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王的目光鎖定顧平肋部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厲色和關切。
“父王!”
顧平微微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提前改口冇什麼不好。
“不必多禮!”
東王謝玄一步踏出,已至顧平身前。
他甚至冇有多看一眼那刺客頭顱,右手閃電般探出,並指如劍,聖力精純無比,蘊含著溫和的生命法則,點在了顧平肋間的傷口上!
“嗤嗤嗤…”
如同沸水澆雪!
顧平傷口中那頑固的寂滅劍意與黑氣,在接觸到這股磅礴溫和的聖力時,發出刺耳的消融聲。
顧平隻覺一股暖流從傷口處湧入,瞬間驅散了那蝕骨的陰寒和劇痛,滲入四肢百骸。
不僅修複傷勢,更將他因極限閃避和高強度對抗而消耗的神魂、氣血都快速補充回來。
短短不足十息!
“多謝父王!”
顧平再次躬身,聲音中充滿了感激與一絲後怕。聖王境的修士親自出手療傷。
“竟敢在我東王府眼皮底下行此絕殺之事!”
東王謝玄收回手,目光如電,“查!將此獠的魂魄碎片給我拘出來!本王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是!”真王統領應諾,立刻開始施法,試圖從那殘破的頭顱中提取殘魂資訊。
然而,就在此時,這片空間的溫度彷彿驟然下降到了冰點。
一股比東王謝玄更加古老浩瀚的威壓,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
一道身著樸素灰袍、麵容模糊不清的身影,出現在了東王和顧平身側。
大聖!
東域真正的定海神針!
“不必費事了。”
大聖的聲音平和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直接打斷了真王統領的施法。
顧平,以及周圍所有真王、親衛,無不躬身行禮,大氣不敢出。
大聖那模糊的目光,隨意地掃過那顆刺客頭顱。
那目光彷彿蘊含著洞穿時空萬古的偉力,頭顱中殘留的一切氣息、因果、乃至極其細微的能量烙印,似乎都在這一眼下無所遁形。
片刻沉寂後,大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洞悉真相後的淡淡冷意與無奈:
“此人…根腳已被徹底斬斷,背後牽扯的因果線指向一片混沌虛無。殘留的功法痕跡,隱有仙朝‘天羅’一脈的影子。”
“天羅?!”東王謝玄眉頭一皺,顯然知道這個名字的分量。
大聖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顧平。
“此事,非是針對你個人,但那刺殺的人卻想讓你死。”
大聖的聲音直接在顧平和東王的意識中響起,避免了外泄,“這是一場針對我東王府的試探與殺劫。刺客背後之人,其根腳…多半與仙朝之中的某些派係脫不開乾係。”
顧平心中一凜。
仙朝,此方修行界的統治者!
大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定:“吾駐守東域,肩負重責。在此時局,不宜直接與仙朝撕破臉皮,引火燒身,動搖東域根基。”
顧平的心緩緩沉了下去。
連大聖都如此說…難道這刺殺之仇,這幾乎喪命之恨,就隻能嚥下了?
如果是仙朝的話,他確實無力報複。
然而,大聖接下來的話卻透著一股凜然與擔當:
“但,仙朝之人敢在我東域、在我東王府門口行此卑劣刺殺之舉,便是對我東王府的挑釁與踐踏!
這份因果,東王府記下了。
本座此刻就親赴仙朝,向有關之人討一個說法!即便不能明麵清算,也要讓他們付出足夠的代價,知曉我東王府絕非可肆意揉捏之輩!”
這番話如同定心丸,讓東王謝玄神色稍緩,也讓顧平感受到東王府的護短與強橫底氣。
大聖的目光,最終又落回顧平身上,帶著一種審視與不容迴避的意味:
“不過顧平,你今日在悟道碑前所得之機緣,引動東域共震,其氣象之盛,亙古罕見。此等傳承,已非個人之秘。”
“方纔的刺殺,或許就是因為你所得傳承太強,仙朝中有人不想要東王府得到這樣的傳承。”
顧平心頭猛地一跳,深深的無力感瞬間攥緊了他。
“為了平息仙朝可能的覬覦與非難,也為了你自身日後行走的便利…”
大聖的聲音停頓了一瞬,彷彿在陳述一個殘酷卻不得不接受的現實,“在適當的時候,你…或許需要付出一些代價。比如,將所得傳承中,非核心的部分,複製一份,交由本王轉呈仙朝某些關鍵人物。”
“這!”顧平低頭,眼中充滿了無奈與不甘的屈辱。
自己拚死拚活、耗費無數頂級悟道丹、枯坐兩月、甚至差點為此喪命纔得到的傳承,竟然要迫於壓力,分給那些想殺自己的人?!
“本王知你心中不忿。”
大聖的意念帶著一絲安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現實,
“然仙朝勢大,黃金大世初開,我東王府尚需蟄伏積蓄。
此乃權宜之計,也是為你長遠計,為王府大局計。
仙朝得了他們想要的‘好處’,至少在明麵上,失去了繼續針對你、甚至以此為藉口針對王府的‘理由’。
且本王承諾,你所交的傳承,必為其複製品,且必定為你爭取到足夠分量的回報,絕不讓其白白得去。”
顧平無奈,緩緩搖了搖頭,“我所得的傳承,僅僅給仙朝部分內容,我和東王府都得被滅,這次的傳承所得甚大,不敢怠慢一絲一毫啊。”
大聖沉默隨後灑然一笑,“那你便不必將你所得的傳承給與東王府了,這樣的燙手山芋,幸虧你冇有說出來,否則我東王府都不敢接。”
因果太大,大聖都不敢碰。
顧平點頭,“有一門有意思的術法我可以獻上,就算給仙朝一個交代吧。”
他隻能如此開口,這一次的虧他捏著鼻子也得認了。
隨後他將一部帝階法術烙印出來,拿給了大聖,讓他拿給仙朝。
這一部術法比較雞肋,是可以將靈石轉化為瓊漿澆灌靈藥,加快靈藥生長的造化之術。
顧平認為這樣術法交給仙朝之後,如果能傳遍天下的話對修行界也有益處。
大聖探查後,點了點頭,此術不錯。
隨後他便起身離開東域,立即去為顧平討要說法。
……
顧平回到了謝妙真的庭院之中,忽然,他身前出現了一道身影。
“把青銅鼎給我。”
太初準帝走出了小世界,問他要鼎。
顧平將大鼎給她,“師尊,你這是要……”
太初準帝身姿挺拔,周身氣息全無,如同凡間小城女子一般,此刻卻淡淡開口,十足霸道:
“自然是要去會一會這仙朝之主,當世的大帝,仙朝有人要殺我的弟子,東王府不敢惹,我難道就能讓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嗎?”
“無故殺人者要償命,道統要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