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看似肚兜,實則是件護體仙衣,是真正的仙兵,強大無匹。”
太初女準帝指尖劃過仙鶴圖案,“這仙鶴是上古真靈'雲霞鶴'的精魄所化,可化出道身護主;雲霧則是'九天雲罡',能抵擋仙境修士攻擊;至於這布料......“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駭然:“或許竟是傳說中的'天蠶仙絲'!“
顧平聽得目瞪口呆。
裝模作樣的開口,“這竟然是仙兵啊,師尊,我還以為是女子用來裹身體的……”
太初女帝瞪他一眼。
“不過......”太初女準帝忽然話鋒一轉,眼神危險地眯起,“你剛纔拿出來的動作,是故意的吧?”
顧平頓時頭皮發麻:“弟子冤枉!這仙兵本來就是這副模樣,弟子也很無奈啊!”
太初女準帝冷哼一聲,卻聽見顧平又繼續詢問了,“師尊,那這東西算不算成仙的機緣?”
“算!”
“那這東西你要怎麼使用呢……是不是也要穿起來?”顧平抬頭迅速掃了一眼,應該挺合身的。
“這不是你一個關心的事情。”
“是。”
顧平立即擺出徒弟應該有的樣子,終於拜完師,現在可以哭鼻子了,他將自己正在遭遇的事情全盤告訴太初女帝,希望她出手,為自己撐腰。
女帝依舊盤坐在大鼎前,“自己遇到的道爭自己解決,你如果全部都要我來幫你,你成了一個隻會修行的蠢貨,自己去麵對吧,那些聖人層次的修士太低了,我不屑出手,也不會為你出手。”
她並冇有滿足顧平想要的。
但顧平也氣餒。
經過方纔的溝通,他已經知道自己這位師父是麵冷,事實上還是很好說話的。
作為師父的,難道真的會見死不救?
有了太初在,顧平就不用擔心被高階修士殺死的危險了,至於同階修士,他還冇有遇到過一個對手。
一個真正的對手。
上一次麵對數位煉虛修士鎖定他的位置,他甚至都不敢進入小世界,若不是最後時刻,他肯定不會進入小世界的。
眼見師傅再次參悟仙鼎,顧平便走出小世界,身上的傷勢已經全部恢複了。
這時他才收到曦月玉佩傳訊。
“夫君,我已回到中州,這裡的天驕榜早已出世,我拗不過母親,被她帶回來了。”
“沒關係,等我解決了東域的事情就去找你。”
顧平雖然心裡不捨,但也隻能如此。
她畢竟不是東域之人。
“母親已經察覺到了我紅丸已失……”
顧平一愣,“她有說什麼嗎?”
“冇有。”
顧平嚇了一跳。
“我短時間或許不回去東域了,這一世,我想與你成婚。母親說,東域比不了中州,我如今的狀態,回來後肯定會有諸多流言蜚語,若是東域事情結束,顧郎還請來娶我。”
“好。”
顧平答應下來。
東域和中州的距離並不近,曦月能說出這些話需要一些勇氣,也說明她也擔心顧平會忘了她。
放下玉佩,謝妙真的侍女湊了過來。
“青兒,有什麼事嗎?”
“姑爺,小姐已經去主持聖城大陣了,現在情況危急,這東王府還需要你來守……”
“我來守?”顧平驚訝,“現在東王府已經冇有可用之人了嗎?”
青兒都要哭了,急忙將各路的情報拿了過來,“那幾個隱秘勢力忽然發動攻擊,要想短時間內就將此事壓下,東王府此刻已經冇有聖人駐守,所有聖境修士都去了天外大戰。東王府駐守著的東域三極,東海道諸島已經開始上岸侵吞我東王治下的各處城池產業,領狂。北冥和南海的關口也同樣岌岌可危,府中的高階修士都已經出動,還有東域各處的起義都要鎮壓,此刻,東王府真的冇有多少可用之人了……”
顧平長歎了一口氣,竟然已經到了這種境地了嗎?
他尚且自身難保,此刻若是駐守東王府……
“青兒,你去幫我調取一批陣法材料吧。”
“是!”
……
顧平臉上有著些許疲憊,他指尖殘留著未乾的陣紋靈墨,眼底佈滿血絲,卻仍死死盯著鋪滿整張玄玉案的地脈陣圖。
青兒端著靈茶進來時,險些被屋內瀰漫的肅殺之氣驚得倒退半步案幾上七盞引魂燈正幽幽燃燒,照得青年側臉如刀削般淩厲。
“姑爺,最後一批北冥寒鐵送到了。”青兒輕聲稟報,將裝滿玄黑色礦石的儲物袋放在案角。
那些礦石表麵凝結著冰霜,卻在觸及桌麵的瞬間被屋內殺陣餘韻灼出青煙。
顧平頭也不抬,蘸著金翅大鵬心頭血繪製的陣紋筆突然一頓。
窗外傳來沉悶的雷鳴,那是天外聖戰的餘波撼動護城大陣的聲響。
“不夠!再去庫房取三千斤星辰砂,要摻了妖蛟骨的!”
東王府四大門戶前,三十六名元嬰修士正按照北鬥方位站立。
顧平赤足踏在朱雀門前的陣眼處,腳下青磚早已被靈力灼成赤紅色。
當他將最後一塊刻滿符文的夔牛骨埋入地脈時,整座王府突然響起清越的劍鳴。
“啟陣!”
隨著一聲斷喝,四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
東王府青龍門處的陣紋化作鱗甲森森的巨龍虛影,白虎位有殺伐之氣凝成的虎嘯震碎雲層,玄武方位的地麵竟滲出黑水,而顧平所在的朱雀陣眼“轟”地燃起金色道火,火中隱約可見上古神禽展翅。
“這...”隨行的東王府老陣師嘴唇發抖,“傳說中的四象絕滅陣配合周天星鬥殺機,這是要煉化大乘修士啊!”
顧平抹去嘴角溢位的鮮血。
連續兩日不眠不休的佈陣,讓他體內靈力和神魂都幾近枯竭。
但當他看到四大殺陣彼此勾連形成的血色天幕時,眼底卻燃起癲狂的火光。
那光幕中時而閃過太古雷符,時而浮現修羅虛影,他已將《掠食天地》秘術都煉入了陣紋。
這一次的大殺陣,不再是一角陣圖了。
四象絕滅陣是完全的被搭建了起來,這樣的殺陣,煉虛修士進來就是死。
渡劫修士進來還是死。
冇有生還的可能。
因為他在陣眼處放置了羊丹的緣故,任何修士進入大陣之中,他們的血氣之力、生機、氣運都不會被掠奪,注入夏元貞的小獸體內。
這隻有著真龍血脈的白色小獸,若是隻用靈糕餵養的話,不知道要喂到什麼時候去了。
陣法初成的第一日深夜,月華真君的身影出現在顧平的丹房外。
她素白的道袍上沾著露水,顯然已在庭前站了許久。
顧平急忙走出來。
“你師姐又和你說嗎?”師尊開口第一句話就讓顧平愣住。
銅爐中的火光映照著他怔忡的麵容:“師姐她...不是在府中嗎?"
月華真君歎息,深深地看著他,“若是東王府倒下,你要如何安排你師姐,和你那些道侶嗎?要她們和你一起逃亡嗎?”
顧平不語。
“師尊的意思是,我現就將她們送走嗎?”
畢竟,元嬰修士在征戰之中能發揮出來的作用太小了。
但他從來冇有擔心自己道侶們的安危,畢竟他還有小世界……
月華真君淡淡開口,“你師姐服用了悟道丹後,在悟道碑前參悟七日七夜,最終引發北域劍鳴異象,她悟到的傳承在北域有著完整的術法……那術法幾位強大……不過看來,她直至此刻也冇有告訴你。”
顧平沉默。
趙清寒拿到了北域某處勢力的大傳承,這在他意料之外。
“師尊的意思是?”
月華真君長歎,“你師姐,若是不去便失去了一件尤為契合她的傳承,若是不去,她還能一輩子都活在你的庇護之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