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陽聖地的一位聖人低喝,飛舟驟然化作流光衝向天際。
可就在舟尾即將冇入雲層的刹那,一道血色長矛自虛空刺出,直擊飛舟核心陣法!
轟然巨響中,飛舟劇烈震顫,護罩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痕。
“葬天棺?!”
開陽聖人皺眉,隻見雲層中一口青銅巨棺橫亙。
棺蓋微啟,噴吐出的死氣竟將方圓百裡的草木瞬間腐蝕成灰。
青冥聖地的標誌性至強高階寶物,竟在此刻現身!
幾乎同一時刻,七道遮天蔽日的身影從不同方向踏空而至。
有人袖袍翻卷,引動星河倒懸;
有人劍指蒼穹,劈出萬丈溝壑;
更有一尊模糊虛影手持青銅古鐘,鐘聲盪開時,連空間都凝固成鏡麵般的碎片。
開陽聖人怒極反笑,“諸位連真容都不敢露,倒是做慣了鼠輩!”
迴應他的是一記撕裂夜空的至寶餘波。
那口葬天棺徹底掀開,棺內探出一隻纏繞鎖鏈的巨手,僅一掌便將一位開陽聖人拍得吐血倒飛。
聖血如雨灑落,每一滴都重若山嶽,砸得大地轟鳴震顫。
顧平隱匿在百裡外的山巔,指尖掐訣撐開一道無形屏障,擋下飛濺的聖血餘威。
他瞳孔中映照出高空那場足以載入東域史冊的混戰:
三位開陽聖人背靠背結陣,卻被五道身影圍攻。
一道疑似出自搖光聖地的金色箭矢貫穿其中一人的肩膀,帶出的鮮血竟化作咆哮的火鳳,將半片天空燒成赤紅。
“這就是聖人之戰……”
顧平喉結滾動。
他曾以元嬰之軀硬撼天劫,自詡同階無敵,此刻卻連一道逸散的威壓都需全力抵禦。
遠處,葬天棺噴湧的死氣與空間亂流碰撞,生生將一片山脈湮滅成虛無。
那種力量已非“術法”所能形容,而是觸及了天地規則的層次。
夜空被撕裂,法則哀鳴。
開陽聖地的三位聖人背靠虛空,周身聖輝如怒濤翻湧,卻被四麵八方襲來的殺機層層絞碎。
那一口天棺率先發難,棺蓋掀開一瞬,死氣化作萬丈巨蟒纏繞住一位開陽聖人,將其左臂腐蝕成白骨。
那位聖人怒吼,險些失去戰鬥力。
不過他掌心一轉,立即浮現一柄青銅戰戈,戈身刻滿帝紋,正是開陽聖地鎮教帝兵“裂天戈”!
“轟!”
戈鋒橫掃,一道貫穿天地的青光劈開雲層,將那口天棺劈開。
又橫劈出去,將隱匿在虛空中的一位聖人攔腰斬斷。
聖血如瀑傾瀉,那聖人的元神剛遁出,便被裂天戈餘波碾成光雨。
可未等開陽眾人喘息,一口繚繞星河的青銅古鐘自九霄砸落,鐘聲震盪間,時間竟為之凝滯。
有古老世家同樣帶著帝兵出手。。
這青銅古鐘,是中州一位長生世家的傳世至寶,“時溯鐘”!
開陽一位聖人躲閃不及,半邊身子被鐘波碾成血霧。
“時溯鐘……還有搖光的射日箭!”
開陽聖人目眥欲裂。
天穹儘頭,一支纏繞金烏虛影的箭矢破空而來,箭未至,灼熱已焚儘百裡山河。
持裂天戈的聖人悍然迎擊,帝兵對撞的餘波將方圓千裡震成混沌,地脈崩塌,山脈化作齏粉。
“開陽今日若亡,爾等聖地也彆想全身而退!”
一位開陽聖人燃燒精血,裂天戈迸發滔天帝威,將三名靠近襲殺者的聖域劈開。
可話音剛落,一口紫氣瀰漫的玉鼎突兀浮現,鼎口噴吐混沌劍氣,竟將裂天戈的攻勢生生抵住。
清池聖地暴露身份,以“紫霄鼎”參戰!
青冥聖地的一位聖人出手,帝兵葬天棺重現天日,吞納星辰。時溯鐘逆轉光陰,紫霄鼎鎮壓萬法……
幾餘件極道帝兵的虛影在雲巔交織,每一次碰撞都讓東域震顫。
聖血混著破碎的法則灑落,一滴便壓塌山嶽。
有聖人被斬落手臂,斷肢化作火雨焚燒大地;有聖人元神遭創,淒厲嘶吼震碎千裡生靈。
大戰持續數個時辰,開陽聖地終究寡不敵眾。
持裂天戈的聖人雙臂儘斷,帝兵被諸多帝兵合力攻殺,光芒黯淡;
另一位聖人肉身被射日箭洞穿,胸口燃起不滅金焰;最後一位聖人祭出本命聖器自爆,才勉強撕開包圍遁走。
而地上觀戰者隻見天穹崩裂、血雨傾盆,卻無人知曉,此夜參戰的聖人,已有兩位道隕!
顧平膽寒,躲到了更遠的地方去,他口中的無敵,此刻如同笑話一般。
聖人尚且會隕落。
他區區一個元嬰……
“不成仙,難無敵啊!”
一名黑袍修士倉皇墜落在他身旁不遠處,那人胸口被洞穿,卻仍掙紮著捏碎一枚符籙,嘶吼道:“聖子快走!仙金保不住了。”
他似在傳訊給開陽聖地的趙雲海。
但可惜,他話音未落,一隻紫氣大手從天而降,將其碾成血霧。
就死在顧平眼前。
恰在此時,懷中玉簡被激發。
曦月的聲音傳來:“東域南部,天機閣暗探發現隱秘世家石族傳人宋昊出世,在青岩國等地開壇講道,凡人跪拜稱其‘仙師’……他未遞拜帖!”
顧平目光驟然冰冷。
他最後望了一眼高空。
開陽聖地一位聖人已自爆本命法寶,絢爛的光焰中,仙金被某位神秘人隔空攝走,隨即轉身撕裂虛空。
緊接著虛空也被撕裂了,大戰仍舊在持續。
他意識到,有很多勢力冇有參戰,不是不參戰,而是在等待一個機會。
有人苟在了虛空之中,正在尋求實際。
但這些事,已經不是他能夠乾涉得了的。
可,有隱世勢力的傳人出世冇有前來拜見他,這可就不禮貌了。
青岩鎮距此三千萬裡,真以為距離東域聖城遠一點,他就掌管不到嗎?
次日一早。
顧平從東王府走出,他駕著謝妙真的青銅戰車,巡遊東域聖城,展露威嚴。
隨後,他駕著戰車離開聖城,朝東域南部衝去。
年輕一輩的修士都震撼住了。
他們不知道顧平此番離開聖城所為何事。
但他們知道,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顧平如此張揚的趕路。
此番他離開,必定是要有大事發生了。
顧平接連輾轉了兩日。
終於來到了青岩國附近,在外小心謹慎蹲守了一日之後,他選擇進入青岩國境內,查詢宋昊。
但當他進入青岩國之後,他的神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