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的身體綻放出刺目的金光,一股遠超神體境的浩瀚氣息如同沉睡的巨獸甦醒般爆發開來。
周圍的空氣被血氣擠壓得發出爆鳴,腳下的岩石都微微下陷。
虛神境!
肉身第六境!
此刻的顧平,僅憑肉身,便足以硬撼化神境界後期的大修士!
一種“一力破萬法”、肉身不滅、萬劫不磨的無敵信念,自然而然地在他心中滋生、蔓延。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指掌間蘊含的、足以捏碎山嶽的恐怖力量。
他再次看向血溪,眼中充滿了更強烈的渴望。
當然不是圖謀蘇晚棠。
虛神境的肉身,應該能承受更多、煉化更快!
冇有絲毫遲疑,顧平再次躍入血溪之中,盤膝坐下,運轉功法,催動金焰,準備迎接新一輪的能量沖刷。
然而,這一次的情況卻出乎意料。
磅礴的血氣能量依舊洶湧地湧入他的身體,那神秘的金焰也依舊在孜孜不倦地煆燒著雜質,精純的血肉本源之力也確確實實地被肉身吸收著。
但是,肉身強度的提升速度,卻變得異常緩慢,如同蝸牛爬行,與之前那狂飆突進的速度形成了天壤之彆!
顧平眉頭緊鎖,仔細內視。
很快,他發現了癥結所在。
他的修為境界,依舊停留在化神初期。
而他的肉身,此刻已是虛神境初期!
肉身比修為境界,整整高出了一個大境界。
肉身是承載力量的容器,修為境界則是對天地法則的感悟深度,決定了驅動這具強大肉身的“力量”之源。
如今,容器已經變得無比龐大和堅固,但驅動它的運轉動力卻相對弱小,無法提供足夠的“動力”和“控製力”來高效地利用血溪的能量進一步強化這個已經過於龐大的“容器”。
“瓶頸…是修為跟不上肉身了…”
顧平無奈地歎了口氣,心中那份剛剛升起的、因肉身無敵而產生的傲然,瞬間被現實的侷限所沖淡。
血溪依舊在身下奔流,蘊含著足以讓大能都眼紅的磅礴力量,但他此刻,卻隻能“看”著,無法再像之前那樣痛快地鯨吞了。
“無法暢快吞噬,便另辟蹊徑!”
顧平眼中金芒一閃,果斷放棄了強行吸納血溪能量的徒勞之舉。
他心念急轉,在血肉本源深處瘋狂壓縮、塑形!
嗤!
一柄僅有三寸長短、通體流淌著熔金般液質光澤的微型刻刀,再次出現。
刀身之上,細微繁複到極致的天然道紋若隱若現,散發出斬斷本源之氣。此乃本源刻刀。
《真龍煉體訣》被運轉到前所未有的極限。
顧平周身筋肉虯結如龍,麵板下彷彿有億萬條細小的金鱗在瘋狂遊走、咆哮,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之聲。
龐大的氣血之力被強行壓縮、提純,化作最精純的“墨”與“力”,源源不斷地灌注到那柄小小的本源刻刀之中。
下一刻,顧平做了一個讓一旁蘇晚棠都驚恐的舉動。
他竟反手握刀,刀尖毫不猶豫地刺向了自己強健如神金澆築的胸膛!
“滋啦!”
一陣細微的,令人牙酸聲響響起!
虛神境的肉身何其堅韌?
即便是顧平自己凝聚的本源刻刀,刺破麵板的刹那也遭遇了恐怖的阻力。
刀尖與麵板接觸之處,爆發出刺目的金紅火花。
強大肉身本能的反抗與排斥,是規則對強行銘刻的激烈對抗。
劇痛如同萬千鋼針同時紮入神魂。
顧平額角青筋暴起,汗水瞬間蒸騰又被血水沖刷,但他眼神卻沉靜如淵,握著刻刀的手穩如磐石。
刀尖艱難地刺破堅韌的麵板,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意誌,開始在胸膛的血肉之上緩慢而堅定地劃動!
第一道!
刀鋒所過之處,血肉在毀滅中新生。
一條閃爍著混沌光澤、繁奧無比的道紋在胸膛上浮現。
這道紋彷彿擁有生命,甫一成形便瘋狂吞噬著顧平體內被《真龍煉體訣》催發到極致的血肉精元,傷口邊緣的肌肉纖維如同活物般蠕動、交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將這道新生的道紋牢牢“鑲嵌”進肉身的最深處!
整個過程中,顧平的氣息如同被點燃的火山,猛地向上躥升一截,周身血溪之水都為之劇烈沸騰!
第二道。
刻刀再次落下,位置緊鄰第一道。
第三道!第四道!
刻刀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驚心動魄的血霧風暴。
顧平的軀體如同一個即將爆炸的熔爐,恐怖的氣血之力與混沌真意在體內奔流衝撞,麵板表麵不斷鼓起駭人的凸起,又被他強大的意誌強行壓製下去。
一道道閃爍著神光、蘊含著莫測偉力的道紋,如同活著的太古神文,在他古銅色的胸膛、臂膀上接連浮現、隱冇。
每一次銘刻成功,他的肉身強度便在不提升境界的前提下,硬生生地向上拔高一層。
這是一種打破常理、超越極限的瘋狂錘鍊。
一旁,蘇晚棠早已看得心驚肉跳,遍體生寒。
即便她自己也在這血溪的沖刷下,憑藉著強大的毅力不斷煉化駁雜能量,肉身終於艱難地突破了神體境的門檻,穩穩站在了年輕一輩的巔峰之列。
但此刻顧平身上發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顧平的肉身境界,虛神境初期,並未突破,但那股源自血肉深處的壓迫感,卻在以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瘋狂暴漲。
就像是在一個早已裝滿水、堅固無比的水桶裡,他正用蠻力、用匪夷所思的手段,強行將更多的、密度更高的“水銀”擠壓進去。
那具軀體散發出的波動,充滿了令人不安的膨脹感和毀滅性的力量感,彷彿下一秒就會承載不住而徹底崩解,卻又偏偏被他以無上意誌和玄奧功法死死束縛、錘鍊、夯實。
“他…到底在修煉什麼法?!”
蘇晚棠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那本源刻刀每一次落下,都讓她神魂為之悸動。
那不像是人間該有的術法。
她甚至不敢想象,當顧平完成全身道紋銘刻的那一刻,這具肉身將可怕到何種境地。
人世間天纔到底要天纔到何等逆天的程度才肯罷休呢?
顧平你到底要逆天到何等境地?
虛神境的肉身,在年輕一輩之中還有第二人嗎?
這樣修行還有王法嗎?還有天道嗎?
……
與此同時,在神話密地那殘破而古老的廟宇區域,氣氛卻是另一番景象。
由顧平精心安排的“替身”。
仙逸與青玉,早已抵達多時。
當她們的身影出現在廟宇前那片被歲月侵蝕的巨大廣場上時,早已等候在此的其他四域珍寶樓掌櫃及其護送的“雛龍”們,無不臉色劇變,驚疑不定。
“怎麼是你?東域不是有傳聞雛龍是顧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