顧平欣喜,卻又無奈,太強的話,真的會冇有對手嗎?一個可敬的化神五層的對手,僅僅也隻能抗他兩招嗎?
可惜,可歎。
“方纔那兩招,你連我七成威力都未逼出來。”
他屈指彈開袖口沾染的血珠,語氣帶著索然無味的遺憾,“化神五層修士,竟接不住我一拳。”
雲宮背抵著斷裂的雲柱喘息,往日掌管北域珍寶樓時的高傲蕩然無存。
她看著顧平指尖流轉的密密麻麻的道紋。
終於明白為何玄甲衛、拓跋峰那樣的雛龍想和顧平交手了,這位名聲動盪五域的年輕人,並非是虛名在身。
他的強大,世人不應該當做玩笑纔對,小看他的人,或許都不在了。
他的肉身恐怕離傳說中的虛神巔峰隻差臨門一腳。
雲宮心頭無限悲歎,她本是天賦極高,修行之路青雲直上,本應該是遨遊天際的真龍。
走出北域,今日卻被一拳打成重傷。
心頭往日的所有氣焰、所有驕傲此刻都讓她哀痛。
‘霸道乎天驕爭鋒路,可歎,我竟在此刻便泯然眾人矣……’
敗了。
大敗,此刻她竟然難以抬起手臂再去掐訣,讓自己的失敗多一些體麵,身上的血水灰塵她都無力去去除。
一時間,這個心氣極高、天賦極高、仙路有望的少女,悲痛至極,竟是流下了兩行清淚。
蘇晚棠沉默。
殘忍的世道啊,為何長生如此遙遠,人人爭渡,人人敗亡,何時仙界降臨,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同為珍寶樓的掌櫃,她此刻感同身受,難以排遣雲宮臉上的淚。
但,眼前這就是現實。
你死我活之間,敗者的下場不會多好,不過,若是雲宮落在其它至尊強者手中她會死,落在顧平的手中,她還有一條活路能走。
顧平冇有那麼多悲情時刻。
若是心不狠,他也會有翻船的時候,一步錯,步步皆錯。
“兩條路。”顧平豎起兩根手指,陰影籠罩住雲宮慘白的臉,“死在此處雲海做孤魂,或者...”
他忽然俯身扣住雲宮下頜,拇指粗暴擦過她唇邊血跡,“做我的鼎爐。”
雲宮喉間擠出破碎的慘笑:“顧道友...可否再給條生路?我願立道誓永守秘密,更可奉上我身上的所有寶物...”
話音未落,顧平五指猛然收緊,將她未儘之語掐成窒息般的嗚咽。
“天底下哪有這般便宜事?原本我給了你第三條路,可你要打殺我,現在第三條路冇有了……”
他鬆開手,任由雲宮癱軟在地。
“你既能假死脫身,獨處雲上之城,這份心機手段……讓我賞識,你能在同輩之中率先登上化神五層,可見你的天賦之之高,氣運之強……若是這樣死了,未免太過可惜,你本事一域珍寶樓樓主,何不從此追隨於我,輔佐真正的雛龍?”
拋開雲宮色相來說,顧平真是動了愛才之心了。
這樣的愛才之心讓他很認真對待眼前自己所做的事,若是收服雲宮不成,此女斷不可留。
凜冽的天風呼嘯著掠過萬丈雲台。
捲動著厚重的雲絮,彷彿天地初開的混沌。
雲宮此刻全然冇有了傲然與精明。
她伏低的脊背微微顫抖,臉頰緊貼著冰涼的石麵,冰冷的觸感也無法平息她神魂深處殘留的驚悸。
聽著顧平平靜地給出“臣服或死”的抉擇時,此刻她瞬間明白了顧平口中“賞識”的真正含義。
這哪是友善的招攬?
隻是冷酷的征服而已。
她心裡非常的清楚,拒絕的代價,必然是形神俱滅。
一絲求生的本能讓她將最後的希冀投向了一旁的蘇晚棠。
同為五域珍寶樓的掌櫃,或許……
或許蘇晚棠能看在同僚之誼上,替她說上一句話?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無助與哀求。
然而,蘇晚棠隻是緩緩地、無比清晰地搖了搖頭。
她看著雲宮,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我無法左右顧平。”
這並非推諉,而是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
在今日親見顧平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後,蘇晚棠心頭同樣受到極大觸動。
她比雲宮更清楚,眼前這個看似年輕好色的男人,其意誌堅韌,難以撼動。
除了成為他真正的道侶,或許能在他心中占據一席之地,否則,任何試圖改變他決定的行為都將是徒勞。
很多時候,蘇晚棠甚至覺得,顧平骨子裡流淌著一種近乎天道般、俯瞰眾生的冷漠。
這或許是所有從底層爬上來的人身上,都有冷漠。
看到蘇晚棠眼中那份愛莫能助的平靜,雲宮最後一絲幻想徹底破滅。
她嘴角扯出一抹慘然的笑意,眼中光彩儘失。
……
我操各位道友,怎冇人評論,我好像單機碼字一樣。來點動靜,動靜大了就安排福利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