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知白的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默許。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陰謀詭計都將失色。
提升實力,是此刻最務實的選擇。
於是,九人終於緩緩散開,在龐大的雲上之城廢墟中各自尋了一處靈霧最為濃鬱之地,盤膝坐下,運轉功法,開始貪婪地汲取那絲絲縷縷、冰涼沁潤神魂的淬神雲罡。
濃鬱的靈霧湧動,將每個人的身影都籠罩得有些朦朧不清,彷彿隔著一層紗幕。
“仙逸”與青玉這對顧平派來的兩人,自然彙聚一處。
他們並未將全部心神都放在吸收雲罡上。
兩人憑藉在城池西側一座較為偏僻、儲存相對完好的偏殿內,有了發現。
這裡不僅瀰漫的淬神雲罡濃稠得如同液體,更在殿內深處幾根斷裂的玉柱根部和穹頂裂縫處,凝結著數滴晶瑩剔透、散發著更加純粹靈魂波動的“霧髓”。
這是淬神雲罡曆經漫長歲月凝練出的精華所在。
每一滴蘊含的神魂滋養之力,都遠超尋常雲罡十倍不止。
兩人心中俱是一喜,但麵上卻不露分毫,裝作隻是尋到了一處絕佳的修煉位置。
青玉負責警戒和吸收周圍瀰漫的雲罡,仙逸則悄然催動秘法,手掌在寬大的袖袍掩護下,不著痕跡地將那幾滴珍貴的霧髓攝取收起。
與此同時,她將此地發生的一切告知顧平。
他們九人暫時不會離開雲上之城。
此地,暫時陷入了靈霧流轉的沉寂。
……
一處偏殿內,兩道身影對坐在一起。
“你出手太狠了,那畢竟是北域珍寶樓掌櫃,死的這樣迅速,會讓人心裡畏懼的。”
另一人聲音平淡,“雲宮尤其聰明,玄甲衛受傷後,她竟敢找上門來,一言點破我出手的動機,我怎能不除她呢?”
沉默片刻,那人再次開口,“玄甲衛背後站著的是南域妖庭,妖庭覆滅我南王府,玄甲衛這樣的年輕俊才我豈會放過他?”
“此事,怪不得妖庭纔對,南域之南那個龐然大物覬覦仙朝已久,南域失守,不是仙朝眼睜睜的看著的嗎?”
殿中再無聲息。
仙朝的山頭林立,當世大帝站的位置又太高了,孰是孰非說不清楚的。
……
當仙逸與青玉在雲上之城,與其他七個人周旋的時候。
顧平與蘇晚棠早已先行一步,悄無聲息地抵達了地圖上標註的“精金之礦”所在區域。
眼前的景象與想象中的礦脈富饒之地大相徑庭。
連綿起伏的礦脈表麵,遍佈著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礦洞入口,地表裸露的岩石呈現出被反覆翻找、深度挖掘後的狼藉。
顯然,這片礦區的外部已被不知多少前人光顧過,有價值的礦石早已被搜刮殆儘,隻留下滿目瘡痍的坑窪和碎石。
“看來我們來晚了無數步,表層都被掏空了。”
蘇晚棠聲音平靜,金色瞳孔掃視著這片荒涼的礦區,眉頭微蹙。
“無妨,有價值的,必然深藏。”
他還有後半句臭屁話冇說出來——真正的寶物,留待真龍。
顧平神色平靜,對此早有預料。
他此行趕路,不是兩個人,身邊跟隨著二十多位美人。
在趕路途中,他們並未閒著,憑藉著顧平的敏銳感知和鼎爐們的協助,在途經的密林、山穀中采摘了不少外界罕見的珍稀寶藥,收穫頗豐。
“這些寶藥,勉強夠開一爐頂尖的悟道丹了。”
顧平心中盤算著,“再來四爐的量,我便有把握參透一枚天靈妖丹的奧秘。”
煉製悟道丹和參悟妖丹,始終是他力量增長的重要途徑。
地表已無價值,目標自然轉向地下。
礦洞入口星羅棋佈,內部礦道更是錯綜複雜,如同龐大的地下迷宮,四通八達,深邃幽暗,散發著金屬與歲月混合的沉悶氣息。
“走。”
顧平一聲令下,眾人魚貫而入。
礦洞內並非死寂。
得益於紫竹強大的神識指引和鼎爐們的細心搜尋,他們在深入礦道的過程中,又在一些前人遺漏或難以觸及的角落、岩縫裡,發現了不少伴生的稀有金屬和靈性礦物,甚至還找到了幾株在特殊金屬環境下生長的奇異寶藥,價值不俗。
這趟地下之行,至少在資源收集上,開局還算順利。
主要是眾人一字排開,頗有掘地三尺的氣勢。
修行到他這個境界,若是隻顧自己的修行資源的,是很容易就滿足的。
但可惜的是,他家大業大,道侶眾多。
現在小世界之中又養了一群美人,要說真的狠一狠自己的心對自己鼎爐們不管不顧的話,他還真xin做不到。
天逸聖地的遺存足夠她們修行很長時間,但每一位高階修士都是海量資源堆起來的,不能坐吃山空。
因此遇到這種大量的鬆散的寶物,他隻能將她們都叫出來一起幫忙。
便是他自己也在親力親為,要在那九人來到此地之前將這裡搬空。這很難。但不知為何偷偷乾起來的時候便是一陣舒爽。
奇怪,怎麼有種做小偷的感覺?
隨著不斷深入,礦道內的環境開始變得異常。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力量,混雜著多種金屬礦物的磁場,交織成一張紊亂、駁雜的網。
這種力網不僅對神識探查產生了強烈的乾擾,使其如同陷入泥沼難以延展,更直接作用於人的精神層麵。
一股股混亂、煩躁、甚至帶著微弱眩暈感的意念衝擊,如同細密的針,不斷試圖刺入眾人的靈台。
“是礦脈磁力,此地磁場異常混亂,小心。”紫竹提醒道,她修為高深,尚能抵禦,但那些修為較低的鼎爐們已經麵露不適,行動明顯遲緩。
顧平感受著這股無處不在的磁力乾擾,眉頭微皺。
他腦海中快速閃過關於“內景”對映的猜想。
曲水長河如經脈,血溪如血脈,那麼這片蘊藏精金礦脈、結構堅硬的區域,對映的會是什麼?
是支撐一切的“骨骼”嗎?這個念頭在他腦中盤旋片刻。
然而,很快,新的發現推翻了這個猜想。
在一條岔道的儘頭,他們發現了一處相對開闊的礦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