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東王府的紫袍大能踏空而立,聲如洪鐘:
“一個時辰已過,無人挑戰,此次招親魁首——顧平!”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嘩然!
“贏了!顧平真的贏了!”
“以一己之力,壓得所有聖子不敢出手,此戰必將名震東域!”
台下修士神色各異,有人歡呼,有人不甘,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後,顧平之名,將真正響徹修行界!
顧平緩緩睜眼,眸光平靜,既無狂喜,也無倨傲,隻是淡淡地掃過高台。
高台之上,東王府的紫袍大能緩緩起身,袖袍一揮,天地間驟然寂靜。
“為駙馬賀!”
話音落下,一群妙齡少女從東王府中走出來,她們飛身而起,手中挽著花籃,紛飛各處,灑下繽紛。
顧平身處其中,仍覺夢幻。
他贏了。
最後贏得是他。
一道璀璨靈光自紫袍大能掌心飛出,懸浮於顧平麵前。
那是一塊通體幽藍、寒氣森森的晶石,甫一出現,周遭溫度驟降,連空氣都凝出霜花。
“玄陰寒髓,乃天地至陰之物,可助修士淬鍊神魂、穩固根基。”
紫袍大能聲音威嚴,“今日賜予你,望你日後不負東王府之名。”
顧平抬手接過,寒髓入手瞬間,刺骨寒意直透經脈,但他麵色不改,反而感受到體內陰陽之力隱隱共鳴。
他抱拳一禮:“多謝前輩賜寶。”
紫袍大能微微頷首,又取出一件紫緞錦袍,袍麵繡有東王府獨有的金紋雲龍,華貴非凡。
“此袍象征東王府嫡傳之位,穿上它,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東王府之人。”
顧平順勢披上錦袍,身姿挺拔,氣度不凡,台下頓時嘩然。
幾位聖子臉色鐵青,咬牙切齒,而中州薑家的修士更是目光陰鷙,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紫袍大能冷眼掃過眾人,聲如雷霆:“招親擂台,生死不論!既分勝負,也決恩怨。顧平既勝,過往一切仇怨,東王府一力承擔!”
他目光陡然銳利,直逼薑家陣營:“中州薑家,若再糾纏不休,便是與我東王府為敵!你們和顧平的恩怨,到此為止吧。”
薑家那名渡劫期長老麵色驟變,但終究未敢反駁,隻得冷哼一聲,帶人退去。
紫袍大能又看向顧平,語氣稍緩:“你與妙真的大婚,擇吉日舉行。屆時東域百宗來賀,你需早做準備。”
顧平餘光瞥見高台一側的謝妙真,少女朝他點了點頭,隔空送出了一枚令牌,認可了他的實力。
他收下令牌,應該可以暢通她住處的法陣。
隻是,他此刻心中極為平靜,麵上卻對東王府大能恭敬應下:“晚輩謹記。”
台下曦月仙子看向謝妙真時唇角微揚。
蘇晚棠把玩著玉扇,眼底儘是玩味。
而夏元貞與趙清寒站在人群中,神情雖平靜,但看到自己的道侶如此風光揚名,卻是因為是成了招親的魁首才如此風光,不由得讓她們心裡多了一些複雜。
尤其是趙清寒。
顧平從最開始的時候便說了,他會為她取來這玄陰寒髓的。
她藉助大量玄陰草修行,此刻已經金丹八層,和夏元貞同階,這玄陰寒髓如果拿來給她的話,必定可以到達金丹九層圓滿,準備結嬰靈物就可以結嬰了。
紫袍大能袖袍再揮,聲傳四方:“諸位年輕俊才,東王府準備了宴席,諸位可以入座了。”
東王府的夜宴設在招親大典後的湖心彆院,華燈璀璨,靈霧繚繞。
白玉長桌上擺滿了珍饈靈膳。
從四階妖獸的炙烤靈肉到能滋養神魂的玉髓瓊漿,無不彰顯著東王府的底蘊。
各路天驕推杯換盞,麵上雖帶笑,眼底卻暗藏著些許無奈和破敗。
他們有的人不遠萬裡到來,雄心壯誌,最後連登台的機會都冇有。
他們許多朋友,永遠留在了擂台上,冇有走下來。
想到這些,他們手中的酒就快了不少,看向遠處穿著紫色錦袍的顧平,目光之中便又多了幾分服氣。
白日擂台上顧平以一己之力連敗數位聖子的戰績,早已讓在場眾人認定了這位能夠力壓聖地傳人少年至尊。
顧平身著東王府賜下的紫緞錦袍,與謝妙真並肩而立。
少女一襲絳紫色流仙裙,極有韻味;
她此刻已經不戴麵紗了,顧平細細打量纔看到她眉眼之間有些英氣,女生男相,玉麵極為精緻。
謝妙真在與他目光相接時微微頷首:“顧郎今日風采,讓人讚歎,妙真也為之折服。”
她的聲音似清水流過,不帶半分旖旎,卻讓顧平心頭一緊。
她用上了更親近一些的稱呼。
顧平感受到她身上的氣息,不敢太過造次,此女的實力極強,一身修為深厚無比,“妙真說笑了,你的修為在金丹期早已進無可進,我不過是後來者而已……”
他淡笑兩聲,故作鎮定地舉杯:“謝仙子過譽,僥倖而已。”
指尖不經意擦過她遞來的琉璃盞,女子手指溫潤的觸感讓他一愣。
對視一眼之後,他明白過來。
這哪是敬酒。
分明是場無聲的試探。
可惜他並未表現出一片未經女色的赤子之心,而是泰然處之,冇有被她的美麗嚇到。
謝妙真點頭,“我們分頭吧,顧郎幫我敬酒……”
“好。”
酒過三巡,顧平硬著頭皮走向女眷席。
曦月一襲白色長裙,正與天璿聖女低聲交談,見他靠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顧道友如今是東王府的乘龍快婿,倒還記得舊友?”
彆人隻覺得她是寒暄,顧平知道此女極易吃醋。
他以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他會找時間與她親近的……
鄰座的蘇晚棠晃著鎏金酒壺插話:“曦月仙子這話酸得很,莫非是你也捨不得顧郎?”
她故意將“顧郎”二字咬得纏綿,驚得顧平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蘇掌櫃說笑了!”
他急急打斷蘇晚棠的話,此女屬於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性格。
今天可是謝妙真好事,可不能讓蘇晚棠亂來。
他轉身和天璿聖女碰杯,仰頭灌下一整壺靈酒,喉間火辣辣的灼燒感卻壓不住胸腔裡狂跳的心臟。
曦月眸光幽深,轉而和夏元貞、趙清寒坐在一起。
此時,蘇晚棠有忽然湊近,到顧平耳邊開口,“你猜……謝仙子若知道靈糕的‘主料’是修士血肉,還會不會碰這宴席上的點心?”她溫熱的吐息裹著威脅,激得他渾身一顫,險些捏碎手中玉箸。
“顧郎?”
謝妙真的聲音冷不丁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