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剛剛突破化神的神識甚至來不及捕捉到任何預警波動,肌肉的神經反應更是遙不可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劍尖蘊含的毀滅效能量,足以在萬分之一刹那將他的化神之軀連同神魂一併湮滅!
‘完了!’這個念頭剛在意識邊緣閃過。
“躲,往右。”
一個威嚴的神念,如同炸雷般直接在顧平的識海最核心處轟然響起!
是太初準帝,在千鈞一髮之際,以其無上神覺捕捉到了那抹微不可察的殺意軌跡,發出了最直接的警告!
如同救命稻草,讓顧平瀕臨凍結的意識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本能!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在本能驅動下強行扭轉身體重心,向右側極限閃避!
“嗤啦!”
刺耳的裂帛聲響起!那道暗沉劍光幾乎是擦著顧平左肋的玄衣掠過!
那件由特殊材質煉製、堅韌非凡的法衣,竟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撕裂。
冰冷的劍氣餘波如同劇毒的冰錐,狠狠刺入顧平的肌膚,留下一條深可見骨、邊緣泛著詭異黑氣的猙獰傷口。
若非太初預警,若非他肉身已臻神體境中期強度,僅僅是這劍氣餘波,就足以將他攔腰斬斷。
饒是如此,恐怖的劇痛、陰寒的破壞力以及那股侵入骨髓的死亡意誌,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
“放肆!!!”
“好膽!!!”
幾乎在刺客出手的同一刹那,十道蘊含著滔天怒火與驚駭欲絕的恐怖氣息,山轟然爆發!
長街兩側的陰影、虛空、乃至地麵之下,瞬間衝出十道氣勢磅礴的身影。
這是東王親自指派、為顧平護道的十位真王境大能!
他們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但刺客的偷襲實在太過詭異、太過突然,目標又鎖定了他們守護的核心。
在顧平閃避的同時,十位真王的恐怖攻擊已然落下。
轟!轟!轟!轟!轟!
十位真王的含怒一擊是何等威勢?
狂暴的能量洪流瞬間淹冇了那道剛剛遁入虛空的陰影。
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毀滅性的法則亂流在其中瘋狂絞殺。
那隱藏在陰影中的刺客,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所有的保命秘法、遁術在十位同階強者的鎖定與轟殺下都成了笑話。
其藏身的虛空節點被徹底打爆,連帶著其肉身與神魂,在這一瞬間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得粉碎,隻餘下幾縷殘破的法寶碎片!
光芒散儘,空間裂縫彌合。
一位身形魁梧、麵容剛毅的真王境強者,麵色鐵青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伸出覆蓋著猙獰臂鎧的右手,淩空一抓!精準地撈出了一顆…頭顱!
那頭顱的麵容上凝固著驚愕與瞬間湮滅的恐懼,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其殘留的氣息,赫然也是一位真王境巔峰的頂尖刺客。
這位真王統領看也冇看那頭顱一眼,反手將其牢牢抓在掌心,如同拎著一件恥辱的戰利品,又像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
他與其他九位真王瞬間彙聚,將剛剛穩住身形、左肋傷口還在滲血的顧平團團圍在中央,十道強橫無匹的神念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瘋狂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寸空間,警惕到了極致!
“失職!姑爺見諒!”
真王統領的聲音嘶啞,帶著無法掩飾的後怕與滔天怒火。
他身後其餘九位真王,臉上同樣佈滿了驚悸、憤怒與深深的懊悔!
額角甚至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們是誰?他們是東王府威震東域的真王。奉東王大聖法旨,十人聯手暗中保護一位未來的小東王夫婿。
這本該是萬無一失的任務。
可就在剛纔,就在他們十個人的眼皮子底下,在他們的神念覆蓋區域內,竟然讓一位真王巔峰的刺客潛到了距離顧平如此之近的地方,發動了幾乎必殺的一擊!
若非顧平自身反應和肉身強橫到了超乎他們想象的地步。
此刻他們手中拎著的,恐怕就不隻是刺客的頭顱,而是要抬著顧平的屍體回東王府覆命了!
這後果…光是想想就讓他們神魂都在顫栗。
東王府大聖的怒火,謝妙真殿下的悲痛,乃至整個東王府因此蒙受的奇恥大辱…他們十人恐怕百死難辭其咎!
“無妨…咳…”
顧平捂著左肋的傷口,指尖有金色火焰在跳動,強行壓製著那陰寒的破壞力,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冰冷銳利,掃過那顆刺客的頭顱,“宵小之輩,見不得光罷了。此地不宜久留,速回王府!”
他心中亦是後怕不已,對太初的感激無以言表。
同時,一股冰冷的殺意也在胸中翻騰。
是誰?如此迫不及待,不惜動用真王巔峰的死士,也要在他大婚前夜,在他剛剛獲得驚世傳承的瞬間,將他抹殺?
是為了阻止婚禮?還是為了那剛剛顯現的不朽傳承?或者…兩者皆有?
“是!”十位真王齊聲應諾,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決絕。
他們不再有絲毫保留,十人組成一個嚴密到極致的戰陣,將顧平牢牢護在覈心。
一行人不再顧及任何儀態,也不再隱藏行跡,周身真王氣息毫不掩飾地轟然爆發,如同十頭被徹底激怒的洪荒巨獸,裹挾著冰冷的殺意與驚天的氣勢,以最快的速度,化作一道恐怖的流光洪流,朝東王府大門,轟然而去!
沿途所過,聖城那些暗中窺探的神念無不駭然退避,唯恐被這十位殺神鎖定。
顧平在重重保護下,感受著肋間傳來的陣陣劇痛,眼神愈發幽深。
他覺得是自己方纔參悟悟道碑鬨出來的動靜太大了,有的人擔心他得到不小的傳承,有人不想讓強大的傳承落在東王府的手上。
顧平在十位東王府真王境強者的森嚴護衛下,湧入了東王府那籠罩在喜慶紅光之中。
左肋那道深可見骨、邊緣泛著詭異黑氣的傷口不斷傳來陰寒蝕骨的劇痛,強橫的神體境中期肉身竟也無法完全壓製那刺客臨死前蘊含的寂滅劍意和某種歹毒的力量。
絲絲縷縷的黑氣如同活物般試圖向心脈侵蝕。
他臉色蒼白,腳步卻依舊沉穩,但額頭滲出的細密冷汗暴露了他此刻的虛弱與痛楚。
幾乎在他們踏入王府核心區域的瞬間,一道金色虹橋便自內府深處延伸而至,直接落在顧平腳下。
虹橋儘頭,一道身著暗金蟒袍、麵容威嚴身影已然負手而立。
正是東王謝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