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珍寶樓那位麵目出塵的掌櫃率先開口,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
她銳利的目光掃過仙逸,試圖從她身上找出破綻。
其他掌櫃的目光也齊刷刷聚焦在假扮蘇晚棠的仙逸身上,充滿了審視與懷疑。
仙逸早已得了顧平的叮囑,此刻氣度雍容,絲毫不顯慌亂。
她模仿著蘇晚棠清冷中帶著疏離的語氣,淡淡道:“諸位道友來的真早,不知道有冇有尋找到無根之水的下落?”
她特意點出“無根之水”,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此行目標。
“哦?傳言蘇掌櫃天生金瞳,神異非凡,今日一見,似乎…”
南域那位嬌俏的少女掌櫃掩口輕笑,眼神卻盯著仙逸的雙眼。
仙逸心中微凜,麵上卻不動聲色,甚至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不過修行了一門瞳術時外顯的異象罷了,坊間以訛傳訛,當不得真。”
“哼!顧平不來也就罷了!”
一個雄渾霸道的聲音炸響,如同悶雷滾動。
拓跋峰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直指青玉:“你青玉又算什麼東西?為何不是顧平前來,你東域是無人了嗎?竟讓你這等角色得到‘雛龍’之位?”
他言辭刻薄,侮辱之意溢於言表,瞬間點燃了火藥桶。
青玉雖被顧平收服,但自身亦是心高氣傲的天驕,否則也不會被顧平看中收為助力。
此刻俏臉含煞,眸中寒光爆射:“拓跋峰?你的名字也不過爾爾,東域也無人知曉。東域雛龍豈是你這等無名之輩有資格妄加揣測、妄圖挑戰的?”
其它的修士默然旁觀。
妙音和柳無痕此刻也都平靜,冇有出聲。瑤心和玄甲衛此刻鎮定,當著拓跋峰先出手。
“放肆!”
拓跋峰何曾受過如此頂撞,尤其對方還是一個無名之輩。
他怒喝一聲,周身狂暴的氣血之力轟然爆發,如同人形凶獸般,一記剛猛無儔、足以撼動山嶽的拳印,裹挾著刺耳的破空聲,撕裂空氣,朝著青玉當頭砸下。
他要以最蠻橫的姿態,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碾壓成泥,也藉此狠狠打東域珍寶樓的臉!
“怕你不成!”
青玉夷然不懼,她修為本就比拓跋峰高出一個小境界,更是得了顧平不少好處。
玉手翻飛,指訣變幻間,一片片晶瑩剔透、邊緣鋒利如神刃的青玉蓮花瓣憑空浮現,層層疊疊,旋轉切割,帶著淩厲無比的庚金殺伐之氣,悍然迎向那狂暴拳印!
轟!哢嚓!
拳印與青玉蓮瓣狠狠碰撞!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瞬間炸開,將地麵的古老石板都掀起大片!
青芒與土黃色的氣血之力瘋狂交織、湮滅。
拓跋峰拳勢如山崩,剛猛絕倫,每一拳都打得虛空震盪,讓周遭圍觀的幾人渾身氣血都震顫,青玉蓮瓣不斷碎裂。
但青玉身法靈動飄忽,纖細的腰肢飄然無物,她整個身子如同穿花蝴蝶,碎裂的蓮瓣瞬間再生,更有點點青玉光華如同跗骨之蛆般,
不斷侵襲、削弱著拓跋峰的護體罡氣,在他古銅色的麵板上留下道道細微的血痕。
兩人從廣場打到半空,又從半空戰至廟宇殘垣之上。
男子拳風呼嘯,力量能夠撼天;少女蓮影漫天,金鐵交鳴之聲響徹不絕。
拓跋峰越戰越勇,狂態畢露,拳腳間帶著北域特有的蠻荒煞氣。
青玉則憑藉更高一籌的修為和精妙術法,穩紮穩打,以柔克剛,不斷化解對方攻勢的同時,淩厲的青玉鋒芒總能尋隙反擊。
數百回合轉瞬即過!
整片區域一片狼藉。
拓跋峰身上已添了十數道深淺不一的傷口,雖然不致命,卻讓他看起來頗為狼狽,氣息也略有紊亂。
青玉雖然憑藉修為和技巧占據上風,壓製住了拓跋峰,但呼吸也變得急促,額頭見汗,體內靈力消耗巨大。
她心中亦是凜然:“此人好生凶悍!若非我修為占優,又有青玉玄功護體,恐怕未必是他的對手!”
最終,青玉抓住拓跋峰一箇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雙手猛地一合,萬千破碎的蓮瓣瞬間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青玉光劍,如同從天外來臨,帶著斬裂蒼穹的決絕氣勢,轟然劈落!
“開!”
拓跋峰雙目赤紅,雙臂交叉格擋,土黃色的氣血凝聚成一麵齊天巨盾虛影。
轟隆!
光劍斬在巨盾上,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聾的巨響。
巨盾虛影轟然破碎,此方地界靈力都猛地一顫。
拓跋峰悶哼一聲,被震得踉蹌後退十餘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氣血翻騰,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勝負已分。
雖未徹底擊倒,但高下立判。
廣場上一片寂靜。
無論是其他幾位雛龍,還是幾位見多識廣的掌櫃,眼中都充滿了凝重。
東域,果然藏龍臥虎。
一個並非顧平親至的“雛龍”,竟能與凶名在外的北域拓跋峰激戰數百回合,最終將其壓製。
雖然此女境界稍高,但一身術法已經很是不俗了。
她所展現的青玉玄功,精妙淩厲,顯然也是頂尖傳承。
“東域,果然人才輩出。”
那位南域身材嬌小的蘿莉掌櫃率先打破沉默,語氣複雜地讚歎道。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看向仙逸和略顯疲憊但氣勢不墮的青玉,眼神中的質疑蕩然無存。
也認可了‘蘇晚棠’選拔雛龍眼光。
然而,在這份表麵上的認可之下,眾人心中卻不由自主地升起同一個念頭。
“若今日來的是顧平…以他的凶威,這拓跋峰焉敢如此放肆?這場會麵,又豈會以這種‘切磋’的方式才得以平息?”
斑駁的廟宇石柱投下斜長的陰影,將廣場上對峙的十道人影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青玉雖勝得不易,卻足以震懾全場。
西域的柳無痕眼中精光一閃,趁勢踏前一步,臉上堆砌起恰到好處的讚歎笑容,聲音溫潤如春風拂柳:
“青玉仙子的青玉玄功當真玄妙莫測,攻守兼備,氣象萬千!能力壓拓跋兄的霸烈神通,實乃天驕之中的強者。能與仙子同行共探密地,實乃柳某三生之幸。”
他目光灼灼,刻意將姿態放低,言語間捧高東域,更隱晦地將自身與青玉拉近,試圖在這陌生險地尋得一絲助力或青睞。
然而,青玉那雙清冷的眸子掃過柳無痕,眉頭瞬間蹙起。
她可不是任人攀折的野花!
她是顧平的人,是顧平的禁臠,身份早已打上了顧平的烙印。
往後她也必定是要侍奉在顧平左右。
柳無痕這種帶著明顯目的性的諂媚,在她看來無異於對顧平威嚴的褻瀆與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