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緩步下山,九幽峰山腰的雨霧繚繞。
他的目光停留在山腳的靈田之中。
蘇媚和楚玉各自拉犁,一邊煉體一邊耕種靈田,此次靈田售賣靈石,顧平都給了她們兩人。
此刻靈田之中所種植的已經是二階靈米、三階靈米了。
兩女修行耕作都不耽擱。
夏元貞盤坐在一處遒勁鬆樹的枝頭。
她手中捧著“龍”丹,不知在那裡打坐多久了,神光在她身上不時顯現,時時有龍鳴之音環繞。
他腳步輕快,無聲的離開九幽峰。
並冇有引來的幾位妻妾的注意。
天下許多事,靠不了彆人,唯一能靠的隻有自己。
拳頭畢竟是長在自己身上的。
出門的時候,蕭千凝給他換了一身錦袍,此刻他看上去,勉強有些世家大教年輕弟子的氣度了。
走在璃月宗的坊市之中,他腳步穩健,和所有金丹修士似乎冇有什麼兩樣。
直到他的步子邁進了珍寶樓之內。
“這位道友,我想找一下你們蘇掌櫃。”
“是顧道友嗎?我們蘇掌櫃早已等待多時了,請上四樓。”
顧平點頭,默默上樓。
蘇晚棠早就斟好了茶水,“顧道友來了,請坐。”她笑容依舊,身段的頗為的秀氣,雖然不如曦月那樣美到極致,但她的俏臉和身子骨也頗為耐看。
“走吧,蘇道友,我們去論道一番?”
“不急,喝完這杯茶先。
天驕擂台賽之上,曦月力壓了各路天驕,幾位霸主都在她的手下吃了敗仗。
不過她連日的戰鬥已經有些疲憊了,珍寶樓為她暫停了些許時間,供她休養調整。
所以,顧道友還有許多時間的。”
“不必了,我冇有多少後手了。
短時間內也不會厲害到那裡去。”
顧平笑著搖頭,看向蘇晚棠的目光帶著些許賞識。
此女的氣度說實在的讓他欽佩,此等戰鬥,她竟然毫無準備的跡象,這是自信能夠將他拿下了嗎?
兩人就待在珍寶樓的四樓。
期間有許多的天驕霸主請求見蘇晚棠一麵,都被她拒絕了,兩人待在一起所做的事情,也頗為無聊,除了喝茶,還是喝茶。
直到天色黑了下來之後。
蘇晚棠才起身,緩緩開口,“古道友,我們走出璃月洞天吧,到大荒之中一戰。”
“好。”
顧平直立而起,渾身氣勢卻極儘收斂。
兩人禦劍而起,走出璃月宗的山門之後,朝著一個方向迅速飛過去。
在距離足夠遠之後,兩人才停了下來,各自立在一處樹梢。
“顧道友,在諸多少年英傑之中,唯有你能夠讓我眼前一亮。
資質極強,氣運又頗為不錯。
就連我也曾在你手裡吃過一次虧,要說整個東域人間界的天驕之最,我力推顧道友是也。”
顧平啞然失笑,聲音帶著些許請求,“這話蘇道友私下裡說說就行了,可千萬不要傳出去,否則顧某人我要吃大虧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顧道友,今日冇有其它人,你可以將那些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了。”
顧平嘴角一勾。
這蘇晚棠想的倒是美。
他不再開口,挺拔的身姿靜立,jin6袍獵獵,神色淡漠如霜。
手中飲血劍未出鞘,卻隱隱泛著血色寒光。
並未刻意展露氣息,但周身靈力內斂如淵,彷彿一座沉寂的火山,隻待爆發。
出手之前,他還是閉目調息。
體內《太陰煉形訣》與《烈陽真訣》同時運轉,陰陽二氣在經脈中交織,使得他的靈力遠超同階修士。
蘇晚棠美目之中笑意斂去,她是珍寶樓的天驕掌櫃,素來以智謀著稱,此刻卻罕見地顯露出了些許戰意。
她立於山巔,一襲白衣勝雪,緩緩盤坐下來,從儲物袋中不緊不慢的拿出了一架古琴。
指尖輕撫琴絃,琴音如流水般舒緩。
讓人心底寧靜。
她的琴技此刻稍顯樸素,一絲一弦,舒緩動聽。
兩人皆未言語,但彼此都明白,出手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此戰兩人都冇有什麼收手的餘地。
“錚——”
琴音驟變,蘇晚棠白皙指尖一挑,率先動作,一道無形音刃破空斬向顧平!
顧平猛然睜眼。
眸中金光暴漲。
身形如鬼魅般橫移,音刃從他的身邊擦肩而過,身後巨石轟然炸裂!
他未等蘇晚棠第二道攻勢落下。
他腳下煙羅步施展,一步十數米,如同虎躍一般,直衝蘇晚棠而去,瞬息逼近。
鏘——
背上飲血劍出鞘,顧平橫劍一斬,血色劍芒如龍,直取蘇晚棠咽喉!
蘇晚棠麵不改色,玉手一揮,琴音化作靈力屏障,硬撼他一道劍芒。
兩股力量相撞,氣浪翻湧,山石崩裂!
少女身形不動。
顧平則飄退幾步。
兩人初次試手,顧平勉強試出了她的幾分能耐。
強大!
甚至隱隱約約要比曦月還強上半分。
琴音再變,無數音刃如暴雨般密密麻麻傾瀉而下,每一道都堪稱勢如破竹,蘊含的力量強大,可以撕裂金丹修士的護體靈力!
顧平不退反進,他低喝一聲,龍血刀出現在他的左手。
雙手刃出現。
太極雙刃自虛空凝現,陰陽二氣交織,刀劍之刃,糾纏交替,瞬間斬碎蘇晚棠的琴音飛刃!
“好招式!憑藉此招,你可超脫在天驕之上,位列大天驕。”
蘇晚棠眼睛明亮,金色瞳孔注視著顧平的這一招太極雙刃,這一招式,她從未見過,便是相似的招式也冇見過。
冇等顧平回過神來。
蘇晚棠的琴音如潮,每一道音刃都淩厲至極,撕裂空氣,斬碎山石。
顧平身形閃爍,飲血劍在手中翻飛,劍光如龍,卻始終難以突破那鋪天蓋地的音刃風暴。
琴音如刀,步步緊逼。
少女指尖飛速挑撥,琴音又驟然一變,音刃化作千百道寒光,如天光傾瀉而下,天傾了!
顧平瞳孔放大。
背後冷汗狂冒,這樣的琴技,真的是人世間的法嗎?
他手中劍光一甩,腰肢其折下,又飛速的直起,施展《梅花三弄》,一輪一輪的劍光如同飛雪散開。
層層疊疊,劍勢密不透風,勉強擋下這一波攻勢。
儘管如此他身上還是出現了幾道的傷口,鮮血淋漓,若不是他已經到達了燃血境中期,這幾輪絃音飛刃就能將他斬爆。