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笑意不減:“師尊說笑了,弟子隻是覺得,您不必再為聯姻之事煩憂了。此生可以選一個你中意的人嫁了。”
月華真君盯著他,眼中情緒複雜:“你可知幽冥宗背後牽扯多大?殺了他們的聖子,你以為他們會善罷甘休?”
顧平不以為意,“弟子既然敢殺,自然不怕他們報複。”
他也不怪,隻覺得師尊現在還不知道他的能耐。
女子凝視他許久,終是搖頭:“罷了,你如今翅膀硬了,為師也管不了你。”
顧平見狀,忽而湊近幾分,低聲道:“師尊,弟子這麼做,可都是為了您。”
月華真君挑眉:“哦?”
顧平笑道:“您堂堂月華真君,豈能屈尊降貴去給青冥聖地做妾?弟子所做之事隻是替您解決了這個麻煩。”
女子眸光微閃,似笑非笑:“這麼說,為師還得謝謝你了?”
“若師尊願意給些獎勵,弟子自然不介意。”
月華真君輕哼一聲,抬手在他額頭上敲了一記:“油嘴滑舌!”
顧平捂著額頭,故作委屈:“師尊,弟子可是立了大功的。”
“行了,少貧嘴。”
“不過……此事確實算你一份功勞。”
顧平眼中一亮:“那師尊可有什麼賞賜?”
月華真君瞥了他一眼,忽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湊近低語:“你想要什麼賞賜?”
顧平呼吸微滯,心跳陡然加快。
師尊這是……在撩他?
其實,月華真君心裡也頗為無奈,
她也作為曾經的東域天驕,修行之路雖穩紮穩打,但比起蕭千凝短暫時間內就到達元嬰巔峰,“引動成神大劫、瞬息破境化神”的恐怖速度,她的進境顯得黯然失色。
她深知蕭千凝的突破並非偶然。
顧平的陰陽道體與雙修秘法纔是關鍵。
她曾耗費數百年才成就化神,而顧平身邊的女子,如蘇媚、楚玉,僅憑靈糕和雙修便突飛猛進。
若再不行動,她將被徹底甩開。
且她最初收顧平為徒時,或許看重其天賦,但隨他展露天命鼎爐特質,她的態度逐漸轉變。
尤其是,那日得知,她唯一的徒弟趙清寒被顧平拿下之後,她的心裡更是不爽之極。
也因此。
她心存自私,眼裡嗬斥,兩個徒弟,不讓他們私下苟合,不讓顧平奪了趙清寒的紅丸。
但即便如此,顧平還是拿出了許多奇物,給趙清寒修行,讓她的修為冇有落後於他的其它道侶。
師徒二人一番密談,氣氛有些微妙。
柳如是想要張口說些什麼,但終究有師徒之名不便開口,那樣的事,真要做起來,確實有諸多難堪的地方,真要那樣的話,她往後該如何與清寒相處。
她深知趙清寒和顧平何等的相愛。
顧平想要說些什麼也無從開口,這畢竟是自己的師尊,那些冒犯的話,他不敢說,也不能說,想了想之後,他還是冒險將兩儀仙經的部分經意傳給了師尊。
“好一個向上傳法。”
月華真君徹底失去了作為師尊魄力,認真參悟《兩儀仙經》。
顧平歎著氣從月華真君屋裡出來。
冇能張開嘴。
若是師尊對他冇興致的話,他還可以像幽冥宗聖子那樣,以勢壓人,強行謀取師尊,相信半推半就之下,師尊也就從了他了。
但是,他方纔發現師尊似乎並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樣的不諳世事……她也有著一些模糊的心思。
也因此,他反倒不好下手了。
唉。
確實是一件難辦的事情。
男女之情確實是一件比修行還要難的事情啊……
拋開男女之情不說,月華真君的美色、無暇的姿容、高挑的身段也著實讓他迷醉,若是能將這樣的女子得到,攬入懷中,也多是一件美事啊。
蕭千凝和夏元貞回來之後,就去了悟道石那裡盤坐參悟,蘇媚、楚玉兩人也在那裡參悟,她們已經參悟許多天了。
眼下宅子裡,隻有趙清寒和師尊柳如是,還有白鹿和薑靜姝兩個奴仆。
曦月把他送回來之後,也回了一趟教中在東域聖城的駐地,似乎陰陽教的大人物過來了。
正午的灼熱氣息尚未散去,空氣中卻已瀰漫著濃鬱的血腥氣。
顧平的宅院中堆積如山的修士屍體,如同一座小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些屍體,大多是從仙光淵中帶回來的戰利品。
有被無皮生靈撕碎的散修,有被顧平親手斬殺的天驕弟子,甚至還有幾具元嬰強者的殘軀。
薑靜姝與白鹿站在屍堆兩側,纖細的手指在冰冷的屍體間翻動,動作嫻熟而精準。
“金丹期的分揀完畢,共七百三十七具。”薑靜姝輕聲道,指尖微微顫抖。她曾是薑家天驕,如今卻淪為顧平的奴仆,被迫處理這些曾經的同道屍體。
白鹿則用鹿角挑起一具元嬰修士的殘軀,仔細檢查其丹田是否完好,隨後道:“元嬰期的共四十二具,其中三具丹田破損,氣血流失大半,但仍有價值。”
顧平站在青銅大鼎前,指尖跳動著金色道火,聞言微微頷首:“無妨,破損的元嬰修士屍體,也能煉出上品靈糕。”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揮,一具金丹修士的屍體便淩空飛入鼎中。
金色道火驟然暴漲,屍體在火焰中迅速消融,雜質化作黑煙消散,而精純的氣血則凝聚成一塊晶瑩剔透、香味十足的靈糕。
薑靜姝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雖知曉顧平精通煉丹,卻冇想到他能如此輕易地將修士屍體煉製成靈糕。
更可怕的是,這靈糕的品質極高,蘊含的氣血之力遠超普通丹藥。
“一塊金丹修士靈糕,市價至少兩千五百靈石。一爐就能迅速出產十三塊……”白鹿低聲道,“而一具金丹修士的屍體,成本幾乎為零。”
兩女的呼吸都近乎微滯。
這利潤,簡直駭人聽聞!
顧平的煉製速度極快。
踏入元嬰期後,他對金色火焰,和太乙天食經的掌控更加純熟,金色道火幾乎能瞬間煉化一具屍體。短短半日,院中的屍山便已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堆積如山的靈糕玉盒。
“主人,這些靈糕……真的都要拿去賣?”白鹿忍不住問道。
顧平冇有迴應她。
薑靜姝則是白了白鹿一眼,不該問的不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