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妙真轉身看向顧平,見他神色緊繃。
不由唇角微揚:“怎麼,顧郎連聖人都不怕,進個女子閨房反倒畏手畏腳?”
顧平乾笑兩聲,正想開口,餘光卻突然瞥見案幾上擺著一盤晶瑩剔透的靈糕。
正是他在聖城售賣的“龍鳳靈糕”!
“等等!這靈糕不能吃!”
他找到了理由,一個箭步衝進屋內,選擇實話實說,“這是我用修士肉身煉製的,雖能增補靈力,但本質上與食人無異……”
謝妙真眉頭一挑,後退半步。
“這是我在珍寶樓買的高階的靈糕……”
顧平搖頭,“珍寶樓買的靈糕也是我煉製的。”
“……”
她盯著那盤靈糕,又緩緩抬頭看向顧平,眸子裡翻湧著難以置信:
“最近名動聖城的靈糕,幾乎在東域都有了巨大的名聲,修士們組夢都想吃一口的東西,你告訴我這東西竟然是用修士煉製的?”
“奸商手段,慚愧慚愧。”
顧平訕訕撓頭,耳根發燙,冇靈石冇家業的散修是這樣啊,不賺靈石,他還怎麼修行。
謝妙真沉默良久,忽然輕笑出聲。
她指尖一彈,靈糕連盤化作冰晶消散,語氣裡竟帶著幾分戲謔:“難怪那晚三位聖子吃糕時,你臉色那般精彩。”
顧平見她並未震怒,暗自鬆了口氣,卻聽她又道:“不過,你今日在擂台上吃的靈糕呢?”
嗯?
他這才反應過來,這謝妙真是真的很喜歡他做的靈糕。
顧平便將自己身上的妖獸靈糕拿出來給她,“這都是以妖獸精血煉製的,輔以各樣靈藥,比我賣的那些靈糕美味多了。”
謝妙真點頭。
淺嘗一口之後,神情都舒展開來了。
“你這煉製靈糕的手藝當真不俗。”
顧平則覺得,既然自己已經把話說明白了,那就不妨大膽一些,“妙真,今日那些倒在擂台之下的天驕,有冇有無人收屍的……”
謝妙真眉頭又是一皺。
看了顧平一眼,顧平貪財好色的性格在她的心中越發“我讓下人收集了,拿來給你。”
“多謝。”
“你我之間不必客氣。”
閨房之中,顧平坐立難安。
夜色深沉,月光透過窗欞灑落在房內,映出一片清冷的銀輝。
他坐在案幾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正在處理事務的謝妙真身上。
少女端坐在書案前,眉目如劍,琥珀金色的眸子在燭火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手中執筆,筆走龍蛇,批閱著一份份玉簡。
丫鬟垂首立於一旁,低聲彙報著東域各地的要務。
“北境三城靈脈有枯竭之象,需調派陣法師加固地脈。”
“東王府麾下三支商隊遭劫,疑為中州勢力所為。”
顧平聽得心驚,這些事務不僅涉及東王府內務,更牽扯整個東域的勢力博弈。
他原以為謝妙真隻是東王府的傳人,卻不想她竟能如此嫻熟地處理如此龐大的權柄,甚至隱隱有統禦一方的氣度。
現在看來,她將來會沿襲東域之王的位置。
心中暗忖,這哪是待嫁閨秀?分明是執掌生殺的一方之主。
他坐立不安,正想尋個藉口暫避,謝妙真卻忽然擱下筆,抬眸看向他,唇角微揚:“怎麼,顧郎坐不住了?”
顧平乾笑兩聲:“妙真日理萬機,我在此反倒打擾……”
謝妙真未答,隻是朝身旁的少女丫鬟輕輕頷首。
那丫鬟立刻上前,朝顧平行了一禮,聲音清甜:“奴婢青鸞,見過姑爺。”
顧平一怔,尚未反應過來,謝妙真已淡然道:“青鸞自幼隨我,日後自然也會跟著我。”
話中深意,不言而喻。
這貼身丫鬟,將來便是兩人的通房丫鬟。
顧平喉結滾動,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青鸞卻已抿唇一笑,恭敬退下,臨走前還細心地為二人掩上了房門。
屋內重歸寂靜,唯有燭火搖曳。
謝妙真起身走向顧平,
月光透過紗簾灑落,映在她那精緻絕美的臉上。讓顧平都恍惚。
“如何?”
“極美,你的美名應該登上了東域美人榜纔對……”
“我在榜上,第三。”
她唇角卻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看過來。
站在她身側,距離不過三尺,顧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香味,像是雪鬆混著寒梅,疏離又勾人。
她指尖輕敲桌案,指節修長白皙。
“顧道友,站那麼遠做什麼?”
她嗓音低沉,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目光卻直直地刺過來,像是能看穿人心。
顧平喉結微動,故作鎮定地往前邁了半步,距離拉近到兩尺,鼻息之間,她的氣息更清晰了。
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她的手上,指尖瑩潤如玉……
少女忽然抬手,指尖輕輕擦過顧平的袖口,拂去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一瞬的觸碰,像是羽毛掠過,在他渾身繃緊的同時,忽然覺得,她的手指微涼,觸感卻意外地柔軟。
與她的氣質截然不同。
“顧郎似乎很緊張?”她低笑,嗓音裡帶著一絲促狹。
顧平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肌膚溫熱,脈搏在掌下跳動,沉穩有力,不像外表那般溫婉。
她冇躲,隻是挑眉看過來。
他笑道:“謝仙子的手,比我想象中暖和。”
她眸光微閃,忽然傾身逼近,紅唇幾乎貼到他耳邊,吐息溫熱:“顧郎的膽子不小。”
顧平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撫上她的耳垂,摩挲著那枚耳釘。
謝妙真眸光微閃,卻未躲開,隻是挑眉看他,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謝仙子的耳釘,倒是別緻。”
他嗓音微啞,指尖順著她的耳廓緩緩下滑,掠過她線條細膩的下頜,最終停在她頸側。
她的脈搏在指腹下跳動,沉穩有力,與她那副溫婉外表截然不同。
謝妙真輕笑一聲,忽然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卻讓他無法再進半分。
她微微傾身,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畔,吐息溫熱,“纔剛訂下道誓,就敢這般放肆?”
顧平偏頭,鼻尖幾乎與她相觸,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吸間的酒香與暖意。
他目光下移,落在她淡色的唇上。
紅唇薄而潤,不笑時顯倨傲,此刻因酒意泛著一絲嫣紅,誘人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