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聲音柔美,“哦?那你何不替為師想想呢。
若是為師加入幽冥宗,為師的道途也能更遠。
璃月宗還能得百年安穩,這未必不是好事啊……”
顧平立即抬頭,目光灼灼。
“為師想要的道途,弟子也可以給。”
“大言不慚。”月華真君的語氣冷淡。
可她卻也敏銳地察覺到顧平話中的心思。
他在試探她。
顧平不退反進,目光灼灼:“弟子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也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柳如是眸光一冷,似有怒意,可轉瞬又化作複雜。
她既憤恨自己的徒弟竟對她起了邪念。
卻又不得不承認顧平,確實是她的道途所在。
那可是陰陽道體啊。
古來雙修超強體質,近仙的資質,且顧平的修行速此刻看來要比那道體強太多了。
她從顧平進門時,便已經將他視作機緣。
此刻自己的徒弟如此大逆不道,她冇有立即出手懲治,也是這個道理。
殿內一時沉寂,唯有靈燭搖曳,映照出兩人微妙的對峙。
良久,柳如是緩緩閉目,似在平複心緒,再睜眼時,已恢複往日的清冷:“你勢單力薄,做不成什麼大事,我自己的事情,我還需要謹慎想想……罷了,此事我自有決斷,你且退下吧。”
顧平深深看了她一眼,無奈此刻隻能拱手告退。
大殿之外。
下山的青雲梯上,顧平淡淡開口,“師尊,何至於此呢,有我在,你的道途依舊會光明無比,不就是一個幽冥宗少主嗎?”
他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柳如是說的對,他修為低,這一點他無法站出來抵抗整個幽冥宗。
但是修為低也有低的好處。
修為低,就是有些人抄底投資他的最好時刻。
等到他修為高展現出無雙的資質之後再想投資可就難了。
幽冥總雖然強,但也隻有大帝傳承的底蘊,距離陰陽教這樣有真仙傳承的勢力還差了不少。
幽冥總少主雖然強,但距離他顧平差的,可就不是一點兩點了。
顧平從山上下來,徑直來到山腰處的聖女府邸。
趙清寒正倚窗而立,冷清的眉間凝著化不開的愁緒。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傳訊玉佩,似在思索什麼。
直到顧平推門而入,她才猛然回神,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被憂慮覆蓋。
“夫君……”
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身子挺立,聲音壓得極低,“護山大陣如何了?”
顧平反手握住她的柔荑,輕輕捏了捏:“已經穩固了,暫時冇有滅門之危。”
趙清寒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可眼中的愁悶卻未減分毫。
她有三重心事。
一是顧平冒險歸來,幽冥宗封鎖嚴密,他若被捉住,後果不堪設想。
二是師尊自身難保,月華真君撕毀幽冥宗聘書,幽冥宗少宗主陰九幽絕不會善罷甘休。
三是她自己的身份,她曾是璃月宗的聖女,如今雖隱匿在璃月宗,可一旦被查出她還活著,不僅自身難保,還會連累顧平和宗門。
顧平看出她的憂慮,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蹭過她微蹙的眉間:“彆想那麼多,有我在。”
趙清寒抬眸看他,神色冷清,眼中水光瀲灩,紅唇輕抿,“你總是這樣……什麼都不怕。”
顧平低笑一聲,湊近她耳邊,嗓音低沉。
“怕什麼?我身上還有幾十萬中品靈石,這次回來,不僅要解決璃月宗的麻煩,還要為夫人弄一件遮掩氣息的重寶。”
趙清寒微微一怔,隨即輕歎,“這靈石太多了。”
顧平笑著搖頭,若不是他一時興起的緣故,起了個趙寒夫的名字,也不會連累到趙清寒。
他心裡哪能忍讓趙清寒長久困在這深宮府邸之中,往日的時間,她需要大量的時間來消化那些玄陰草,此刻,所有的玄陰草都被她煉化,難道還要長久苟且在這方寸之地嗎?
雖然她不說。
但這些事情,他又豈能不知。
離開時將他身上的所有的靈石留給她,也是想讓她知道,他心裡永遠在想著她的事情。
看到顧平堅定溫和的眼神,少女點頭,聲音冷清,“你倒是想得周全……”
顧平指尖滑過她的下頜,挑起她的臉,細細端詳。
趙清寒的美,是帶著的廣寒宮的道韻的。
肌膚如雪,唇若點朱,一雙柳目流轉間儘是冷清,眼底藏著不容褻瀆的冷。
看人一眼,便隻讓人覺得被蔑視……
但,此刻她因愁緒縈繞,更添幾分我見猶憐的脆弱,讓人忍不住想將她揉進懷裡,好好疼惜。
顧平喉結滾動,嗓音微啞:“既然暫時無事……我們是不是該修行尋訪大道一番?”
趙清寒耳尖微紅,維持著臉上的冷清,嗔了他一眼:“你明知道我不可破身……”
顧平低笑,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內室的軟榻。
紗帳輕搖,燭火搖曳。
趙清寒衣衫半解,雪白的肩頸染上薄紅。
青絲散亂鋪陳在榻上,如墨般襯得肌膚愈發瑩潤。
她咬著唇,指尖緊緊攥住顧平的衣襟,呼吸淩亂:“你……你彆太過分……”
顧平俯身在她耳邊低語,熱氣噴灑:“放心,我有分寸。”
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夫君……”
她聲音微顫,帶著幾分求饒的意味。
顧平輕笑,吻了吻她的眼角:“我在。”
此刻,他們暫時忘卻了外界的紛擾,隻沉溺於彼此的溫存。
片刻後。
趙清寒這樣清冷的女子,占有的時候,其中神韻滋味真不是其它女子可以相比的。
千凝雖然也冷,但是她給顧平的根絕和趙清寒根本不一樣。
她的性格怪,反覆無常,有時候敬重他,有時候隻會覺得他是老奴……
趙清寒不一樣,她是始終的想要維持她那份道韻流轉般的冷清,讓人愛不釋手。
隻是兩人這樣,也隻能隔靴搔癢,雖然暢快了不少,解了相思之苦。
但這畢竟不是真正的雙修,總歸是差了許多意思。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夫君莫怪,在我道途走儘之前,勞煩夫君多多寵愛其他姐妹,這身子無論何時,清寒都留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