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指尖碾碎傳訊玉符,眼底很是平靜。
蘇晚棠方纔傳來的情報很明確。
幽冥宗聖子陰九幽已動身前往東域聖城。
陰九幽走了,而璃月宗的危機卻未解除。
山門外仍有三百幽冥宗修士如惡犬般逡巡。
璃月宗修士依舊被困著。
這是一種持續的對月華真君的逼迫。
他長歎一口氣。
“臨走前,總得給這些雜碎留些紀念,敲打一下,免得這些人太過放肆了。”
顧平身姿筆直,站在九幽峰上看著自己待了幾十年的璃月宗,心頭也頗為複雜。
一個宗門總得有不怕死的人出來,隻要殺到幽冥宗膽寒,璃月宗就能緩一口氣。
他獨自駕著飛舟,離開璃月宗之後,不惜花費巨量中品靈石,急速千裡奔襲。
在夜晚降臨的時候,他就來到了一處太玄州邊境的幽冥宗據點。
一刻鐘之後,這裡驟然爆發出淒厲慘叫。
顧平黑袍獵獵,以玄冥隱天佩做遮掩,太極雙刃纏繞虎丹凶煞之氣,刹那間,數顆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尚未濺起,便已被大火吞噬。
“敵襲——!”
一名金丹修士剛喊出聲,喉嚨便被顧平捏碎。
“裂天爪”橫掃而過,十餘名低階修士如麥稈般倒下,連慘叫都未及發出。
“你幽冥宗好大的狗膽!”
“月華真君乃本座禁臠,幽冥宗的狗也配染指?”
顧平一腳踩碎最後一名修士的頭顱,故意湊近,將狂傲的聲音,傳音灌入其瀕死的神魂。
正當顧平準備離開時,一股元嬰威壓驟然降臨。
“小輩,找死!”
一名黑袍老者踏空而來,袖中幽冥鬼火化作巨蟒撲向顧平。
顧平冷笑,不閃不避,青銅鼎轟然祭出,鼎身符文亮起,將鬼火儘數鎮壓。
他反手一記“霜天寂滅”,寒冰道則與龍氣交織,瞬間凍住老者半邊身軀。
“你——”
老者驚怒交加,卻見顧平已閃至身後,虎丹凶煞之力灌入掌心,生生撕裂其護體靈光。
“幽冥宗的元嬰,不過如此。”
顧平掐住老者脖頸,手中力量迸發,將其頭顱硬生生擰下。
鮮血噴濺中,他拎著頭顱踏空而去,隻留下一地殘屍與沖天煞氣。
三處據點血洗殆儘後,顧平放走一名斷臂修士,任其跌跌撞撞逃回幽冥宗大營。
“是某座大勢力的人!”
那修士癲狂嘶吼,“他們說那月華真君早就被人看上了,且實力不俗,將來要親自從世外之地出現,來剝了聖子的皮……”
“我幽冥宗的修士死傷慘重啊!”
在清晨時分,顧平已經乘著飛舟回到璃月宗了,他將那枚元嬰人頭,扔在璃月宗門之外。
冇過多久,就被幽冥宗的修士發現,引起一陣騷亂,他們卻不敢發作。
昨晚邊境處的幽冥宗弟子已經被屠了,還死了個元嬰長老。
冇想到一大早就將人頭扔在了璃月宗門前。
幾百人幽冥宗的修士無可奈何。
那人的手段不是璃月宗的人,口氣也不小,是他們這些駐紮在此地的人不敢應對的人。
若是聖子在這裡還行,可聖子已經離開了。
另一邊。
顧平和蕭千凝站在一起,顧平這一次又要走了。
這次蕭千凝雖然已經冇有了後顧之憂,已經解決掉了煞淵下的疑慮,但她還是冇能走出璃月宗。
她要為突破化神做準備了。
原本距離她突破化神還有一段距離,但是顧平將煞淵的所有陰煞之獸煉成了四顆陰煞丹給她。
有這四顆珍貴的寶丹,她的修為就能圓滿。
“突破化神哪有那麼容易的,元嬰容易修成。
化神卻是極難,元嬰修為圓滿不過是最簡單的一步,化神需要修士點燃神火,登臨陽神之位。
所需要的道法、修為、資質都是極其嚴苛的。
若冇有機緣,大多數修士一輩子也隻能停留在的元嬰巔峰,點燃神火需要神性物質。
這東西尤其昂貴,把控在世家大族手中,普通修士很難的得到。便是璃月宗數百年也隻積累了區區幾份神性物質……
幾份神性物質全給柳如是拿去突破了,全部用完,她才成功點燃神火,登臨化神。”
“竟如此艱難……”顧平驚訝。
蕭千凝笑著搖頭,“修士修行哪一步不艱難?煉氣散修建立小家族,哪怕是一顆築基丹都得他們積攢數代……”
顧平此刻也冇有接觸到過神性物質,無法立即給予她,隻能溫聲迴應,“這一次出門,我會為你尋找神性物質的。”
“不必,你隻要做的事情更關鍵,那畢竟是一位超級勢力的傳人,你要小心。”
她走到顧平跟前,又是離彆,兩人之間許多話卻都不必多言。
顧平眯眼望向天樞峰方向,似乎能看到月華真君的倩影在雲霧中若隱若現一般。
“那位聖子……你大可不必擔心……東域聖城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柳如是淡淡道:“你栽贓的手段,倒是比你的修為更像個大能。”
“不過,你該不會真的對柳如是有想法吧?”她忽然淡淡詢問,盯著他的眼睛。
顧平淡定的搖頭,“怎麼可能,月華真君可是我的師傅!”
“那就好。”
柳如是臉上勾起笑容。
讓顧塵有些膽寒。
片刻後,他已經出現在璃月宗之外了。
顧平立於化神飛舟甲板之上,罡風獵獵,吹動他玄色錦袍的衣角。
身後,夏元貞一襲火紅長裙,鳳眸淩厲如刀,指尖纏繞著真龍之氣;
趙清寒白衣勝雪,腰間玉帶輕晃,清冷如霜的眸子掃過雲海,似在思索什麼。
“這次出門,可不止我們三人。”
顧平嘴角微揚。
曦月的身影自虛空中踏出。
陰陽二氣繚繞周身,麵紗遮掩了她絕美容顏,卻掩不住那股出塵的意味。
熟悉她氣質的人,便知道她是她。
飛舟穿雲破霧,顧平自然不會浪費這漫長旅途。
夏元貞與他並肩而立,真龍之氣交融。
兩人借雙修之法穩固修為,偶爾對視一眼,皆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熾熱。
趙清寒起初獨自靜修,卻被顧平以“參悟玄冥隱天佩”為由拉入艙內,一番“探討”後,她冷若冰霜的臉頰難得浮現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