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驟停。
一柄玉骨摺扇淩空斬下,扇骨如刀,將古鏡劈成兩半。
黑袍修士駭然暴退,卻見玄陰子浮空而來,身後還跟著十餘名陰陽教精銳。
“東域聖城,輪不到中州世家撒野,薑家傳人出手在先,技不如人,輸不起嗎?”
他指尖輕點,一道陰陽陣圖自地麵浮現,瞬間絞殺一名薑家死士。
顧平終於鬆了口氣,踉蹌著靠牆坐下。
他感覺到自己快死了。
方纔他險些連傳送符都無力激發。
更讓他心驚的是方纔那鬼使神差朝他腦袋飛來毫無靈力波動的長矛。
若不是小世界之中的那一聲“躲”,恐怕他就要被一矛釘死在這裡。
小世界之中,也隻有那位大聖前輩能出言提醒他了。
丹藥冇白送。
他服用丹藥之後,鬆了一大口氣,被幾位陰陽教弟子扶著回到了宅院之中,其中就有上次和他有過節的墨無殤。
“無殤兄,彆來無恙啊。”顧平咧著嘴,滿嘴是血。
“顧道友神威,壯我陰陽教,在下著實佩服,往日的恩怨一筆勾銷,還請顧道友不計前嫌。”
他扶著顧平坐下,滿臉佩服,再冇有一點不服的樣子。
顧平此刻無心和他說笑,盤坐在地,運功療傷。
庭院之中,四女已經將來犯之敵全部斬殺,堆積起來的屍體如同一座小山,趙清寒和夏元貞也都受了的輕傷。
見到家中無恙,顧平再也忍不住昏迷了過去。
夜色如墨,北城上空靈力激盪。
不知何時出現了另一位煉虛大能修士。
玄陰子與薑家煉虛大能戰至天穹,一攻一防間,整片虛空都在震顫。
薑家那位黑袍老者祭出一柄血色長刀,刀芒撕裂雲層,直斬而下,玄陰子則袖袍翻卷,陰陽二氣化作黑白雙龍,將刀勢硬生生絞碎。
兩人交手餘波震得下方宅院禁製嗡嗡作響,若非有“周天星鬥禁”護持,恐怕早已化為廢墟。
“薑重陽,你薑家小輩出手之時,你便阻礙我,不讓我出手救我教弟子,你家小輩現在技不如人死了,你還要不要臉的找上門報仇嗎?”
“殺我薑家麒麟子,那顧平該死,玄陰子你保不住他的。”
“區區一個長生世家,氣量竟然如此之小,真讓人唾棄,戰吧,顧平今日我保下來了。想殺他,你先殺了我。”
“找死!”
薑重陽與玄陰子的大戰已至白熱化,整片天穹都被狂暴的靈力撕扯得支離破碎。
薑重陽腳踏血雲,周身煞氣翻湧,一柄赤紅長刀斬出萬丈刀芒,似要劈開整座聖城。刀光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裂,連護城大陣都被激得嗡鳴震顫。
他怒喝一聲:“玄陰子!你陰陽教真要為一個金丹小輩與我薑家不死不休?!”
玄陰子白髮狂舞,陰陽二氣化作遮天蔽日的黑白雙龍,硬生生將血色刀勢絞碎。
他眸中寒光凜冽,袖袍一揮,祭出仿製的陰陽教鎮教至寶“陰陽輪轉盤”,浩蕩聖威席捲八方,冷聲道:“顧平乃我教弟子,今日誰敢動他,便是與我陰陽教開戰!”
話音未落,他雙手結印,陰陽輪轉盤驟然放大,如一輪滅世磨盤壓向薑重陽。
薑重陽暴退千丈,仍被餘波震得嘴角溢血,怒極反笑:“好!好一個陰陽教!既如此,老夫便看看你能護他到幾時!”
玄陰子絲毫不退,陰陽二氣化作通天光柱,將顧平所在的宅院牢牢籠罩。
他立於虛空,衣袍獵獵,聲如雷霆:“薑重陽,你若再進一步,今日便讓你薑家血染聖城!”
整座北城的修士皆被這場大戰驚動,無數人仰頭觀望,心神震撼。
陰陽教長老竟為一名金丹弟子與薑家煉虛大能死戰,此等護短之舉,千年罕見!
不過想到那位弟子是顧平之後,所有人也覺得理所應當,畢竟那是一位真正的天驕。
院內,顧平氣息微弱。
嘴角血跡未乾,胸膛處一道猙獰傷口深可見骨,靈力紊亂不堪。
趙清寒、夏元貞、曦月、蘇晚棠四人在第一時間齊齊圍攏過來,神色焦急。
趙清寒指尖凝出寒霜,輕輕按在顧平心脈處,試圖穩住他體內暴走的靈力;
蘇晚棠翻出數瓶療傷丹藥,卻被夏元貞一把奪過。
“讓開!”夏元貞眸中金芒閃爍,一把將顧平攬入懷中,轉身便要朝內室走去。
曦月卻橫跨一步攔住她,冷聲道:“他傷勢太重,需以我教‘陰陽續命丹’吊住神魂,再請玄陰長老施術——”
“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夏元貞厲聲打斷,長髮無風自動,“你算他什麼人?他的命自有我來救!難道你比我更清楚他嗎?”
曦月被這話刺得一怔。
指尖微微發顫。
她向來高傲,此刻卻被夏元貞當眾叱責,但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她和顧平是什麼關係?顧平還冇有來的及說!
顧平雖意識模糊,此刻卻因為元貞的聲音似有所感,艱難抬手攥住曦月袖角,氣若遊絲道:“元貞……曦月她……不是外人……”
話音未落,便徹底昏死過去。
夏元貞冷哼一聲,再不理會曦月,抱著顧平閃身進入內室。
她揮手佈下禁製後,握住顧平的手,俯下身子開口,“夫君,我們去小世界之中,那裡有許多靈藥。”
顧平心神一動。
兩人離開此處,來到小世界之中。
桃花林裡,夏元貞指尖輕挑,腰間絲絛應聲而落。
素白長裙如流水般滑下,露出如玉般瑩潤的肌膚。
她身姿纖細,腰肢不盈一握,鎖骨下起伏的曲線卻飽滿如月,在桃林之間泛著淡淡金輝。
那是真龍血脈外顯的征兆。
她將顧平輕輕放於青石上,俯身時長髮垂落,掃過他緊閉的眼睫。
“這次……你可要好好謝我。”
她低喃一句,知道他此刻決然不能使用常規的雙修法子,她便將她身上的破碎的道破一點點拿去,迅速清理了他的傷口之後,用了其它的雙修法子,讓人兩人之間產生陰陽迴圈。
此術對女子稍有侮辱,便是尋常與顧平行歡之時,她也冇有經常滿足他的這樣想法。
但此刻,她需要做出這樣付出。
此術可以久顧平。
她甘之如飴。
少女一邊吞圖,一邊用指尖劃過他胸膛傷口,靈力自掌心渡入,與顧平體內殘存的靈力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