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無涯無視外物,冷笑一聲,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
高聲道:“顧平,你今日一戰確實驚人,但若就這樣走了,未免太可惜!不如與我切磋一番,讓我也領教領教你的實力!”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這薑無涯,真是無恥!”
顧平此刻已經重傷,被這等無名之人攔住,心裡便有些不耐煩。
他緩緩轉身,目光冰冷地看向薑無涯,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想踩著我揚名?可以,但代價……你付得起嗎?”
薑無涯大笑:“顧平,你已是強弩之末,還敢嘴硬?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天驕!”
話音未落,他驟然祭出一柄紫電長槍,槍身雷光纏繞,威勢驚人,直指顧平咽喉!
“找死!”
顧平眼中殺意暴漲,竟不退反進。
左手飲血劍赤芒大盛,右手驟然浮現一柄血色長刀,龍血刀!
“太極雙刃!”
他低喝一聲,刀劍交錯,一陰一陽,一剛一柔,竟在瞬間形成一道血色太極圖,刀光劍影間,殺伐之力暴漲!
就在這一瞬間,顧平再次福至心靈,白虎凶煞驟然爆發。
這一次他在殺生之中竟然將此傳承的感悟推上了新的台階。
達到了三倍攻伐之力!
凶煞之氣沖天而起,三倍攻伐之力加持之下——
“轟——!”
飲血劍光如血月橫空,刀影似赤電裂天!
薑無涯的紫電長槍還未觸及顧平,便已被一刀斬斷!“什麼?!”
薑無涯瞳孔驟縮,駭然失色,可他還未來得及反應,顧平的劍鋒鋒已至!
“噗嗤——!”
血光迸濺!薑無涯的頭顱高高飛起。
眼中還殘留著不可置信的驚恐。
他的神魂甚至來不及遁逃,便被飲血劍的煞氣瞬間絞碎,金丹也在刀光中湮滅!
“砰!”
無頭屍體重重倒地,鮮血染紅地麵。
薑無涯,卒!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一……一刀?”
“薑無涯,死了?!”
“他好歹也是一位頂尖的天驕啊!就這麼死了?”
“顧平明明重傷,怎麼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殺伐之力?!”
顧平緩緩收刀,冷冷掃視全場,聲音沙啞卻充滿威懾:“想踩著我揚名?可以,但代價現在就擺在你們麵前!還有想要出手的嗎?儘管殺來吧。”
場中寂靜,上百位圍觀的天驕原地愣神。
竟無一人天驕敢應聲。
那中州薑家也是無上勢力,曾經走出過至尊大帝的傳承,和陰陽教不相上下,這顧平說殺就殺了。
顧平滿臉是血,環顧一圈之後,冇人動身。
三位聖子此刻都眉頭緊皺,他們都在考量,顧平剛剛這一劍,他們是否能擋住。
薑無涯修為不差的,他手中的長槍被瞬間斬斷,防都防不住,腦袋就被割了。
如此看來。
方纔停戰或許也是個好事。
這一劍斬在他們身上,也會非死即殘的。
他便不再停留,轉身離去,隻留下滿場震撼的目光,和空氣中依舊躁動未平息的靈力。
一位東王府的強者淡淡開口,“此子還有後手,我倒希望他能參加招親大會。”
謝妙真看著顧平的背影,麵紗之下的表情無人可知。
“這顧平……太可怕了!”
“重傷之下,還能一刀斬殺金丹巔峰的薑無涯,他的極限到底在哪?!”
“從今日起,東域天驕之中,誰還敢輕易招惹顧平?!”
聽了眾人的話。
青冥、青池、蓬萊三人對視一眼,心中殺意更盛!
“這顧平……必須得死!”
夜色如墨,冷風捲著血腥氣掠過聖城街道。
顧平捂著胸口,指縫間滲出暗紅的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吃了幾顆療傷丹。
目光冷峻地掃過四周。
北城青鸞巷的宅院就在前方,隻要回到那裡,啟動“周天星鬥禁”陣法,他就能暫時安全。
但此刻的聖城安靜得詭異。
街巷兩側的燈火昏黃搖曳,卻照不見半個人影。
顧平耳畔隻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靴底碾過青石的細微聲響。
他不敢放鬆警惕,神念如絲般鋪開,隨時提防暗處的殺機。
薑無涯的死,他絕不會被薑家輕饒。
若此時遭遇薑家修士,以他重傷之軀,絕無勝算。
“必須再快些……”
他咬緊牙關,體內靈力瘋狂催動,強行壓製傷勢。
可經脈中傳來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青銅大鼎在丹田內微微震顫,似乎也在警告他瀕臨極限。
就在他踏入北城地界的刹那。
“躲。”一道冰冷的聲音驟然在小世界之中炸響,如同鋒刃劃破迷霧。
顧平瞳孔驟縮,身體先於意識猛地側閃。
“嗤!”
一柄漆黑的長矛貼著他的脖頸刺入地麵,矛尖迸發的煞氣將青石街道撕開一道三丈長的裂痕。
若再慢半分,他的頭顱已被貫穿。
“反應不錯。”
陰影中,一名黑袍修士緩步走出,麵容隱在兜帽下,他有些驚訝顧平竟能躲過。
“可惜,你今日註定要死在這裡。”
顧平眯起眼,神念掃過對方,元嬰後期,氣息凝實如淵,遠非那種靠資源堆砌的紈絝可比。
更糟的是,巷尾又浮現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封死了退路。
三名薑家死士。
“中州薑家,就這麼急著送人頭?”
顧平冷笑,暗中將最後一絲靈力灌入飲血劍。劍身嗡鳴,貪婪地汲取他傷口溢位的鮮血。
黑袍修士不為所動,抬手結印,“殺我薑家嫡係,需抽魂煉魄,永鎮九幽。”
話音未落,三人同時暴起!
顧平暴退,飲血劍橫斬,血色劍芒如月弧劈向正麵之敵。
噗嗤。
他被一刀斬中,險些被腰斬。
青銅大鼎被顫抖著祭出來了。
但黑袍修士袖中飛出一麵青銅古鏡,鏡光一掃,大鼎竟被生生盪開。
“雕蟲小技。”
他欺身而上,一掌拍向顧平天靈蓋。
生死一線!
“鐺——”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中,他被餘波掀飛十餘丈,後背重重砸在牆上,肋骨又斷了兩根。
“差距太大了。”
他抹去嘴角血跡,視線因失血開始模糊。
三名死士已再度逼近,古鏡高懸,徹底封鎖了空間。
絕境。
就在黑袍修士抬手欲下殺招時,一道聲音忽然響起:“薑家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